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曲，缓缓奏响

    “我们无非都是在命运的牢笼里跳着属于自己的华尔兹，不长亦不短，否则，不论是现世的身躯，还是来世的运势，都会因此而伤痕累累……”

    问叶时一边用红色的发带扎高马尾，一边听着手机里面的说书人夸夸其谈。一位十七岁的少女，心里装的当然是浩瀚星空星辰大海，听到这么唯心主义的话语，当然是不屑一顾。对着手机做了一个鬼脸，便关上了音频，跑出家门飞速下楼，骑上自行车开始了她的高三生活中的新的一天。

    现在才九月底，所以六点多出门虽然很早，但太阳也已经开张，照亮了天空中一片片的云彩；月亮还没有休息，在云层中依旧清晰可辨，银白色的身姿为蓝天更添一分典雅的韵味；微凉的风抚摸她额头上的八字刘海，顺便亲吻她的脸颊，为她消去刚刚过去的酷暑的余温；身边的景色随着自行车呼呼地向身后奔跑，但还是可以看清楚过往的街景；麻雀虽小，叽叽喳喳的晨读也在耳边清晰可闻……如此良辰美景，让问叶时不禁再一次开始了她的独家演唱会。虽然一边骑车一边唱歌的人并不少见，但像她一样即兴发挥，现场直播地作词作曲还挺好听的人大概并不多。就这样每骑一趟车作一首歌，用不了多久她大概就会成为世界上原创歌曲最多的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获得者了，前提是她不要再唱了就抛之脑后。

    学校里的问叶时可谓是个“百香果”，虽然在老师眼里，在其他生人眼里，甚至是在父母眼里，她是一个标有“生人勿近”标签的乖乖女，内向严肃的女学霸，但在她的班级里，她几乎跟班里所有的女生都是朋友，其中一两个跟她熟络的，也就是闺蜜，更是知道她是个大大咧咧的“神经质”，无时无刻不是个甩包袱的开心果，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芒，温暖，耀眼；当然了，她曾经也有好几个好兄弟，只不过上学期被班主任叫去“审讯”后，她便自觉地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晚自习，问叶时一如既往地在教室里，一边做作业，一边随手画几个小漫画人，个个虽然简笔但可爱，心里还嘀咕着：“这个女孩子就是未来的我，我高考完一定会去减肥，瘦到九十斤！等等，九十斤好像就不健康了，对身体不好……我要算一算……我记得有个公式可以算身高体重的最佳搭配的，是什么来着？”

    “哗啦哗啦——”问叶时翻起了数学书，高中数学课本从必修一到选修三翻了个遍，也没有踪影。“不过倒是快速回忆了一遍课本，强化暑假复习的记忆。”这么一想，她的嘴角不禁上扬，心满意足地在备忘录上写下“算体重”这件事，抬头看挂在黑板上方的圆形钟表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放学了。一面惊讶时间过得飞快，一面镇定地在心中重新规划作业时间，不到二十秒她便再次沉浸于作业的海洋。

    “呼，还好才刚刚开学没多久，一轮复习还蛮简单，作业量也少，我才免于熬夜赶作业之险。”问叶时对身旁一同去车区推车子的姐妹说道，“为什么中途下课没有喊我啊，我都不知道晚二什么时候结束的。”

    “我们几个看你沉浸在数学课本里无法自拔，甚至都眼冒金光了，根本不舍得喊你塞。”在她身旁已经坐在车上的张梓曦摆了摆手，“拜拜，数学大佬，月考你数学考不到一百五我瞧不起你！哈哈哈哈哈……”

    “滚！”问叶时也忍俊不禁，“你要是考不到一百五就不配做我这个数学天选之子的朋友，哈哈哈哈哈……”

    一阵欢声笑语过后，问叶时又一个人骑着单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一如既往的深夜红酒，酿造出的沉香向星星诉说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又转换成多愁善感的面庞，又对着头顶的明月低声唱着涓涓细流般温柔的自编歌曲，又一次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说句实在话，她心中回忆的也就那几段挥之不去的片段，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或尴尬，或悲伤，亦或愤愤不平。

    到家后，聪颖的脑瓜飞速旋转，三下五除二便完成了所有作业的问叶时拿出备忘录，想起来体重还没有算，本想之间用手机查询的她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小学课本里学过。尽管小学时的上学用品所剩无几，但她还是打开书柜开始了寻找。好吧好吧，她其实只是今天实在不想再内卷多写几张物理化学卷子了，有这么个借口休息休息也不错。

    就在她在小学课本里翻找的时候，问叶时蓦然发现书柜的第二层有小学生使用的和课本配套的教材文具，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塑料盒子，上面是和乐高积木一样的密密麻麻的凸起，打开里面是两捆用橡胶圈绑起来的深绿色小塑料棒，散乱的动物纸片，一个纸质钟表，还有几个边长大概一厘米的浅蓝色小正方体，两个粉色和正方体等高的小圆锥，以及一个比小正方体大的多的黄色圆柱。

    看着这些小学文具，问叶时感觉心里酸酸的，泛起的对旧时光的留恋之情的苦涩之味人尽皆知，她此刻内心就是这种感觉。手指轻轻抚摸过承载着过去回忆的它们，问叶时发现那个圆柱体好像可以打开。沿着纹路打开它的盖子，里面竟有一张卷起来的白色小纸条，可能密封性比较好没有氧化变黄。慢慢地打开它，发现上面画着一个四叶草，其中一片翠绿色的叶子上有一个白色的小圆圈，中间是一个湛蓝色的星星。

    “呵——”问叶时倒吸一口凉气，头上的发绳在灯光下显现着和十年前的小裙子上一样的玫瑰般的鲜红，“我记得这个……它还在吗？咳，我这是问的什么话，这么久了，肯定……放假了去看看吧，就当作是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