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天辛晓燕正好上夜班
猴子吩咐她:“你回到家里,关上门,把果子切开。”女人回到家,把果子切开,果子里面尽是金子和银子。她把金子银子分成三份:她自己、她丈夫、她丈夫的第一个老婆各人一份。
可那个女人嫌少了,并且说:“我自己知道怎样去拿的。”第二天,她也带上孩子,走到丛林深处,扔掉背带,用根树枝系上孩子,像穷女人做的那样。然后把孩子放到地上,自己便到处闲逛去了,开头猴子不在,后来回来了,看见了孩子,觉得很奇怪,他心想:“难道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忘恩负义,或者是那样贪得无厌?总之要弄清楚,她为什么又来了。”猴子抱起孩子,爬到树上,逗着他玩。女人看见孩子不见了,就像前一个一样唱起歌,猴子也像那次一样跳着舞,来到地上。
随后猴子把小孩交给女人,问她:“昨天给你的东西你嫌少了吗!”有钱的女人不想承认昨天来的是另一个女人,便回答说:“是的,太少了,我还想要多一些。”于是猴子便像上次对那个女人讲的那样,叫她只拿那些不作声的果子。但是女人来到树前,她想:“我才不呢,这猴子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没有这样笨!”她就把那些喊“摘我,摘我”的果子摘下来,然后回来拿给猴子看,猴子叫她回去把果子切开。女人照猴子说的做了。但果子切开以后,那里面不是金子和银子,而是各种各样的爬虫和猛兽,它们把女人一块一块撕碎吃掉了。所以别人给你的东西,总是应该感到满足……
“故事讲完了……”辛晓燕说。
“你是有寓意吧?”冯马说。
“没有……雍齿那天打来电话,说京城那边捎来什么礼物,问我什么时候方便。”辛晓燕说。
那天辛晓燕正好上夜班,雍齿说可以到她他的公司来摆放她。看来是雍齿到桃花山的第一天,他先是参加了欢迎的宴会,宴会后出来逛街,顺便来拜访。这样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在写字楼的大厅,雍齿把东西交给了她。
辛晓燕过意不去,于是到餐厅请雍齿吃了晚饭。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男子声称是来接雍齿回酒店的。
这个衣冠楚楚的男子说,因为芯片大会要召开预备会,所以派他开车来接雍齿。
雍齿开始也很惊讶,听完这个男子的介绍之后,自己又是大会的代表,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必是大家要交流下发言?
辛晓燕把他送到了门口,看着那个男子毕恭毕敬地开开车门,他坐到了前排的副驾驶座位,随着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飞快地驶出大门。
“原来如此。”冯马说。他气冲冲地的样子,“就是这个人……”
“啊?”
“你那天看到的场面,正是他们绑架雍齿的场景,雍齿由于信任了那个男人,坐上他的车,就失踪了……”
“绑架?太不可想象。”
冯马给辛晓燕讲了一下大致的经过。“你还记得那个男子的样子吗?”
