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长老暗传任务,来福栈夜听秘闻
“那少年如何?”
“很普通,只有一重的修为,修炼的功法也是没有任何属性的吐纳之法,看不出是何属性,估计也是个伪灵根,甚至废灵根。刚到门口不久,风尘仆仆的,估计是从远方赶来,不过……”
“不过什么?”
“他叫陈玄之。”
“陈玄之?不会吧,多大了?”
“十三岁满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沉稳坚韧,跟其他十三四岁的孩子相比,感觉他可能更大些……”
“就只是个普通人?”
“嗯,气息寻常,看不出来有什么潜质,强行堆砌修炼的话,引灵到头估计也就上不去了。”
“未必真的是他?”
“大长老,难道您说的可是帝都那位?”
“是不是,其实也不确定,不过一说到这个名字,谁会不曾想到他呢?算了,来都来了,随我去见见吧!”
随着一阵吱呀声,房门被打开了。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南方湿热的气息以及些许汗味扑面而来,下午时分气候正大,出门一会儿便感觉全身黏糊糊的。负责迎新的外门长老跟在大长老王正权身后,往着演武堂走去,新来的弟子都在这里参加考核,除去长老以及前来帮忙的老弟子,新进弟子都有足足上千人。
王正权搓了搓鼻子,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排着队在等待着第二轮考核开始的弟子们,不禁问道:“这次怎么那么多人?青云宗那边没有招收吗?”一直跟在王正权背后的外门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您也知道,前些日子青云宗那老家伙自砸招牌,被漠北天刀门这么一闹,好多弟子都放弃了拜入青云宗的想法,而且那天青云剑又被偷,他们的弟子入世寻找都还没有回来,招新的话,估计要延后了。”
“呵,易真言那个老不死的,洗手就洗手,在自己家里边干完不就得了,非得要在宗门内,他倒是想给青云宗冲一冲喜气,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喜气没冲着反而搞得乌烟瘴气的。”王正权穿过广场,来到演武堂的偏厅,随即两人停下脚步,望着偏厅的那名少年,眉头微皱,“难不成真的是他?”
那少年整个人十分高贵耐看,一袭白衣金缕镶边瞧着干净整洁而且华贵,未及十四岁便已将头发规规矩矩的束起来,容貌白净稚嫩,五官端正,额头饱满鼻梁挺拔,眼眸澄澈明亮仿若星辰却又幽暗深邃犹如夜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可以看穿许多事物一般。其脚边身旁没有看见一丝行囊的踪迹,但其腰间却挂着一个乾坤袋子,这是普通人家根本使用不起的。
但是令王正权挑眉的不止这些,此去青州足足千里路程,一般的马儿一天能跑上一百公里已经顶天了,也就是他一路赶来,至少花了近十天的时间,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引灵一重的修为,独自在外十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久坐于此却始终淡然自信宛如自己家里似的,虽略有风尘之意,可这份心性气度已经远超同龄人了,甚至比许多老弟子还要可怕,如若修为能提得上去,必是可塑之才,堪称大用。
王正权猜得倒是不错,但他却算错了时间,陈玄之的马儿可不是寻常人家那种跑上几十一百公里就掉膘的,他的马是漠北那种强健的大马同妖兽追风狼配种的产物,不仅奔走速度急快,而且耐力更好,日行两百里根本不是问题。
来到此地,见白龙宗的初试考核已经结束,便直接找上了那名外门长老,按照以往,迟到之人那长老顶多美言安慰几句,然后将对方打发走了便是,可一听说他叫陈玄之时,瞬间就没有抓拿了,陈玄之这人可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万一惹得将军府不开心,他这长老的位置便是坐不住了。
见到王正权两人前来,陈玄之起身行了个晚辈之礼,猜到对方便是外门长老口中的大长老王正权,无论如何先有礼貌肯定是好的。但是他心里却微微有些苦涩,原本是想问问那长老迟到了还有没有机会,却不曾想那长老竟无法定夺,于是把他带入这偏厅休息,还把大长老给请来了。
王正权点头抬手示意让他先坐下休息,自己也来到主位缓缓坐下,那外门长老始终跟在他的身后。“你叫陈玄之?”
“嗯嗯,对。”陈玄之点了点头。
王正权接着又问:“将军府的那位?”
陈玄之又点了点头:“嗯嗯,是的。”
“你想入我白龙宗?”
陈玄之心底苦不堪言,心想:“我若是不想来你白龙宗,我干嘛千里迢迢而来!”随即说道:“嗯嗯,确实。”
王正权笑了笑,说道:“好,我可以给你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陈玄之却心中纳闷:“嗯?不考核的嘛?”随即问道:“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条件吗?”
听了这话,外门长老与王正权产生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应,外门长老则是被吓了一跳:胆子这么肥吗?跟大长老谈条件?而王正权却在心底大呼:“是个聪明人!”于是说:“有一个条件或者说你唯一的任务……”话到这里,他便靠近陈玄之的耳边轻声呢喃,无人知晓他究竟说了什么。只见陈玄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沉吟片刻说道:“唔,有点困难!”
