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撤离
沉默了一下,姚先回答道:“不确定,我们出去看看,或许他们在外面大马路上。这里的感染者太多了,留在这里不安全。”
姚先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弹夹,子弹,手枪,步枪。最后提了提肩膀上的背包带子,“走吧。”
杨望月赶紧拉住他,“去哪儿?我们就这样往外面走?有没有一点计划?比如出去后找辆车往哪里开去找他们?而且……”她沉默了一下,“为什么要走呢?你们不是有弹药吗?把这些丧尸都杀掉不就好了吗?”
姚先走在前面,一边前进一边低声说道:“因为事发突然,我们所携带的弹药也是有限的,我们从救援到现在,弹药是没有补给的,因为普通民众众多,场面一旦混乱起来是无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只能使用子弹击杀感染者,也就是你说的丧尸。”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这里兴许只剩下他们两个活人了,他没有再催促杨望月,耐心的跟她解释道:“而且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我们必须转移,否则过上几天,这么重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一定会引来更多的感染者的。”
姚先叹口气,“本来在下午出现这种情况后就有转移的准备,没想到晚上突然就爆发了这么大规模的变异病毒感染者。”
已经凌快凌晨五点了,他们踩着明亮的月光前行,长长的一条路被朦胧的月光照亮着,杨望月感觉有一种踏月前行的诡异美感。
周围被风吹过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最安静的时候让人感觉到害怕,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呆过了,在喧嚣的城市里生活久了,这样只有在乡间才能感受到的大自然只让她感到害怕,她害怕在静谧的黑夜里听到这种声音,又害怕在这种声音当中听到其他的声响。杨望月感觉到天空在慢慢的亮起来。
虽然这很有可能是她希冀一样的幻觉。
两人走了一会儿,杨望月端着枪的手酸痛不已,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她两手的肌肉反应也反馈到大脑了,她换着手的甩动了几下,小小的“嘶”了两声。
姚先扭头看到杨望月有些别扭的举枪姿势,抽空指导了一下。
“你会打枪吗?”
杨望月想了一下,“几年前在射击馆玩过一次,算摸过。”
当时在厂房里看见杨望月的时候,除了她怀抱的包,她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于是姚先说道:“你拿手枪就可以了,步枪比较重,没有经过训练的男人都没办法长时间端着,而且步枪的后坐力也比较大,用姿不当还会造成肩关节脱臼。”
杨望月点点头,把步枪挎背在身前,从包里掏出手枪。
姚先教了她手枪的使用,还跟她说了一下命中目标的小技巧。
然后就是沉默的前进着,临近道路的一个大弯道时,姚先的步伐放得缓慢起来,他仔细的聆听着,整个上半身更是紧绷的朝左右两侧转动着观察。
杨望月的视力不是太好,不好提出来一人看一边的想法,万一自己没看清楚被偷袭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反正接下里只要两人没出意外都会一起行动的,该自己出力的时候她也不会推卸。
他们走在道路的中间,因为两边是林子,所以不敢离路边太近,而现在弯道内侧是一个小山坡,不是很高,所以两人也不敢贴着山坡这边走。
缓慢转过弯道后,又是一条笔直的大道,但是姚先和杨望月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不远处路边靠近路中间停着的一辆车,两人有些惊喜,不约而同的同时想到——有代步工具了。
不过杨望月多想了一下,没钥匙,恐怕不能开。
至少她没那个开锁手艺。
看向姚先,姚先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段,离车大约还有百米多远的时候,让杨望月站在路中间等待,他过去看。
然后杨望月就看见姚先举着枪走过去,就看见车窗缓缓降下来,一个脑袋伸了出来。
姚先的枪口立马对着那个脑袋,就听见那个脑袋开口说话:“先哥先哥!是我是我是我。”
脑袋完全露出来,姚先举着的枪微微往下放了放,“你怎么在这儿?”
“刘队让我在这里接应你,刚才在那个路口好多丧尸冲过来,我们还带着大批群众,只好先离开。”
姚先转身对杨望月招手,看见杨望月往车这边来,转身对那人说道:“下车,检查。”
那人打开车门下了车,杨望月就看见两人相互摸了起来,走近的时候两人已经摸完了,然后就看见姚先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杨望月也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脑子转的也比较快,“我身上没伤,我发誓!”
