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不欺人

    黄药师与段智兴及裘千仞，在通道内与郭靖黄蓉分开后，知道了通道内分岔较多，那之后就特别小心，这才没有分开。落在了沧县的同兴山中，正好遇到了在练剑的王金枝与王玉叶。三人见她们竟然练的是全真剑法，遂上前询问，你们怎么会全真剑法？没想到那王金枝气焰十分嚣张，反而质问几人是谁，胆敢擅闯重阳宫。于是几人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裘千仞最是暴烈，他先和王金枝交手。他的铁掌何其厉害，却被对方以掌对掌，硬是将他震退三丈开外，摔了个狗啃泥。这让黄药师与段智兴都吃惊不小，怕王金枝会对裘千仞不利，一左一右截住王金枝。那王金枝本来在练剑，现在反而是收起长剑，空手对敌。还嘲笑着说：就这点本事，还敢来重阳宫撒野。黄药师又岂是好脾气了，使出他的落英神掌及弹指神通来。一灯也觉着青年厉害，也用一阳指在旁夹击。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败的很快。原因无他，就只是因为内力不及对方深厚，相差甚远。王金枝忽然放出飞剑，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再一脚踹翻了黄药师。

    王金枝正要对一灯下手，一声喊叫传来：住手。几人循声看去，无不大喜，来的竟然是王重阳。黄药师兴冲冲走上去说，咦，重阳兄，你怎会在此？谁知那重阳真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只说几位随我来吧。三人跟他来到重阳殿，以为他会与大家叙旧，可王重阳却闭起了眼睛，对几人爱搭不睬的。既不跟他们主动说话，也不问因何与王金枝争斗。王重阳的态度大大出乎几人的意料，黄药师那受的了这般冷落，当即就要走，正好林朝英来到大殿。那林朝英也不知岁有几何，看上去依旧风韵动人。她与黄药师是见过面的，彼此相熟，也听过铁掌水上漂和一灯大师的名头，于是把几人迎到了客厅。林朝英与王重阳截然不同，要热情好客的多。推说王重阳近日练功至紧要处，无暇分心，以致有所怠慢，请大家不要见怪。各人也都心中清楚，既然还能到处走动，那就不算是练到紧要处。大家说了一会话，那王金枝与王玉叶走了进来，林朝英替他们引荐，说是自己与王重阳的儿女。儿子王金枝，女儿王玉叶。几人还没来得及恭喜，那王金枝却问他们是谁，竟然敢闯同兴山。林朝英呵斥说，这些是你的叔叔伯伯，还不过来叫人。王金枝却昂起头，嗤笑着说，就他们也配称是我的叔叔伯伯？接着又问三人：喂，我爹跟你们称兄道弟了么？怕是都懒得理你们吧，哈哈……。

    林朝英连忙斥责，不得无礼。可无论是王金枝，还是王玉叶都把头一扭就走了。王金枝的几句话，实在是让人下不来台。黄药师当即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仍凭林朝英如何挽留，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灯大师性子淡然，他想可能王重阳有什么别的情由，在林朝英的再三挽留下，便在同兴山住了下来。一灯大师也让裘千仞跟他一起，他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武志魁。那武志魁也是来自大宋，与王重阳是同时代的人。自小熟读兵法，立志要起义抵御外族入侵，他与王重阳是旧识，一起来到的这个异世界。听了武志魁的讲述，一灯大师与裘千仞才知道，王重阳刚来时不是这样子。随着修为的加深，才慢慢性情有所转变。后来又再度创立了重阳宫，在他与林朝英的努力下，全真教在沧县总算站稳了脚跟，并且在整个榆中郡都小有名气。这让王重阳渐渐变得孤傲起来，开始有些看不起武志魁，与他慢慢疏远。一灯大师与王重阳是颇有交情的，他在同兴山住了数年时间，王重阳竟然一次也没来看过他。而那王金枝却还经常来嘲弄挑衅，幸好那林朝英时不时的来看望下，总是嘘寒问暖不断，要不然如段智兴的好脾气，怕是也呆不下去了。那裘千仞是早已按奈不住，想要离开，却被武志魁劝住了。他告诉裘千仞，这里可不比大宋，仍你武功高强，总有万般手段，在这里也不够看。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只是没什么比提升自己的修为更加重要，起码这里可以安心修炼。后来裘千仞去镇上一连吃了几次亏，才知道武志魁所言不虚，这才忍气吞声的留在了同兴山。

