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号的灵魂拷问

    少女正要反手再给灼黯一下，身后的清泉族长喝道：“七彩！”

    少女七彩硬生生的把手缩了回去，转身趴在清泉族长肩膀上抽泣起来。

    众人都尬在当地，不知道脚该往哪里挪才合适，什么情况？

    五号聚魂师也是一脸懵圈。

    更别说其他六个普通聚魂师。

    他们全程目睹了灼黯不顾生死才救下了这个少女七彩，现在到底是？

    还是清泉族长打破了僵局，微微一笑，

    “诸位大驾光临，令小寨蓬荜生辉。荣宠之至。这位面熟，老夫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尊贵的水族高级聚魂魔法导师五号，万分欢迎，今日失礼，万望海涵，诸位。”

    说着抬手作揖一圈，并欠身一一行礼，毕竟是大家族的族长，这礼数毕竟周全，一边说话，一边行礼还一边满脸谦和的微笑。无可挑剔。

    五号聚魂师原本心里笃定，被七彩这一通操作，已经智商全失。

    等清泉族长这几句话一说，才稍稍缓过神来，赶紧也行礼，随口谦逊了几句：“哪里哪里，客气客气。”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太不可思议，一时还陷入在懵懂之中。

    “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到大厅用茶，”说着欠身抬手，恭请之意。然后缓步在前面引路。

    主宾进入一间颇为宽敞的竹木屋舍。似乎是专门办各种礼仪活动用的。虽然陈设简朴，但是特别干净。点尘不染。地板，廊柱，桌椅板凳，皆是铮亮，随处都可以照出人影来。

    分宾主入座后，有侍女焚香待客。又端上清茶。

    看清泉族长，清瘦长身，双目有神，举手抬足，看起来极有素养。

    灼黯从未喝过茶，又不懂这些重要礼仪，加上清泉族长身边，那个少女还时不时，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感觉自己脸上似乎有些火辣辣的。又感觉自己屁股下坐的椅子似乎有什么疙瘩在膈应自己。不由得稍稍侧了侧身子，以便确认是否真有什么的东西在屁股下面。

    五号聚魂师看刚才领路的青年站在清泉族长的左侧目不斜视。

    少女则侧着脸眼睛瞄着灼黯。

    心里实在是把不准情况。五号只得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眨巴着眼睛，看看情况，再琢磨琢磨该如何开口说自己的事。

    这一屋子坐得满满当当，只是静的出奇。双方都有些尴尬，还是清泉族长，打破僵局，

    “诸位贵客来到此地，不知有何见教，烦请您，尊敬的五号聚魂师，不妨直说。”

    依着五号聚魂师的脾气，哪里是会这样局促的？

    在他眼里除了一号，其他的都不在话下。思来想去，不弄清楚情况，要想求到贵重的精玉，恐怕难度极大。刚才灼黯的事情又很诡异，恐怕还是不提为好。

    五号聚魂师清一清嗓子，微微一笑，

    “尊敬的清泉族长，今天我们冒昧来到贵宝地，实在是唐突了。”说着拿出水族一号的亲笔信，亲手递给了清泉族长，“这是我们一号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五号聚魂师，从没这样文绉绉的说过话，今天也算是难为他了。不过要求玉，不得不入乡随俗吧。

    清泉族长恭敬的接过信封，缓缓展开，

    细看内容，原来是这个情况。放下信封，只是不说话，似在思量。

    五号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不说话，就是等着我问呐？

    “请教清泉族长，我们一号的信您看了，请问是否可以答应我们的请求？”

    清泉族长含笑开口：“看了贵族一号亲手信札，按理来说，贵族发生如此突发情况，又是您亲自上门。”说到这里，居然停顿下来，不再说了。

    五号听着话里之意，似乎是要拒绝。又似乎还有点希望，不免有点口干舌燥起来，下意识的去茶几上拨了拨茶碗。只等清泉族长最后一句定语。

    终于清泉族长还是下了决心：“尊敬的贵客，请接受我由衷的歉意。实在答应不了贵族提出的要求。这中间实在有不得已的情况。目前确实做不到。”说完站起身来，鞠躬致歉。

    五号听到被拒绝，但是对方如此客气，又站起身来鞠躬， 自己也不好坐着，也就离席躬身，所有水族的也都站起来。气氛又瞬间尴尬起来。

    五号头脑之中迅速的想要理清思路。只是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抬头看到七彩少女还盯着灼黯看，眼神里依然包含着怒气。虽然万般不理解，如今如果识趣告辞，那此次求玉就彻底失败了。既然如此，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至少总要把事情弄清楚。下定了决心。厚着脸皮又坐回了椅子里。咳嗽一声。

    “尊敬的清泉族长，尊敬的各位玉族朋友。今日冒昧前来，我们还两手空空，”说着眼睛看向玉族青年和七彩少女，言下之意，我们的礼物为了救你都已经扔山谷里了，可并非我们没有带礼物。又咳嗽一声：“实在是失礼了。”说着也起身鞠躬行礼。双方又行礼完毕，“我诚意请教清泉族长一件事情，不知道可以吗？”

