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匪夷所思
明眸的尖叫并没有惊醒灼黯，他还沉浸在对取水的专注意念中。
对于灼黯来说，十年才能取水成功是不能理解和接受的！
再次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明眸惊恐的眼睛。这个眼神灼黯从没在大眼睛的眼睛中看到过。
“怎么了？姐姐！”灼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你自己看！”顺着明眸手指的方向，灼黯看到自己的手指尖上包裹着一团很大的水球。而不是水滴。
灼黯意识一紧，手指尖的水球瞬间下落，散开来，漂浮在空中。
灼黯挠了挠头。不明白什么情况。
“你怎么做到的？”明眸盯着灼黯的眼睛，追问道。
“我做到什么了？”到了此刻灼黯还是不明所以。只是看着身边空间中飘荡的水珠子，有些茫然。
明眸深呼吸，道：“你刚才，第二次练习取水，手指向天空之时，你的手指尖瞬间就取出了一滴水。但是水滴越来越大，很快变成了大水珠，再变成水球，我喊你，你一直不醒过来。”
灼黯眨巴着眼睛，努力的回想刚才自己的动作与明眸说的能不能对上。
“这水是我取的？”灼黯还是摇摇头， “不是说练取水需要练习十年吗？”
明眸也是糊涂了，用手在自己眼前摇了摇，道：“看来确实是真的，这水就是你刚才取水的时候出现的。你看看这里，就我们两个。”说着又转了一圈。似乎要证明自己说的话。
灼黯反复查看自己的手指，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你再练习一次取水试试。”
“好。”
灼黯闭上眼睛凝神屏息，再次催动灵力，手指上擎，指尖一滴水珠瞬间凝结，越来越大。
“可以了！你自己看！”明眸大声叫道。
灼黯的姿势丝毫未动，目光所及，指尖凝聚的一颗大水珠清澈晶莹。在阳光照射下，犹如明珠熠熠生辉。
明眸点点头，笑着说道：“灼黯，你真的很棒！”
“请教我一个最基础的魔法吧。”灼黯请求道。
“当然！”明眸思索片刻，道：“前些时间，你不是很喜欢我练习的幻影术吗？”
“嗯，是的。”
“你看好了！”
明眸慢慢悬浮到空中，凝聚神识，随着手指挥动，丝丝雾气在明眸身边升腾。逐渐包裹住了明眸的前后左右。直到空中只有一团云雾，再也看不到明眸的精魄本体。
如此反复三次，云雾从淡到浓，从浓到淡。最后一次浓厚的云雾被明眸施法瞬间消散。收回法术。然后，轻柔地飘回到灼黯身边。
灼黯拍手称好，很是高兴。这种躲猫猫一般的幻影术，对于小孩心性的灼黯来说正是投其所好。
“呵呵，让你见笑了，”明眸居然有点不好意思，道：“我这个是很粗浅的幻术，也可以叫幻影术，只是把取水后的水珠雾化，环绕全身。目的是遮挡视线，让自己处于不透明之中。最后收住法术就可以了。聚魂师说过，高深的幻术可以让任何一切成幻影。”
“这个很好玩的。”灼黯没想过这个这种法术是否高级，幻影术本身就是一种炫酷的法术，倒是符合孩子的评价标准：是否好玩。
“嗯，你来试下。”
“好好！”灼黯学着明眸的姿势，也渐渐升高，当应该雾气开始升腾的时候，灼黯挥出的却是雨丝而并非气雾。
经过明眸的详细指导解释，当第三次执行幻影术，白色的雾气终于蒸腾，逐渐环抱住灼黯直到完全包裹住，就在一团云雾之中发出了灼黯快乐的笑声。
一千年的时光转眼就过。
灼黯的个头稍稍长大了一些。
这段时间对于灼黯来说，那是无比欢乐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三位聚魂师感觉灼黯只是比较贪玩，特别之处也不明显，早就取消了对灼黯不教魔法的禁令。不存在特意培养，就只是顺其自然。