王正权却笑了笑说道:“呵呵,确实很困难,不过你放心,宗门会尽一切培养你。助你打破桎梏!”陈玄之点了点头,起身刚准备离开,王正权便递给了一个乾坤袋,并说:“这些东西,你或许会用到!”“好!”陈玄之也不推脱,接过来便悄然离开,头也不回。王正权目送着他离开,笑得愈发灿烂,呢喃道:“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陈玄之避开众人视线,暗中下山,一路策马飞奔往青州赶去,在任务正式开始之前,他得先回小镇看看,风险太大了,一招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白马飞驰在苍茫的古道上,远山的轮廓在夕阳之下若隐若现,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任务也可以算是开始了,这条路可不太好走。跑了不久,夜幕悄然降临,他换上一身宽大的黑袍,将身体严严实实的裹在其中,又带上一个白狐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牵着白马来到了客栈前,抬头望去,“来福”二字最为显眼,这个客栈之前来过。
店小二见来人,急忙赶上来,点头哈腰的问道:“客官今儿个是住店还是打尖呢?”这店小二之前接待过这个着装奇怪的客人,虽是奇怪出手却十分大方,见人前来,可高兴了。陈玄之则在面具之下,挤着嗓子,用一种听不出男女老幼的调调说道:“住店,半斤牛肉一斤烧酒,送到房间来!”随即扔出一块碎银,不知几两,但肯定是够今晚的花销!店小二接过来掂量一下,眉开眼笑:“好嘞,客官您请,小的这就为您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
转了两圈,陈玄之便跟着店小二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房间,店小二一边走一边说:“客官,这边天字号房恰好还有两间,一间已经有位客人定了,人还没来,您就在左边,都一样的!再左边的那些已经住人了。”陈玄之没说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天字号房虽然安静,却始终透露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住着的怕都不是什么善茬!
夜深人静,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应该是隔壁房间那人来了。不一会儿,另外一边突然大吵起来,只是听见一位莽声阔气的汉子在大吼大叫,好像在骂什么下人,陈玄之没有理会他们,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可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吵得陈玄之脑袋发昏,“一群饭桶,老子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宝贝就给我整丢了!怎么回事?”只听见一边的随从颤颤巍巍的说道:“不……不知啊……国师大人!”
陈玄之实在是睡不着了,夹着嗓子对着那房间就是一声怒吼:“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吵!明天吵不行啊!”隔壁那大汉听了,突然也有些懵,随即大骂:“关你球事!再跟着瞎吼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打碎你的天灵盖!”听了这话,陈玄之也来气了,厚着脸皮臭骂一句:“你来呀你来呀!再吵信不信老子一个手指头戳你到塞外戈壁去!”“你他妈的……”两人吵的正起劲,只听见窗外房顶上又传来了一句喝骂声,是个女子:“你俩脑子有病吗?吵什么吵!”只听两个房间异口同声,竟气势汹汹的传出了一句:“闭嘴!”
几拨人突然愣了一下,再隔壁房间里的人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句:“敢偷老子东西,她在房顶,给老子追!”刚才房间里大汉也吼了一句:“敢偷听老子说话,他在隔壁,给老子追!你们他妈的分些人去追偷东西的呀!”“卧槽!”听了这话,陈玄之打了个激灵,立马翻出窗外往着马棚跑去,一时间,整个客栈里刀剑声、破窗声、开门声、喊杀声、摔瓦声同时响起,乱作一团。
陈玄之骑上白马,朝着青州方向一路往镇外跑去,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黑衣白马在夜色里狂奔,回头一看,一群人提着长刀急冲冲的追上来,陈玄之拍了拍马屁股,继续潜逃,后边一行人也加速追了上来,一边拼命追赶一边大喊:“偷东西的!给老子砍了他!”陈玄之愣了一下,拉住缰绳,那群人追了上来,为首之人说道:“偷东西的!我天刀门不是嗜杀之辈,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不然这荒郊野外的,把你剁碎了喂狗都没人知道!”
面具下,陈玄之的嘴角抽了抽,心想:“尼玛,一群傻逼,神他妈追错人了!”于是瞪着眼睛夹着嗓子道:“停!我又不是那个偷东西的,你们追我干啥!”
“你不是偷东西的?”一群人懵了。陈玄之也很无语,道:“你们看看我像是偷东西的吗!”一群人见陈玄之身边空荡荡的,知晓他没说谎,于是说:“你不是偷东西的,那你跑什么跑!”陈玄之听了这话,一下子来了火,骂道:“卧槽,你们那么多人提着长刀追我,我能不跑吗?鬼知道你们要追的是谁!”
一句话堵死了众人,那群人面面相觑,即刻策马掉头回去,陈玄之见几人走远,也转身继续往前逃去,一边跑一边感叹着:“老爷子给的面具太好用了,带着别人不仅听不出声音,还看不出气息修为!”
陈玄之放慢了速度,却不知,还有一群藏在背后的小尾巴没有出来,一直在暗中跟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