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恒寿将他们那边的情况告诉了阿律, 并表示想约个地方一起商量一下情况。
阿律同意，留下创世神在这边看守，就去与他们会合了。
创世神目送阿律离开, 先是看了下地下室中的假阿律。
后者干笑, 问了句：“怎么？”
理论上, 这在校医看来, 就是假阿律对着空气说话, 有点奇怪。
创世神知道，祂这是故意的。
因为这不管怎么说都会引起校医的注意。
事实上, 校医在听到那句话后, 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祂。
“你搞什么鬼。”
祂是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光看这个情况, 祂大致推理得出，阿律对校医不大信任。
“没, 我只是在跟眼前一位朋友说话而已。”
“眼前？”
校医看向祂所说的“眼前”，那里空无一人。
“胡扯吧。”
“哈哈, 我说的是真的, ”假阿律认真道, “这个房间里面确实还存在第三者, 不然, 阿律怎么会放心一个人先走。”
“……”校医皱眉，觉得祂说的确实有理。
创世神则对祂特别无语, 好家伙, 祂难道一秒不搞事都不可能吗。
但创世神没有阻止, 不如说, 这个情况在某种程度更有利于他们这边。
“阿律的哥哥, 你多少也感觉到了吧, 阿律有很多隐瞒你的事情。”祂继续道。
校医面无表情，但眼里闪过一丝波澜，“当然，我知道，那无所谓。”
“你真的这么认为？”祂有点惊讶。
“不行吗。”
校医反问。
“倒不是不行，但在一般情况下，人越是关心一个人，就会越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情报，你不觉得吗。”
“哦，是有这么回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再说，我自己的情况也。”
“什么情况？”祂追问。
“我们兄弟之前彼此都不是很熟，你一上来就说想知道这想知道那，你觉得这科学吗？”校医说到一半就停了，眼神有点深沉。
“你难道是最近才开始关心弟弟的吗。”
“是。”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校医确实是因为阿律突然失踪，才开始在乎阿律，此前一直都是远远看上一眼，或者偶尔见上几次面这样的关联度。
即使不用别人说，他自己都承认，之前自己确实是对弟弟缺乏关心。
这里面是有理由的吧，虽然他自己不好说。
阿律并不是喜欢说话的性格，对别人是喜欢还是讨厌，表面上真的看不出来，一旦到看出来的程度，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他对于这样性格的兄弟，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束手无策的。
而且他本人也不会说话，别说亲人，就是朋友，他都不大会和他们相处。
呃，校医回头一想，好像自己都没有什么朋友。
总言之，他们两兄弟其实还是存在一个共同点的，性情都比较寡淡，对事物缺乏热情或兴趣。
“你就少在这诱导询问了，挑拨离间的话我劝你闭嘴吧。”校医有点感伤，语气有点冷。
祂只是点了点头，接着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可以告诉你。”
校医没有理会。
“就跟之前说的那样，我其实也是阿律，我们是一体的，所以关于阿律的事情，我知道很多。”
“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背后调查，关心就真要知道对方的所有吗？我既不好奇也不想知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校医很坚持，眼里看不出任何虚伪。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听到这样的话，连祂都不好说什么，人一旦意志坚定，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哪怕神魔来了也没用。
创世神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听完他们的对话，缓缓走到了校医眼前。
祂认为有趣，故没有提醒校医。
校医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感觉到，只看着眼前，不说话就沉默。
创世神再次走近，与校医的距离缩短到几乎只有十厘米。
祂好奇创世神的举动，在一旁观察着。
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突然，异变发生了。
沉默的校医突然抬起视线，与面前的创世神对上视线。
创世神诧异，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校医转眼挣脱了绳子手铐，一只手伸前，扣住了创世神的手臂。
旁边的祂目瞪口呆。
事实上，尽管处于投影状态，且被地球制衡，创世神的力量也依然强大，挣脱普通人类的禁锢绝对易如反掌，但是现在他却发现，校医的力气比他还大上几倍，一抓就把他抓稳了。
