第82章 第 82 章
程嘉羿觉得自己的西服穿得非常的失败。
沈星泽倒是觉得程嘉羿今天的西服非常的精神, 而且黑色的西服让他的身形更加的挺拔——除了西服本身不合身以外，他穿着西服的样子倒是意外之喜。
因此沈星泽下播的时候特意夸了程嘉羿今天的造型。
“平时总觉得像是个宅男一样，但是今天的形象真的很让人耳目一新。”沈星泽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看着格外的漂亮。
程嘉羿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他格外开心的和沈星泽炫耀道：“我那天逛街看到这件西装不错。”
“哦。”
沈星泽冷淡的回复让程嘉羿差点丧失了信心, 可他很快又找到了方向：“你喜欢我今天这身西装吗？”
“感觉打游戏不方便，西装放不开。”今天甩狙的时候，程嘉羿有几次都失败了, 沈星泽猜是程嘉羿衣服的原因。
“……那我下回不穿了。”程嘉羿瘪着嘴小声道。
他闷闷地退了直播，沈星泽也下了电脑去洗澡。
他一出门就撞见门口踢踏着拖鞋的燕如歌，燕如歌笑盈盈地看向沈星泽的眼睛：“直播完了？”
“嗯。”沈星泽上下看了眼燕如歌。
燕如歌刚刚从浴室里洗完澡, 浴袍懒懒的遮了下, 根本就挡不住腰腹的沟壑。
沈星泽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 他咳嗽一声，努力遮掩住喉咙里的不对劲。
只是沈星泽仍然觉得自己的脸颊热得就像是蒸笼。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怎么站在书房门口？晚上还要工作吗？”
“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燕如歌笑了, 他的手掌搭在了沈星泽的肩膀上, 然后一脚靠近沈星泽, 低下头轻轻在沈星泽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沈星泽被燕如歌亲吻得迷迷糊糊的, 直到两个人鼻尖的空气都热了不少, 才一边隔开燕如歌，一边努力唤起自己的理智：“不是还有事情要说吗？”
“嗯。”连燕如歌的声音都带着点鼻音。
他们黏黏糊糊的回了房间，才坐到床上，燕如歌就把摆在床头柜上的照片全都拿了下来，摆在了沈星泽的面前。
沈星泽疑惑的看着燕如歌手中的照片。
“怎么了？”
他有点不明所以。
“星泽, 你不觉得这些照片是两拨人拍出来的吗？”燕如歌将照片分成两部分，摆在了沈星泽面前。
“确实很像。”沈星泽无奈道。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柯晓三想要整自己，也不会同时在一左一右找两拨人拍照。
而且沈星泽还发现, 寄给林茵茵的照片和网络上的那一批是完全不同的。后期柯晓三给出的底片里面，也只有同一个拍摄角度的照片——与网络上的视角不一样，而且没有任何一张重复照片。
能够掌握互联网的传播规律，寻找一个“路人身份”的切入角度再大肆宣传开，绝不是柯晓三那种人能够想到的。
——若是柯晓三做的话，绝对不会是路人“投稿”，而是直接以营销号的口吻放照片指责。
两者间的行为风格，前者看似不经意，却招招致命，完全无法澄清。
沈星泽第一时间就想起一个人来。
只是想到那个人，他就觉得头疼。
“星泽应该已经有了人选了？”燕如歌一看沈星泽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得出答案了。
沈星泽也跟着点点头。
他只是觉得手段有人掩护着也过于明显——林松清。
“他几次都在针对星泽。”燕如歌垂着眼帘慢慢说道：“我不喜欢。”
“嗯？”沈星泽的兴致终于高了点：“心疼我？”
他笑嘻嘻的凑到了燕如歌的面前，用手捏了捏燕如歌的脸颊：“别担心，虽然最近他起来了，但是他的人脉也在娱乐圈，而且他也是要继续拍戏的，很快就顾不上我了。”
“但是他有钱。”燕如歌的手掌放在膝盖上：“他以后忙了，我们就抓不到人了，所以要趁着时间早早找他聊聊。”然后把他的心思按死在沙滩上。
沈星泽想了想，觉得燕如歌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还不等沈星泽决定去找林松清会一会，燕如歌便已经拦下了沈星泽。
“我想要亲自去和林松清……说清楚。”燕如歌撩开沈星泽的头发：“星泽如果想要单独过去的话，我不放心。”
“他每次都针对星泽你，我怕你一个人过去会出事。”
沈星泽仔细回忆了一下燕如歌打人的时候似乎力气也很大。
于是沈星泽勉强同意燕如歌带着方助理一起去会林松清。
林松清在听到燕如歌名字的第一时间就答应了见面的邀请。
“如果是如歌想要和我见面，我当然同意啊。”林松清在电话那头温柔的笑着。
燕如歌的声音却仍然冷冰冰的。
“那便约好了。”
第二天燕如歌早早便去了会面的小包间内等着。
这是林松清特意找的包间，不仅安静，还格外的幽静清雅，是个适合谈事情的小阁子。
林松清来得迟了点，他一看到燕如歌的时候，眼睛就已经弯成了月牙，他笑眯眯的看向燕如歌，然后殷勤的帮燕如歌点菜。
“如歌怎么想起要和我见面啊？”
“为了沈星泽的事情。”燕如歌倒也不和林松清废话：“网上的照片是你放的，对吧。”
“……”林松清微微收敛起了笑脸。
他垂敛着眉眼的模样显得格外的冷淡，唇角的笑意都收敛了不少，他轻轻哼了声，然后又撩起眼帘重新看向燕如歌：“你来找我，是为了沈星泽？”
“嗯。”燕如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压根不在意林松清。
而林松清更是影响不了他的情绪——若不是林松清动了沈星泽，他们大概只会在投资会上才有一面之缘。
林松清却格外不满意现状。