    自遇到清泉族长，这番繁文缛节，完全被带了节奏，五号学的跟个老夫子似的。

    而以灼黯的能耐，强行而为，也并非不可以躲过一巴掌，刚刚却站那里结结实实挨了不说。现在坐这里还像犯错的孩子，局促不安。眼光都不敢和这七彩少女相对。

    灼黯本不在意这样的事，但是救她性命的恩人，成了罪该万死的罪人了。

    灼黯也真是醉了。

    清泉族长心下大概也猜到五号要说什么，只是这涉及到族中的秘密，不便多说。正在组织语言看如何婉拒才能做到滴水不漏。现在客人要问，总不能直接就阻止，只得点头，

    “尊敬的五号聚魂师，如此客气。请尽管问。”

    五号眼睛微一扫他身边的少女，微微一笑，

    “请问这位姑娘是族长您的？”

    “是在下的女儿，名叫七彩。”

    七彩一听，说起自己来了，秀眉微蹙，朱唇欲启而未启。按照礼仪，家族之中有长辈在接待客人，晚辈不可随意插话。除非是客人点名问答。

    虽是如此，眼神不免就盯着五号聚魂师，看他要说出什么好赖话来！

    五号聚魂师一听，既然是你女儿，那好，可算是给自己找到抓点了，于是脸色微沉，

    “在下，素闻玉族在清泉族长带领下，在整个第九空间之内是所谓礼仪第一，助人第一，信用第一的大家族。这信用第一，我最是知道，玉族自从与五大家族携手共建第九空间以来，贡献之大，那是有目共睹的。不但全族不计得失为五大家族的聚魂魔法师提供精玉魔法加持，还在诸多领域毫无保留的为大家尽心尽力。我作为水族十大高级聚魂师之一，也是由衷感激的。”说着以手抚胸，颔首致意。说到这里，眼光环视全场，脸色一变，鼻孔一哼，

    “然则，今日在下必须要向尊敬的清泉族长，请教两个问题，第一，以公而论，谁都有糟心的时候，任谁也都会有糟心之事，我们虽是第九空间中不起眼的小家族，但是对于六大家族之事，历来也是全心全力付出，其中一方有事，从没推却，推诿。我们家族的大法师，一号聚魂师，亲笔修书，虽是在下这样的无能之辈送上，但也是凭着对玉族的崇高敬意。我们一号大法师，经常训导我们说，五大家族同气连枝，命运与共，休戚相关，如果其他家族有事，我们水族必须，也是自当全力以赴。然则，在下今日反观玉族对待我们水族的请求，所言所行，既不符玉族历来之重大名声。也有违于六大家族结盟以来的深厚情义。”

    五号聚魂师说到这里，稍一停顿。

    清泉族长面色凝重，侧耳静听，见五号停下来，以为他说完了，正欲开口说话，不想五号聚魂师大手一摆，一个停顿，

    “且慢，在下刚才说过，有两个问题！”

    清泉族长赶忙请五号继续：“您请继续说。清泉洗耳恭听。”

    五号更加严肃，

    “我们水族碰到糟心事，也就罢了，毕竟是我们自己无能。既然被人摆了一道，既然求告又不成，自认倒霉。不过，”五号提高了嗓门，一指灼黯，“这少年向来最是懂事，最是敬重尊长，最是懂得友爱，更为可贵的是他有一份助人为乐，不计生死，不怕危难，敢于在极难的危险境地救助他人的一份侠义之心，却不曾想！实在是不曾想到！”

    五号说到这里慷慨激昂，声线不断提升。

    旁边坐的灼黯从没听到过如此赞美自己的语言，更何况是从天天骂自己的五号聚魂师嘴里说出来。这份表扬不觉得高兴激动。还隐隐有心惊胆颤之感。

    听五号说话，更加如坐针毡的就数清泉族长了，这一句句的变着法的指桑骂槐，指东打西，就为了骂他不够意思，不帮忙。听他说不曾想到，不曾想到什么，却不一口气说完，停在那里了。自己是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不过清泉族长何等修养，表面自然是平静如常，还表现的依然谦恭有礼。

    玉族其他组员看五号如此，有的并不生气，心里也是理解，毕竟大老远来一趟，玉族这边实际确实没有帮上忙。有的族员，包括站在清泉身边的，玉族青年，七彩，看上去有些按奈不住，都想开口说几句，只是看族长依然平静而谦和的听着，也就强忍一忍。

    果然五号停顿十几秒，

    “不曾想到，这孩子不顾生死的刚在险恶山谷之中救下了失足坠崖的，您清泉族长的爱女。你们给了什么样的礼待？一个大耳刮子！在下才疏学浅，修养不够，不明事理，倒要诚心请教闻名第九空间，享誉六大家族的玉族，您的女儿这样算是玉族标榜天下的礼仪风范吗？”

    这一番话，五号聚魂师说完，自认还是振振有词的。道理自然在自己这边。此等情况下如果还不能求到精玉。也就无话可说了。

    听五号慷慨激昂的说完，清泉族长不得不说出一番话来，说的五号，灼黯，和另外六位，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