“你果然在装！？”
创世神面色变了。
“装？”
校医缓缓站起身，表情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怎么会是装呢。”
只见，他的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由黑棕色转变成碧色，水晶一般熠熠生辉。
难道是双重人格？创世神震惊了。
校医看穿了他的推测，点头道：“差不多吧。”
说完，他很淡然地笑了一笑，意味不明地看着创世神。
“很惊讶？你们应该见识过更多这类的事情吧。”
他说的是你们，包括在场的祂在内。
“嗯？”祂诧异地看着校医，“你不会……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们吧。”
“不是‘一开始’，如果你问一开始，就得知道起点，那么你觉得起点会在什么时候？”
气质大变的校医说着，以创世神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将创世神禁锢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创世神才回过神，就看见自己身上全是束缚，校医刚刚不会是把时间停止了吧。
最要命的是，校医好像还把整个空间封闭了，创世神完全联系不到外面的阿律。
“就算你问起点，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什么来源，怎么推算。”
一旁的祂坐怀不乱，但是担心地看了创世神一眼。
“确实，你们这边情报不足，根本无法知道所谓的起点。”校医也老实承认，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我算是里人格，之前你们看到的是外人格，当然，我们基本上也是一体的，多亏你让‘我’摘下戒指，不然现在的我可就无法与你们相见。”
戒指是里外人格界线的具象化，之前没有出现，是因为里人格基本沉于水面之下，无需划出一线，后来出现，则是因为里人格想要浮现自我，所以才划上了一线。
“你…到底是什么来源。”祂疑问。
“比你们的来源要久上一点，你们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
“比我们还久……？”创世神有点难以置信，“你在诸天、乃至本源世界创造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吗。”
“主要是在你们出现之前吧，后来的东西不基本是你们创造出来的吗，我存在的时候，世界几乎是一无所有的。”校医耐心解释，然而语气发冷。
“你……难道认识本来的我们吗。”祂也认真了，因为意识到眼前这个存在非同寻常，绝对有一些无法想象的手段，需要慎重对待。
“本来？”校医重复了这个词，白炽光下，五官显得更为冷峻，隐隐之中好像还压抑着愤怒。
“阿律本来就是一个存在，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个原因，分成了好几个存在，也就是你们。”
创世神皱眉，沉默不语。
“你们各自独立，不知过往，即使知道，也不会想要回归成原来的姿态，因为你们都各自形成了自我，有的还与众生结下了缘，选择以当前的姿态永驻，不是吗。”
“哈，确实。”祂回答，“不过，我倒是挺希望大家都能回归在一起的。”
校医微妙地看了祂一眼。
“接下来的话也不用我说了吧，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我想让真正的阿律回来。”
“所以，你采取了行动，将之前没有力量的阿律传送到了宗天，让阿律知晓自己的来历，以及与我们的关系。对了，还有阿律的朋友，你送那两位朋友过去，也是为了给阿律一个目的性或动机，让阿律调查起‘诸天始祖’的相关事情吧。”
创世神忽然说起话，将此中的因果推算了一遍。
校医没说话，明显是默认了。
“地球，这里是个特殊的领域，过去与现在是混淆的，甚至留下了非常远古的东西，在这里，远古时期的阿律也留下了缘，或者说足迹、投影。所以，现在的阿律的是过去影子，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祂想通了，“但你又是什么？”
校医笑了笑，打比方道：“行星有围绕着行星的卫星，我是那个卫星。”
“你的意思是……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保护的一环吗。”
“是。”
祂摇摇头，没有话说了。
“我认输了，想怎么样随你便了。”
创世神也叹了口气，“我也认输了，所以你现阶段的目标是把我们都解决掉吗。”
校医没有立刻答复，眸色显出了几分复杂。
又或是……挣扎？
·
大学旁的咖啡店。
阿律与衡云泽恒寿交换完了关于地球的情报。
“所以，你现在怀疑校医？”恒寿有点惊讶。
阿律点头，道：“他现在地下室，自己把自己锁了。”
“听起来很有诚意啊。”衡云泽有点佩服校医的举动。
“既然怀疑，不如我们再想个办法试探一下吧。”
恒寿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