    这一住可就是几百年，那王重阳真的就一次也没来过。他们也不好意思去找他，后来段智兴与裘千仞对于王重阳是不是来看他们，没有了任何祈求，只安心修炼，偶尔下山看看黄老邪。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就修为而言，竟然渐渐高出了黄老邪，这才没了任何心思。只是最近再去看黄老邪时，却忽听他说黄蓉加入了一方势力，似乎混得不错，便动了去看一看的心思，也顺便见识下这个异世界。武志魁听了，一定要跟着去，其实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偌大的异界，无处可去罢了。等三人到了安山，知道了这方势力竟然叫大宋同盟会，属于大宋人的势力，都欣喜不已。待到了地下世界，感觉到那充裕的灵气后，武志魁就再也不肯离开了。

    杨过与黄蓉听到王重阳再建重阳宫，很是钦佩，小龙女则是感到亲切。听裘千仞这样一说，也是有些无语。想那王重阳乃一代高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只不过原本他们还想去重阳宫，拜会下重阳真人，现在不去也就是了。几人谈谈讲讲，时间过的极快，气氛只沉默了一会，便到了同兴山。在裘千仞的指点下，杨过把重剑停在了山顶上。裘千仞指着下面的山谷，对大家说：“黄老邪就在下面的山坳内。”乔峰看着下面的山石树木，隐隐有股萧杀之气，忍不住说：“这下面似乎有某种阵法。”黄蓉笑道：“我爹就喜欢摆弄一些五行八卦之类的，只是在这个异世界，大家多能飞行，似乎用处也不是很大。”乔峰道：“令尊还真是个奇人异士。”黄蓉应道：“我爹确实是个奇人，不过在这里，可能无用武之地了。走吧，我们下去。”

    几人正要下去，忽然远处飞来一柄剑，速度极快。上面有三男两女，直接落入山谷内，黄蓉等人为树木遮挡，他们并没发现。裘千仞认得其中两人，对大家说：“王金枝和王玉叶，我们赶快下去，黄老邪怕是要有麻烦了。”杨过最是积极，一马当先就要冲下山去，却被黄蓉拉住，说：“我们再等等。”众人都觉得奇怪，刚才急着要下去的是她，现在说等等的也是她。均不知黄蓉是何用意，不过大家还是停下了脚步。这时山谷中传来黄药师的怒喝声：“谁敢闯我黄石谷？”一青年回到：“什么黄石谷，不还是我全真教的地盘！我奉我母亲之名，来叫三个老家回重阳宫的，让他们出来吧。”众人看不见山下情形，裘千仞听出那青年声音，对众人介绍说：“这便是那王金枝。”

    王金枝说完，谷内竟然久久没有回应，忍不住提高声音，说：“三个老家伙在不在里面，本少可没时间等你们。”黄药师回道：“在与不在，你自己进来一看便知。”王金枝冷哼一声：“你当本少不敢么？我知道你的黄石阵有些门道，不过在本少的宝剑下，却也稀松平常。”黄药师又没了声音，王金枝喝道：“不识抬举。”接着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想是那王金枝在利用宝剑，破坏黄老邪的石阵。杨过怕黄药师吃苦，又要下去，仍旧被黄蓉一把拉住，说：“过儿，再等等。”大家都奇怪，听裘千仞的意思，她爹应该远不是王金枝的对手。听那声音，石阵被破坏的差不多了，怎么她还不着急？不过那是她爹，她自己都不急，别人也不好问什么。杨过却忍不住问道：“郭伯母，你这是？”随即恍然，说：“你是要让那王金枝把石阵破坏殆尽，好劝你爹跟你走？”黄蓉一笑，这时石阵崩裂的声音戛然而止，黄蓉对杨过道：“去吧。”