他期待燕如歌能够多说几句话，可燕如歌只是垂着眼帘懒散的得搅着咖啡，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都不愿张口。
林松清努力想要挑起话题，可燕如歌根本就不回应林松清的话，让林松清简直要捏碎了手中的勺子。
“如歌，那次你给我写的纸条，我一直留着。”林松清努力转移话题：“我这半年时间经历了大起大落，如果不是有你给我的话，我可能就坚持不住了。”
“嗯？”燕如歌皱起了眉：“我从上次就告诉过你，我没有给你递过纸条。”
林松清捏紧了手指。
他不高兴的将纸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放到了燕如歌的面前：“虽然知道如歌你已经有恋人了，但是也不用……”
“我没写过。”燕如歌刚说完，突然看到了纸条上字迹。
他把所有准备的骂林松清被害妄想的话全部都吞进了肚子。
——他认识纸条上的字迹，是沈星泽的。
燕如歌一时间有点失态。
他没想到沈星泽竟然会给林松清写下这么一张让他念念不忘的纸条。
只是想想沈星泽的性格，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可以让栗英在犯错以后只以一个非常轻的罪名便开脱，那么在他遇到因为“失恋”和“事业失败”而遭遇双重打击的林松清，选择写一张鼓励的纸条也能想象。
他本来喜欢的也是沈星泽那一副懂事却又天真的样子，像个小英雄一样，虽然怂怂的，又怕麻烦，却又在遇到事的时候尽力想要解决。
就像他安慰自己，“你是个小英雄”。
可想起以往沈星泽身边环绕着的各种各样的人，燕如歌的脸色一时间更臭了。
“不是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燕如歌放下了勺子：“你如果不拿出来，我可能就忘了。”
燕如歌毫无心理负担的将纸条的书写者认了下来。
林松清这才笑了起来。
“如歌，你刚才那样否认……我差点以为这字条是沈星泽写的。”
燕如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才绕开纸条，继续谈论他此行的目的：“星泽的事情，是你放到网上的吧。”
“是。”林松清见瞒不过去，他也格外轻松地点头承认，然后唇角带笑得看向燕如歌：“不行吗？我只是想要让自己少一个情敌而已，只是手段可能稍稍过激，但是我都是为了如歌你啊。”
林松清往前倾着身子，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如歌，那瞳孔中的深情几乎都要溢出来。
燕如歌则蹙紧眉心。
他觉得……林松清大概是疯了。
只是他从林松清的身上看到了点自己的影子。
他若是求而不得，恐怕跟林松清也差不了多少。
只可惜星泽已经是他的了。
“如果你再做类似的事情，我不介意帮你断了你的经济来源。”燕如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好像刚刚脱离了老公司，自己经营工作室，而且还要应付网络舆论，应该不容易吧？”
“我只要顺着你的老公司轻轻这么一推……”燕如歌的手掌做了个向前推的动作，而他的最后两个字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那我想你的工作室压力恐怕会挺大的。”
林松清果然闭嘴了。
他喜欢燕如歌，却也会审时度势。
而且林松清非常好奇，燕如歌这么狂的勇气到底在哪？
“你只是个小工作室的……小员工而已，你能吗？”
林松清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傲慢。
他盯着燕如歌的时候，不再像是之前满是狂热的喜欢，而是带着点审视。
燕如歌却笑得格外的温柔。
“你原来公司的地址不是固定的吗？我只需要找过去，然后随便说一说……你猜他们会不会凑上来？”燕如歌的话让林松清绷紧了身子。
林松清在此刻才清晰地感觉到——
燕如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
他不温柔，也不和蔼。
他的心底甚至藏得是比刀子还要锋利的一颗心。
林松清在燕如歌的脸颊上仔细打量了一圈。
燕如歌的脸长得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他的眉眼，他的皮肤，甚至是他的一丝发根都像是按照林松清的审美雕刻出来。
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为燕如歌燃烧热情。
至于燕如歌的性格……
林松清隐约从燕如歌身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两个不过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
两个人的谈话算是勉强达成了一致意见，一直到燕如歌离开，林松清都没有再和燕如歌多说什么了。
但是等燕如歌离开以后，林松清才把口袋里的纸条拿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他突然有几分怀疑。
“这纸条……”
刚才燕如歌看到纸条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然后他顿了下，才慢慢悠悠的说是他写的。
林松清不是傻子。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现在就去码第二章！希望能快快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