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上人间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巴山之上，浮云蔽日，山涧有雾。山中无四季，却在一处背阴面的崖壁之上全是灼灼盛开的艳樱，应是日上三竿之时，却是暮色四合之感，似胭如霞，朦胧的漂泊的烟气如梦似幻，犹如轻纱罩面。
樱林之中，琴音响起，而后笛声相和，却是缠绵之间响来一丝清灵的歌声：
半冷半暖秋天熨帖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哈哈，小姐呀唱的真好听，就像仙乐从天上来，当真像人间说言我都觉得好听得都要三月不知肉味了。是吧？玉露。”
“金凤姐姐嘴贫，玉露姐姐才不会像你那么外露呢，小心让姐姐真心让你三月不吃肉，看你到时可还起劲！”
“坏公子，小姐才舍不得罚我呢！小姐人美心美唱的美，是吧小姐！”
“你们呀，一个比一个调皮，还是玉露贴心噢。”
“咦，不就是给酿了广寒给小姐解馋么，小姐也真是的，身体还未大好，不可饮酒啦！
“你个坏妮子，敢藏小姐我的酒！连玉露和小九都说了少喝些，没事的。你却老拆小姐的台！玉露，这一周都不用给金凤准备肉食了。”
“是，主子。”
“啊！你们都是坏人！还是小月好！”
“你呀。小月就是在魂练期，现在就是一个蛋！最多跳两下！哪里看的出好不好？”
“就好，就好，它不会像公子你这般毒舌，以后一定很温柔的孩子。哈哈，你们看，小月月也跳着同意我说的话呢！”
“金凤！我看是你想真正三个月不想吃肉了！玉露，这三个月不用给金凤准备肉食！省的她有力气蹦跶，和九彦我一般，准备三餐素食就好了。”
“呀！坏公子！小姐小姐，快帮帮我么！”
“我觉得像小九彦没什么不好呀，可爱有趣，当然啦，如是能玩的不那么疯，头发能更柔顺一些更好啦，不然每每闹着要梳头，我这手迟早要酸死。”
“姐姐！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麻烦么？”
“金凤，有一点你还真说对了，一定要温柔！哎，小九彦别生气嘛，果真小孩子最难哄了。哎，对不起嘛，我不该叫你小孩子。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呢？我唱歌给你听，可好？小九彦，别走嘛！我身体未大好，追不上你啦！”……
迷雾渐浓，把一切又掩盖在浓雾之中。
巴山崖顶，一座依着此时面阳的缓坡上，一座普通的木屋静立。
木屋外，不过丈许就是陡直的悬崖，悬崖处斜斜生长着苍绿的大树，而大树枝繁叶茂，树干却是弯曲而长，一柄树冠宛如大伞，高高的罩在了木屋之上，此时几只白鹭成排，从远处飞来，间隔不远的落在树梢之上，邕邕而鸣。
薄雾散尽，两道身影显现。
“此乃禁地，你带我来这里何意？另自上次后，我也警告过你，切不要以你山神的身份过于肆无忌惮，若是再被我抓到一回你违反寂月禁制令，罗刹或是无法把你奈何，但我还是可以让你在这巴山之上沉睡个几百年的。”一记拂袖，司九彦把花间月甩开了一人距离。
“呵，被我带走时，你不是也未反抗，你说我是何意？还想困住我？你以为我这四百年是白白聚魂修行的？为何来这？呵，这里每处都是我唯一的回忆，但我最为后悔的，便以你的样子做了人身。不过这也没关系，你已经跳入忘川，选择遗忘了，那便请你做好你的寂月国师就好！但是你又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再次出现在小羡面前！”
“忘川？小羡？花间月，你在说什么？”
“呵”，一声自嘲的笑声从花间月嘴边溢出，随后又决然道，“这次是我先遇见她的！却这次休想再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司九彦疑惑道：“我当真是觉得那位姑娘有些面善，却不知你在说些什么，‘君归’的女掌柜不是叫‘云不离’么？可是你说的‘小羡’又是何人？我也确实是我师傅从忘川中所救，但你说是我自己跳的忘川，这又是如何一回事。你似乎知道不少，师傅在世之时也便把此处立为禁地，我自己从未能登上此处，刚刚看你预意前往的方向，想来看看是否能入得此处，便顺水推舟罢了。”
“这还多亏得你的那位好师傅呀！作为上任国师，要不是他！要不是他蛊惑妖妃！轩辕氏如何被灭，人间国运也不会偏离，‘小羡’又如何不得不以身压制既然崩坏的世界！”
花间月一把抓住司九彦的衣领，狠狠道，“所以，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莫要让她再为护这无谓的世间而受苦！”
司九彦双眼像是看着花间月，却又渐渐放空地看着背后虚无飘渺的雾气，仿佛看见一个身着黑袍之人用斑驳的手握住一把怎么也看不清样子的短刀，来到了躺在布满奇怪纹路的一方大石之上的白衣女子身旁，先是割开了手腕的经络，再者便是脚踝上也流出了鲜血，鲜血通过大石之上纹路的凹槽慢慢遍布随后汇集一处……
“喂，死狐狸，你在这给我装什么死！”
当夕悦终于爆发了武者意志，拖着已经完全不像的腿一步一步，气喘吁吁艰难地爬上巴山山腰的时候，抬头远眺依旧在云雾之上的山顶，想着自己中了什么邪念，竟然会想要和妖怪较真。
自己的肉体凡胎真真上的了山，怕也是要等太阳落山了，更何况还要下山的时间。随即想通，爱谁谁，准备折返下山之时，不知哪里飘来一条红布瞬间蒙住双眼。
而忽觉脚下一软，瞬间有些眩晕惊呼之时，一手扯掉了挡眼的红布，睁眼看到的是花间月抓着似乎已经毫无生机的那位公子，狠命地摇着的时候，下意识惊道，“花间月！放手！”
夕悦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两人之间，一把分开了两人，瞪了花间月一眼，却是扶住那位公子的手臂，上下打量，“客人，你没事吧？莫要吓我呀！负担一条人命的话，保不住‘君归’的名号，我怕自己也小命不保呀呀！”
帮着顺气，只见那人似乎有些回神，便见那原本无神的眼睛却像慢慢找到焦点和光源一般看向夕悦，下一刻一只手便抚上了脸颊。
一瞬间，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展露，却是连周边雾气又淡薄了几分，一缕的阳光透过树冠照亮了公子的琉璃般的眼眸。
男色当前，夕悦感叹单身26年，终于知道为什么周幽王为什么会做出烽火戏诸侯的事情了。
“公子，公子你可还好？”
“你，到底是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