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仙女的事你别管
往年校运会都开在十月份十一月份，今年十月份十三中50年校庆和期中考，为了各项活动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不撞挡，便提前了。
十三中全体早便收到消息说要把校运会提前，可没想到是提得这么前。
生理期将近，林九稚潇洒报下1200米后便觉得自己草率了。
林九稚从小是被林振拉扯大的，林振自己又没有生理期，自然啥也不懂，所以林九稚刚开始啥也不懂，该吃吃该喝喝，冰的辣的刺激的，事实证明，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之前生理期做的死都作数，后来的生理期头两天完全离不了止痛药。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好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周三下午大姨妈便来了。
林九稚特意戳了许顺，许顺说名单已经报上去，改不了了，而且无法弃权，也就是说报上名单便得上。
大概是往年太多班级临阵弃权，校体委会那边从去年开始明文规定不能弃权，原话是同学们身为祖国的栋梁民族的希望今天弃小明天便弃大甚至放弃自己的人生，绝不能容忍！弃权的班级一律扣双倍班分处理。
“……”
周三晚上补习课的时候，林九稚小腹一阵下坠阵痛，她一手摁住小腹，一手把书包拖腿上，翻找着止痛药。
忍着痛摸了小一会儿，林九稚摸到布洛芬的药盒，她把盒子拿出来，手抖着把药片倒出来。
突然，身边一只手伸来握住她手腕，紧接着传来声音。
季延西声音低而哑，语调稍稍下沉，语气疑惑，“林九稚，你手抖什么？”
林九稚手顿了下，分神低头看了眼，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好像确实是在抖。
有这么疼吗？她自己都没发现。
但此时此刻林九稚好像确实没力气跟他说话，牙齿轻轻咬起强忍着没吭声，他手还压着她，林九稚直接手就着他的手，用手指挑开药盒，历尽千帆要从里面拿出那板药片。
头顶白炽灯下，少女脸色更加苍白了，几乎不见血色，也没看他，有几分极力的克制与隐忍，叫人觉得她好像在找续命药。
季延西坐直，松开她，眸光深谙，“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林九稚把里头的东西掰出来，发现里面空了。
布洛芬吃完了。
讲台老师上课声音徐徐缓缓，飘飘荡荡，林九稚第一次庆幸他讲得如此声情并茂，如此投入，不会注意到她。
林九稚双手按住腹部，企图用手上加重的力道抵销小腹由内而外的沉痛。
她绝望地以头抢桌面，不料额角抵到桌面那一刻，一只手垫了上来。
手的温度干燥，指尖微凉，触感比硬邦邦的桌面好。
林九稚嘴巴微张，艰难抬眸。
少女难受程度从她抬眼皮子有多费劲就知道。
她哑着声，难受到气若游丝，“止痛药……”
季延西慢慢把手抽出来，动作不自觉轻柔，将她脑袋放桌子上，顺势拿起她的药盒看了眼。
布洛芬季延西还是知道的，这药一般用于发烧或止痛缓解，他目光下移，看见少女捂着小腹。
他喉结微滚，手背探上少女额头，确认她没发烧，已经明了了。
“布洛芬是吧？”他确认一遍，少女眉头紧皱，很轻微地点头，季延西把自己的课本开了，立到她桌子上一挡，便从桌子上站起来。
老教授看过来，人已经大步穿过教室。
“同学，你——”
讲台传来的“你去哪”三个字没说完，人只没头没尾落下一句“洗手间”，便夺门而出。
老教授只是个补课的，没想管太多，只叹了口气，轻飘飘往底下看一眼，继续教课。
补习教室里有人朝后面看了眼，只见那位置空了一个，旁边位置有本数学必修一挡住，没什么稀奇地，多数只看一眼便转回身去继续听课。
少年大步流星穿过街流，冲向斜对面200米外远的药店。
车辆往来，人群不息，少年颀长的身影如疾风般穿梭，逆着微风，衣摆起落，发稍轻扬，耳边喇叭声呼啸，他用了最快的时间到达药店。
晚上值班的是个刚从卫校毕业的小护士，少年站在她勉强，撑着柜台前，微微喘息，声音沉落了外头的风，哑而惑，“要一盒布洛芬。”
小护士也就是二十来岁，尚是个年轻姑娘，被眼前人颜值惊住，怔了那么一会儿，反应过来忙说，“有有，我给你拿，哦对了，方便问一下是哪里不舒服吗，或许我可以——”
他掏出了手机正低头扫码，直接打断，“不用，就布洛芬。”
护士忙去找药，季延西收起手机，拿起药即刻转身。
值班护士刚想叫住他，便听见收付系统响起一句“支付宝收款100元”的提示声，眼前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100块，够买几盒了都。
护士抿唇，有些懵。
出门两秒，少年顿住脚步往回走。
护士眸色清亮，“那个，还有什么需要吗？”
背后就是街景，街灯昏昏暗暗，月色映照。
季延西去而复返站在门口，眸光不自觉深了几分，声音暗哑，“麻烦问一下，女孩经期经常吃这个会不会有副作用。”
护士愣了下，顿时对于这么好看的帅哥有女朋友了这件事略感遗憾，很快便抱有高超的职业操守笑着回答说，“布洛芬可以缓解包括但不限于头痛，关节痛，偏头痛，牙痛，神经痛，经痛的症状，也适用于感冒发热，但不建议长期使用，尤其是止痛药这一类长期服用会给胃造成负担，如果不适，还是及时就医。”
