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被污染的天空（8）
“小玫瑰，我可以是纪澜尘，亦可以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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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沥，温柔而缓慢。
许言站在江若面前，与之对视，毫不感到压迫，他收敛着一切，虚伪而斯文温润。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和我联姻？”
少年懒懒开口，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让人不觉得他有多么在意。
江若扬起一抹笑意，手攀上他的脖颈，动作轻柔，“同为玩家，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先生。”
他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刻，没多大波动，许言推了下眼镜：“首先呢，我们是宿主，有各自的使命要完成，不是什么玩家，再者我奉劝你别把这一切当游戏，不然惨的自己。”
江若不予置辩，“是吗？”
“只是奉劝而已，较真就是你的不对了。”他顿了顿，“我真名叫谢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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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没有细问，也明白这个世界后他们应该是不会再见到了，夜风被墙隔挡，吹不来房里，只有灯光冷漠的照着没有人情味。
“我可是还记得你用枪杀了我的事情呢，现在又遇见了，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2116宿主。”江若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热茶，细声细语问。
许言扬了扬笑，无奈轻摇了摇头。
忽然一阵清香袭来，江若反应过来时，许言早已俯身凑近，离她很近。
他贴近她。
气息平稳，热气扑在江若脖颈处。
“小玫瑰。”
这一声不似平常温润，倒多了几分撩拨的意味。
江若冷了眸子没应声，也没有推开他，少年却发觉了她浅淡的厌，终于站起身和她保持距离，眼神却还停留在她的身上。
两人相对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小白凝视着他们的“深情对视”表示实在没眼看，默默退到了角落，也没有提醒江若，江槿在她背后。
“……姐姐。”
江槿突然开口，语气是不曾有过的冷冽。
江若转过身，看着不似往常那样温顺的江槿，心里略有兴味，江若毫不避讳的望着他，眼里波澜不惊。
“怎么，不装了？”江若勾起发丝，指尖滑向他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睛，许言看着这一切，微微笑了笑。
江槿看了眼在江若背后的男人，指甲似乎快要嵌进掌心，“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要爱这么多人……”
江若听后轻笑，“爱？我不爱任何人。”
“宿主！”小白心下一紧，看着依旧高贵的江若说出这样的话，在意识里喊了她一声，但江若怎么会听从别人调遣，她总是这样一意孤行。
“你，我不爱，他也同样，你们，他们，都不过是我眼里的一件玩物。”江若淡然开口，说的话深深刺在江槿本已腐烂的心上，他竟然还会感觉到痛，撕裂一般沉闷难言。
而许言只是看着，没有丝毫的动容，坐在沙发上紧盯着江若。
江槿又唤：“姐姐……”千般柔情万般苦痛。
“为什么姐姐总是忽视在你身后的我？为什么带给我温暖又用赤裸裸的事实告诉我一切都是虚假的？”江槿垂着头，发丝遮住神情，明明暗暗。
许言站起来，转身走之前开口道：“因为你心爱的姐姐把所有的人或事都当做游戏，一个游戏人物，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游戏吗？”他喃喃着，抬头时泪水划过脸颊落在衣领上。
江若抬手刚碰到他的发丝，他就像触电一般躲开，“别碰我。”
“姐姐你这双手碰过多少人？”
小白倒吸一口凉气，完犊子。
江若：“江槿，适可而止。”
江槿：“适可而止？姐姐我有什么错？有什么需要停止的？我的爱吗？”
这次的江槿没有泛红眼眶，没有委屈难过，有的只是眸中的一抹疯狂，他转身离开往常乖巧的背影此刻无比压迫。
门外许言双臂交叉，半倚着墙面看江槿三回头，明明舍不得却装作决然的样子。
他忽然笑出了声，被走过来的江若听到，“笑什么？”
许言转头，温润的眉目在江若眼中又一次和许承重合。
许言：“我笑……啊，没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于是他又问：“你真的不在乎你家小朋友吗？”
在乎？
我不在乎任何人。
江若把他抵在墙上，微微抬头看他，眸光冷冽，“你是不是知道许承？”
许言：“我只知道纪澜尘和许言。”
她不以为意，显然不信，放开他说：“谢先生，你不是他们。”
“那你呢？你是江若吗。”许言含笑望她，“小玫瑰，我可以是纪澜尘，亦可以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突然一把刀抵在他的脖颈上，闪着银光的刀尖轻轻滑动，锋利冰凉，“你都知道多少。”
许言对上江若的视线，勾起唇角笑了笑，“或许是一点……或许是全部。”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刀尖染上血红，在阳光下刺眼明艳，他感受到脖颈一凉，“你可以再划深一点，我死了，你会自动被判定任务失败。”
“就算我不杀你，最后任务还是会失败，你是我的攻略目标，但你不会爱上我。”江若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但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神态。
“万一会呢？”许言笑道。
江若把刀扔在一旁的草丛里，“就像我不会爱上你一样，你也不会爱上我。”
许言笑得愈发灿烂，“你会。”
“就这么肯定？”她拿出纸巾细细擦拭着被滴上血的手。
“你爱他，而我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
江若看着泰然自若的许言，暗自收紧握着的手，眼神又恢复冰冷，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现在就任务失败。”
许言轻耸了耸肩，“看来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你也真的很会伪装。”江若回说。
他笑了笑。
……
“若若。”门外的小虎牙局促的喊她，白衫黑裤，手上拿着把未打开的伞，江若凝视着突然出现的楚颌，他的这身装扮，与她记忆中那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魏凌身影有一刹那的重合。
江若暗下眼眸。
此时的许言低笑一声，又倚回墙上看好戏，他知道，江若肯定会生气。
而江若没动，反倒是楚颌兴高采烈的小跑着过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放慢脚步收起表情，想显得自己冷淡一点却不知道更加东施效颦。
她看了眼许言又看向虎牙小少年。
小白有些惊到了，一个装许承，一个装魏凌，俩人真不愧是好兄弟。
“谁允许你那样叫我的？”
“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楚颌低头抓着衣角。
许言歪头笑。
……
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