“具体的有点模糊了,记得清楚是就是平头、戴眼镜,像个计算机工程师的职业特点,所以当他自我介绍说是芯片大会的,我也相信了……不过这个人看着在哪里见过。”辛晓燕说。
“你再想想……”
“是,就是在桃花山的硅谷见过。”
“再想想……”冯马催了下。
“这个男子应该就在硅谷上班,我在硅谷中心餐厅见过他好多次,具体的记不清楚他在哪里上班。”
“这是不错的主题,他经常在那里出没,就在那里守株待兔没准能够瞎猫碰见了死耗子逮住他,得找到那家伙。”
“那家伙,会帮助你找到线索?”辛晓燕说。
“说不好。”晃晃酒杯,柔和的光线,他们约好明天去硅谷中心餐厅。
他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街上尚未安静,桃花山的夜景可是有名的,从海湾向城区远眺,夜色阑珊。
他走在光影交错的灯海之中,四面是灯,四面是影,这恐怕是难以寻找的诗情画意。
淡淡的雾在路灯的光线下,笼罩着整个城市。往日的自信不见了影踪,今夜的天空虽没有明月和繁星的点缀却黑得神秘。远处的映衬着橙红色的光晕,勾勒出远处楼群的参差起伏,那儿也许是热闹的街区,或许是街角的孤灯。楼下,几束耀眼的白色光线穿过稀疏的残叶,射到了边上的围墙,银光四起,树影婆娑,虽与这寂寞的黑暗格格不入,却也显出了自己张扬的个性。几辆夜行的车呼啸而过,车灯如流星般断断续续的闪烁。地上的树叶如我,被风卷起,茫然而漂泊。
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一边失去一边在寻找。明天你好,含着泪微笑,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熄灭了灯,小店、超市、市场都空无一人,个个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经过学校时,他发现白天热闹非凡,又伴着孩子们欢声笑语的乐园也是一无动静。
白天,小摊上有的是欢声笑语,热闹得不可开交,有的凶巴巴得,讨价还价的声音震得四周都在回音,可到了夜里,只留下了一个雨棚,四周欢声笑语也不笑,讨价还价也不闹了。
深夜只有灯光在照着、树儿在摇着、人们在睡着、房子在立着、月光在亮着、星星在闪着、我也正看着……
他一直往前走,前方的一排排路灯像一个个守卫,他就像一位国王,而守卫在保护他,走着走着,他远远看见了花园,走进一些,花香扑面而来,什么花那么清香呢?由此勾起了好奇,走进一看,里面有两间温室,一间是早上开的花;一间是晚上开的花。打开看,里面有昙花、月光花……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他一直往前走,藏在大树枝丫里的霓彩灯为他指引了方向,他走到了幼儿园门前;回想早上的幼儿园,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如今,静下来了,一切都静下来了,陷入了宁静。
他走出公寓,想拦住一辆出租车,但好久都没有碰到空车。他扫了下,路边也站着几个面目狰狞的小混混,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他赶紧快步走,不能够招事。
总算来了一辆空出租,他扬起手,这时身后有人一把抓住他。
一个男子扣住他的咽喉,把他逼进了一条小胡同。那辆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住,毫无反应地开走了,只看见尾灯很快地消失在夜色。
“你想干什么,难道是抢了你先打的出租车?这个有顺序?你放开……”冯马说。
“打车没有顺序,可是下地狱有顺序,上帝让我来收你。”
冯马耳边响起的那男子恐怖的声音,被扣住的喉咙不能动弹。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想用胳膊肘猛击这个人的腹部,但那人紧紧地贴着他,无法下手。
那人将他紧紧靠在墙壁,松开手,向外套的的兜摸来摸去,冯马大脑马上就是一片空白,他在找手枪。
几乎与这个闪念同时,冯马使出全身的力气,转身膝盖猛那人头部,那人露出痛苦表情倒了下去,他接着又朝那人腹部连续几脚,打的他不敢找枪了。
那人呻吟着,双手捂着肚子,猛地用头撞向冯马,脑后正装到墙上,冯马只觉得轰地一声,天旋地转,没等来得及还手,那人揪住他的头发,往头上就打。
他用力扒开那人,同时飞起一脚蹬过去,这一脚太猛了,那人当即口吐白沫,缩成一团。
冯马鼓足余勇,朝着那人的腹部又是几脚。那人摇晃着,像个狗熊似得倒下了。
他从那人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枪,枪口对准那人。
“说说你干嘛的?”
“我就是瞧你不顺眼。”
“你什么人,谁让你跟踪我的?”
“谁也没让我。”那人说。
“反正有人让我告诉你少管闲事,赶紧滚回京城去。这里的芯片行业,是大爷的。”
“你这个混蛋,这枪就算你打我的补偿,我收下了,你给我滚。”
那人喊着“你把我打坏了,不行。”想站起来再进攻,冯马又朝他的腹部补了几脚。
冯马让下那人,来到大街上,对着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招手,这一会在你没有从身后抓他了。
深夜,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丝低沉的情感。这座城市里,深夜几乎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在睡眠中。可是,偏偏是夜晚,他的感觉就越深刻。越是安静,他的感觉就越复杂。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从心中会产生一种对深夜独有的感受。他觉得这不是偶然,这一定是心之所向。也许,对深夜就是这么情有独钟吧。
喜欢的,不是深夜的寂静,而是那种异于白天的感觉。他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