季延西略一点头。
“哦，那个——”小护士叮嘱说，“女孩生理期确实会有疼得很难受甚至去医院打止痛针的个例，可能疼的时候可能没想太多只想迅速缓解疼痛，药物确实能很快见效，但是这样下去会有依赖性的，或者身体产生耐药性，还是少服用，这还得从根源上调理身体才行。”
季延西颔首，对人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
-
补习班是小班教学，一般上两个小时，偶尔老师赶时间便缩减上课课时，将课时挪到周末补上。
老教师今天提前半小时离场，季延西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矿泉水这小姑娘也没接，拿到药直接就干吞。
季延西想了想水是常温的，凉性，便拧上没让她喝，放一边。
少女吃了药趴在桌子上，柔软发丝枕着手臂，莹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还是挺不舒服的。
季延西不由皱眉，抽出微信，打算问问人，发现他列表里没人可问。
将之莱和陈邪之间，季延西指尖犹豫，选择了陈邪。
陈邪很快回消息，【怎么了西爷？】
下一秒，消息继续弹出来，【女生经期的事我怎么知道？还会肚子疼？女生生理期居然会肚子疼！！？
季延西手指敲击键盘：【你不是有个前女友。】
陈邪秒回：【这样吗？你等等，我问问她有没有生理期。】
那头陈邪抱着手机恍然大悟，原来每个女生都会来生理期！！
洗洗睡前，他咬着牙刷，低眸点开微信列表，往下拉，终于找到那个谈了一个星期就分的前女友的头像点了进去，劈里啪啦一顿打过去询问女生生理期的有关事宜，点击发送。
消息出去那一秒，他发现旁边居然有个红彤彤的感叹号！
下面跳出来一句【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陈邪惊呆了！
当初说好的和平分手呢？！
他居然被单删了！！！
陈邪差点一口刷牙泡沫吞进去。
过分！！
太过分了！！
不一会儿，陈邪点了【发送朋友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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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季延西看着陈邪微信那句【这样吗？你等等，我问问她有没有生理期】有些出神。
“……”
半晌，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忍直视手机屏幕，心想蒋之莱也不用问了，便把手机收起来。
大概是起药效了，少女睡得舒服了点，刚刚皱紧的眉舒缓一些，换了个姿势，朝着那头，背对了他。
……
没多久，手机传来震动。
季延西抽出手机，看见陈邪再次发来的消息。
【西爷，为了您我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鞍前马后，甚至还忍辱负重加回了前女友！？
季延西淡淡垂眸，回了个【怎么说。】
陈邪：【哦，她说她不痛，不过她说她知道一些。】
然后陈邪转发了几条链接过去给季延西，并发送，【西爷，为了你，我还被她控诉为史上最差前男友！她有很多个前男友吗？？
因此，陈邪和他那只谈了两个星期的前女友这个点刚加回来还在微信上吵了一架。
陈邪：【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吗？！我们才刚分手没几天，你纠结有几个前男友？？
那头回，【陈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连我生理期痛不痛都不知道！？
陈邪怒了，骂了句娘，劈里啪啦继续敲，【我和你在一起时你又没来那个，我怎么知道！？
那头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在一起久，所以就没想着去了解！！你根本就不爱我！？
陈邪发，【我怎么不爱你了？！分手不是你要提的？！操。】
那头回，【分手是我提的怎么了？我提你就要答应？！你根本就不爱我？
陈邪发，【我明明爱你！？
那头回，【你狡辩，你不爱我。】
陈邪怒发，【我爱你！？
那头怒回，【你不爱我！？
最后，陈邪累了，心里一万二千头草泥马奔腾。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天花板，两行宽面条泪汩汩而流。
他哭了，他又吵不过。
在一起时没吵过，没在一起后怎么还吵不过。
……
这头，补习班。
老教授拿着公文包离场，学生也逐渐散去，小小的教室变得空旷起来。
看了眼熟睡的林九稚，季延西指尖才点开陈邪转发而来的几条标题为【女生来大姨妈肚子疼怎么缓解】/【大姨妈怎么缓解疼痛之男生篇】/【从根本上战胜大姨妈】中的一条。
他粗略瞥一眼，里头第一条建议是——
1、情侣间可以轻吻以转移注意力，降低痛感，括号，最好是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再亲。
季延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