灼黯除了聚魂师讲解各种法术的时候认真听取之外，更多的时候都是喜欢和明眸一起练习。一开始问的问题非常多，渐渐地思考就多于提问了。
日常考评的时候中规中矩完成正常的教学科目。作为一个初学魔法的幼年精魄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明眸的法术反而进步的非常快，超出了所有聚魂师的预期，对于其他学员来说，也是比较惊讶的。
不单纯是进步神速，主要是她对法术的理解和思路很独特。想象力出奇的丰富。
今天要举行一场抢标练习赛。将会一对一组合对练，当然，除了灼黯太小不参加以外，其他六位成员分成三对进行考核。
考核官：聚魂师四号。
前面一场火球对飞翠，两个几乎同时达标。最终火球速度稍快。火球赢。
第二场滴水珠对浅白，浅白以不大的优势抢到了标，从灵活性来说，浅白确实优于滴水珠。
第三次黄丫头对明眸，但出乎所有学员意料之外，居然明眸赢了，抢到了标。
赢的原因仅仅是明眸改变使用策略，把一个简单的幻影术做了调整。
幻影术是迷惑性的法术之一，用来自救时候，或者迷惑对手的时候，可以把自身融入周边环境之中。这时候是一种防守法术。正常情况下都会这样使用。
但是明眸在与黄丫头对练抢标的时候，居然把防御用的幻影术直接施法在了黄丫头身上，让一团浓浓的迷雾一直环绕住黄丫头而令她失去方向。自己却轻松地完成指定的夺标任务。
虽然法术很简单，但是灵活的使用策略，使用思路的变化对结果起到了微妙作用。
在符合规则的情况下，利用丰富的想象力，转变思路使用法术。这一点得到了聚魂师四号的肯定和表扬。
虽然说都是一个队伍的。但是从学习魔法的时间和境界来说，黄丫头要高出明眸太多了。练习的法术种类也多的多。明眸用极其有限的法术，用策略赢了练习赛。确实让大家刮目相看。
当然，与明眸最要好的灼黯，也是非常开心。
老规矩，考评结束以后，要到她们自己经常练习的场地云角落总结一下。
这是她们两个的秘密练习点。
明眸很少这样开心，高兴的跳了起来，笑道：“灼黯你的办法太好了！”
“呵呵，”灼黯也很高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你说说看。”
“聚魂师经常说，一共十四种的法术，其中几种是防守类的，其中几种是攻击性的，为什么要这样分类呢？”
“为什么？”
“我们不要去问为什么分，而是要想想，这些法术如何运用。分是我们自己刻意的，我认为法术不应该存在强制规范，而在于使用者怎么运用。”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说的仔细点。”
“姐姐，你想，如果你用所谓的防御法术去攻击，那这个法术是攻击性的，还是防御性的？”
“是啊！？”明眸的思路在碰撞，对于灼黯她是其实内心佩服的不得了。这个孩子，思路总是很独特。
他学的法术也和自己的差不多。但是很有思考能力。即使最普通的法术，他运用起来威力特别的强大。也让她非常惊奇。甚至自己和他对练有一次还受了伤。
如今他已经严格控制了威力发挥的烈度，避免在日常练习中，伤到自己和其他学员。至于日常考核，也是以中规中矩的完成基本考核就可以了。
“你刚才说什么？”明眸思路一混乱，就忘记灼黯刚才说什么了。
“我是说，我们应该跳出对魔法功能界定的框框，不要在运用之前，想着这个法术是防御的，这个法术是攻击的。而是应该考虑，唯一的标准是，为我所用。适用，实用。”
明眸缓缓点头。
灼黯道：“姐姐，你好好想想。”
“嗯。”
“还有！”
“还有什么？”
“算了，这个以后跟你说，你先把刚才的思路理一理。再把所有学会的法术重新想一想。”
“那好吧。”明眸笑笑。他年纪明明比自己小，魔法也是比自己后学，现在倒好，反过来好像成了自己的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