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年少约定
夜幕渐沉，海面起起伏伏一如这船上的人海。无数的人带着无数的故事，登上这宽阔的轮船。而萨隆的故事，简单又纯粹。少年在乎的，只是年少真挚的友情。
“小星！”
萨隆使劲挥着双手呐喊着，希望站在船头的张小星能给点回应，但周围的人群却将他的身子都给彻底淹没。看着嘈杂的一切，萨隆不知道张小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登上这艘船………
一刹那的失神，让萨隆摔倒在甲板上。他很害怕，周围来来回回穿梭的大脚，仿佛要把他踩成肉泥。
“发什么愣呢！”
萨隆回过头，只见多努伽站在自己身后，用高大的身躯稳稳地护住了他。那一瞬间，萨隆心头骤暖。
多努伽叹了口气，牵起萨隆的小手，往张小星的方向走去。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仿佛被什么东西震慑到了一般，纷纷往左右退去，像是给二人让出了笔直的一条路。
人群的动静也引起了张小星的注意，看着奔向自己的萨隆，他惊喜地瞪大了双眼。萨隆一把扑倒了张小星，二人在躺在甲板上紧紧地抱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张小星摸摸萨隆毛茸茸的脑袋，就像是在对自己的亲弟弟说话。
“我来讨债来了。”
萨隆说完，使劲掐了张小星大腿一把。
张小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参加远征军？”
张小星沉默了片刻，给出了回答：“因为没钱啊，参加远征军每个月还能给妈寄几百块钱，够她的药钱了………”
“那我呢？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你觉得呢？”
张小星没有正面回答萨隆，但他知道，萨隆不可能放得下卷弗。而自己，只是被生活所迫，他也不想离开母亲的怀抱。
“一定要保重！”
张小星点点头，认真道：“那我们约定好了，下次见面都要好好的！”
萨隆擦了擦眼角渗出来的眼泪，口吻倔强：“就算没有你，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张小星看向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正准备撤下登船板，不由得拍了拍萨隆肩膀，“好了，快回去吧，再不走就下不了船了。”
张小星撇过头，他不想让萨隆看到他落泪。萨隆也转过身，过往的回忆瞬间瓦解，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他有些承受不住。心里的苦闷让他踉跄了一下，但被多努伽又一次稳稳地拖住。
“怎么？一个小小的分别就把你打败了？”
萨隆甩开多努伽的手，赌气似的说道：“才没有！”
说完就往前面跑了，可多努伽不打算给他缓和情绪的机会，他要借着这股劲，让萨隆走出自己的小世界。他要让少年跳下悬崖，成为展翅高飞的一只雄鹰。
黑夜里突然刮起一阵风，多努伽身形幻化，一道黑紫色的闪电划破夜空。他一把抓住萨隆的手，在萨隆难以置信的表情里，两个人直接从甲板上飞了出去。
“你疯了！”
在空中的萨隆还没反应过来，他只是感觉有一股力量拽着他前进，却没想到是多努伽在作祟。
“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从几米的高空快速下坠，眼看就要落入水面，却没想到一脚踩在了飞行器的踏板上。
“这玩意还能隐身？”
萨隆一脸惊奇，他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功能。
多努伽伸了个懒腰，笑道：“这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带你去的地方会给你一辈子都留下难忘的回忆。”
看着多努伽自信且神秘兮兮的表情，萨隆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要是能带卷弗大叔来就好了。”
萨隆自言自语得很小声，但在多努伽耳朵里却十分清楚。
“那老家伙，不会喜欢的。”
萨隆不满意地抿抿嘴，没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被多努伽听到了。
“对了，你和卷弗大叔怎么认识的啊？”
萨隆的问题像是触碰到了多努伽尘封的回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真要说起来，就很遥远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叙。”
多努伽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虽然带萨隆走是早晚的事………
“我们？”萨隆有些迷惑地指着自己。
“没错，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多努伽呼了口气，总算是圆回来了。
萨隆点点头，“说的也是，大叔天天在家可无聊了，你来了也能做个伴。”
多努伽低着头，这些年确实是亏欠了卷弗很多，这老家伙估计每天都在咒骂自己吧，一想到这，多努伽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离开了渡口码头，二人脚下的灯火也渐渐明亮了起来，璀璨繁华的城市风华瞬间将萨隆吸引。
“哇，下面好亮啊！”
萨隆一边赞叹着，一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能感受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城市气息。
“雷瑟城的富人区，算是东欧数一数二的夜晚风景了。看到远处的高塔了没？”
“嗯，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吗？”
多努伽解释道：“那是个信号塔，是连接整个西欧战区的桥梁，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设施。如果怪兽们发动大进攻，那雷瑟城也将在一瞬间成为欧洲第一战场。”
萨隆有些不解，反问道：“它们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我还以为那些工人们只是说着玩的。”
多努伽摇摇头，表情严肃，“从某种程度来说，百分之七十的怪兽已经有了智慧。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够凌驾在他们之上，不过是因为科技的力量罢了。再加上灵长类能够使用工具的优势，人类才没有走向灭绝。但博士说了，人类和怪兽之间没有调和的可能，必然会有个了断………”
萨隆点点头，这种论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深刻和晦涩。
“你说的博士是谁？他很厉害吗？”
多努伽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里全是崇拜和欣赏的表情。
“萨科夫博士，被誉为人类之光的男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萨隆也没想到多努伽口中的博士竟然是那个男人，他竟然能接触到那种层次的人物吗？这给年少的萨隆留下不少震撼。但萨隆不知道，多努伽口中的男人也是他的父亲。
“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吗？”
多努伽也是这时才发现，萨隆五岁前的记忆并不完全，甚至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清楚。
萨隆挠了挠头，接着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吧，我依稀记得爸爸总是穿着一件白色大衣，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多努伽看着萨隆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萨科夫讲座上听课的日子。那个男人，向他们一众求知学子展示了科技的魅力………
他也永远记得那个夜晚，萨科夫将自己从地狱的囚笼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