“我能保证她这一路上没有受伤。”姚先说。
意思就是不保证之前有没有受伤,而且姚先看到她的那个场景,她的面前正好躺着一具丧尸尸体。
“总不能让我脱光了给你们检查吧?还是你俩谁上手像刚才你俩那样检查?”杨望月这样说,但是全身的抗拒和退后两步的动作都让他们俩明白除非是强制性的,否则杨望月是拒绝这样的检查的。“胳膊腿可以撸袖子裤腿给你们检查,其余的,免谈。”除了身体本能的抗拒,接着杨望月直接言语拒绝。
当然,姚先也没有这样想过,虽说现在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但是人民群众的意愿还是需要尊重的,更何况现在是男女有别,是不可能强制性给人脱光了检查的。
“……也不至于……”姚先如此说。“先上车吧,勤子,你开车。”
然后转头看向杨望月,“我俩坐后座。”
杨望月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她真的变异的话,同样坐在后座的他可以及时的处理掉她。
但是杨望月不这样想,“我来开车吧,你们谁坐在副驾驶就行。”她看着姚先解释道:“我没有战斗力,但是我会开车,你们有战斗力的就休息一下,遇上事儿了才不至于因为疲惫掉链子。”
姚先点点头,“好,那你开车,我坐副驾,勤子你坐后面。”
“嗯……你坐后面吧,这位……”
“美女,叫我勤子就行,勤快的勤。”勤子看起来年纪还比较小,笑嘻嘻的对杨望月说。
“嗯,勤子坐副驾吧。毕竟刚才你精神紧绷了那么久,休息一下比较好,勤子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头还比较足。”杨望月说。
姚先看看勤子,勤子点点头。又看看杨望月,杨望月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是认真在说。
“行,上车。”
上车后,车子发动的声音都让三人紧张起来,不过还好,直到车子上路,也没有丧尸过来。
勤子年纪比较小,精神头也比较足,那小嘴叭叭的不停。
给手机导航好后就开始叭叭的说他们刚才怎么惊险刺激。
原来刚才刘添安排了二十四个人分成八个小队分别去五个厂房里去取物资,剩下的人除了在外圈围了一圈防线射击丧尸外,其余的人就集合好没有还活着的变异的人,挨个检查好身上是否有伤后再有序的排队上车。
除了他们开过来的三辆军方用车,还有九辆大巴。本来这十几辆车是肯定装不完这么多人的,但是因为现在人数锐减,而且军方车辆装载人数也可以比较多,并且车辆性能更好,所以还活着的老百姓们就优先全给塞进军方车辆了,满满当当的装载了三辆,剩下的不管有座没座,都塞进了大巴车里。而且这里是厂房,厂房里还有几辆货车,陆陆续续的就都装上了,总共装了有十来辆。
军方人员本来就不是很多,又因为变异病毒折了一部分,所以这会儿在对抗源源不断的丧尸中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去其他几个厂房里拿物资的人都回来了,虽然回来的人数少了几个,但是物资和人是回来了的。
眼下就只剩下姚先那一小队人还没回,除了车上已经安排好的人员,剩下的人都参与进了防线,端着枪的五十来人围成一圈把车围在中间,因为丧尸源源不断的进攻,这些人都在车前抵挡得辛苦,空间被压缩了不小,在刘添的指挥下还扔了几颗手榴弹,但是几千个变成丧尸的黑压压的“人”垒着满地的尸体不畏生死的往前冲,刘添最终还是决定先撤退,留下勤子在路中间等着,如果天亮了还等不到人就离开。
勤子绘声绘色的讲故事一样的跟杨望月说。
杨望月心想,这小伙子算不算入错行,就他这口才不去说相声都是相声界的一大损失。
“那十几辆车把人都装完了?”杨望月疑惑,就她在的那个厂房里看到的那么多人,少说有千八百个,如果是分成八个小队,那就是说装了得有八个厂房的人,就按照一个厂房五百人来算也有四千个人,就算一个车能装物五六十人,十几辆车也就不到一千人。
就全都死得只剩下装十几辆车那么多了?
“差不多吧,装了十九辆,”勤子说,“先把老人孩子女人装车上了,每辆车都安排了一名司机和两名士兵总共三人保证车辆上的人员安全。”
“你们刘队是叫刘添吗?”
“哎?你认识我们刘队啊?”
“也不算认识,说过两句话。”
坐在后座闭目眼神听着他俩聊天的姚先倒是扯了一下嘴角,心想可不是说过两句话那么简单,为着她那个箱子,他可是连着跑了好几个厂房才找到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王用勤,我爷给我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用心、勤奋。”
“嗯,是个有寓意的好名字,你多大了?看起来还很小的样子。”
“嘿嘿,我刚满十九。”
“怪不得,看起来就年纪就很小的样子,你当兵几年啦?”
“我今年都第三年了,是个老兵了!”
“呵呵,不错不错,是个事业稳步发展的小青年。”
“那当然啦,我跟你说哦……”
傻小子,家底子都快给人套完了……
本来姚先就是守了一个白天到晚上十二点的,刚休息没几个小时就被叫醒了,再加上精神紧绷注意力集中了那么久,在这二人的交谈中,就着升起来的阳光渐渐地睡着了。
姚先作为军人,他的警觉性是非常高的,当匀速行驶的车辆停下来后,他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手也第一时间把枪给举了起来。
四下环顾了一下,发现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昨天确实有点累了,他竟然在车上安心的睡着了并且还没有第一时间醒过来,他反省分析得出结论是因为昨天精神高度紧张和紧绷加上在车上过于安心导致的失误。
拿起手枪先隔着车窗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加油站,杨望月在车的不远处举着枪警戒着,勤子正在给车加油。
姚先按下车窗,勤子发现他醒了过后,笑着跟他打招呼,“先哥,车子没油了,咱们先给车加油。”
姚先打开车门走下来,看了一下周围,地上零散的躺着些尸体,“我们还有多远?”
“一个小时前刘队给了一个新地址,原本要去会和的安全所也大规模的爆发了变异病毒,我们现在要去新的会和地。”王用勤看见走下来的姚先,敬了个礼,然后继续一边给车加油一边说道,“不过幸好新地址的大方向没变,所以我们也不用花时间再绕路了。根据新地址的位置来看,以我们刚才的速度,匀速前进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了。”
姚先回敬了一礼,“嗯,等会儿你坐后座休息一下吧,我坐副驾驶。”
王用勤本来因为和杨望月这个长得还可以的美女聊得不错还想再继续拉近一下关系的,但是看见姚先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保存一下体力,所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是”过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小孩子嘛,本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加好油就已经又情绪积极的上了后座了。
加好油继续上路,姚先让杨望月休息一下,换他来开车,但是杨望月坚持自己精神还可以,让姚先保存体力不做其余消耗,这样她才有机会活得更久。
姚先也就没再坚持,只是说如果她累了就换他们来换着开。
杨望月想想后也没有托大,就说让姚先开一个小时,她休息一会儿,然后换她。
两人达成共识,就继续开车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