    杨过展开穿云身法，瞬间冲下山去。只见黄老邪一人站在石洞前，面前的石块与树木纷纷倒下，只剩下几颗和一堆石头。黄药师见到杨过大喜，却面色淡然，轻笑道：“杨兄弟，你怎么来了？”杨过还未来得及回话，那王金枝推倒最后一堆石块，领着众人来到杨过黄药师面前。王金枝嬉笑道：“什么黄石阵，无用之极。这下我看你还敢硬气不？叫那三个老家伙出来吧。”杨过对黄药师说道：“黄岛主，这么清幽的山谷，哪来的苍蝇嗡嗡的飞，我来替你拍死他。”黄老邪应道：“你要是喜欢，谁来管你。”王金枝勃然大怒：“哪来的残废，找死么？”说着便举剑来刺。只是剑刚刺出不到一尺，忽然像是被定住了，进退不得。跟着啪啪两声响，左右脸颊已经各挨了一耳光。两声响后，手中长剑一轻，又能挥动了。

    王金枝明明见到对方两人根本身形未动，忍不住左右环顾了下，喝道：“谁，谁敢戏弄本少？”见无人应答，遂矛头又指向杨过与黄老邪：“是不是你们……”话未说完，又已经挨了两耳光。杨过的穿云身法，愈发的炉火纯青，一动一静间，连虚影也没有，岂是王金枝这个灵力境的修为可发现的。第一次杨过先是用手指夹住长剑，再挥手打他耳光。第二次是直接扇他两巴掌。若不是看在重阳真人的面上，恐怕不是只打他几耳光那么简单了。王金枝这才发现苗头不对，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吱声。身后走上来一中年人，冲着黄药师与杨过拱手道：“小子有眼不识高人，多有得罪，这就告辞。”他从王金枝手中拿过长剑，带着几人迅速离去。

    黄药师这才拍着杨过肩膀，笑道：“杨兄弟，你怎么来了？刚才戏弄那小子的是不是你？竟然连我都看不出，你用的什么手法。”杨过一笑，说：“黄岛主，可不只是我来了，你看还有谁？”这时黄蓉从背后山上快速走了下来，后面跟着乔峰几人。黄药师见到黄蓉立马绷起了脸，接着冲几人张望了下，然后又缓和下来。杨过心想，知父莫若女，若是过伯伯来了，怕是真不好办。黄蓉走到黄老邪跟前，嗔怪道：“爹，你再跑啊，我看你这次往那跑。上次到了安山，见到我了，也不肯现身相见。还枉我和靖哥哥找你百多年，吃了诸多苦楚。”黄药师道：“哼，别跟我提那蠢小子，你都是咎由自取。”黄蓉知道老夫脾气，只得顺着他，说：“好好好，我不提他。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黄药师问道：“去哪？”黄蓉笑道：“爹，你这是明知故问，当然是跟我去安山了。你告诉大师与裘千仞前辈我在安山，不就是抹不下面子，要我来接你么？这么大年纪，这臭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黄药师当即回道：“谁说要跟你去安山？真是自作聪明。”黄蓉知道急不得，于是说道：“爹，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然后指着乔峰，说：“这就是我们安山大宋同盟会的会长，您猜他是谁？”黄药师背着双手不理，黄蓉继续说：“他便是七公师傅虚竹子的义兄乔峰了。”黄药师这才象征性的一拱手：“原来是乔大侠。”乔峰一想，自己既然与郭靖黄蓉称兄道弟的，现在黄蓉就在当面，总不能也称他做兄弟吧，于是还礼道：“不敢，乔某此来，是想邀请黄前辈去安山小住些日子。”黄药师道：“我黄某人性情古怪，与人不合，只好谢过乔大侠的好意。”乔峰道：“大宋同盟会是大宋来的武者聚集之所，也需要大宋武者共同发展，前辈阵法神技正好可以大展身手。”黄药师回道：“我有自知之明，在这异界，那些都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乔峰还要再说，黄药师先开口，说道：“你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去的。”这下乔峰与黄蓉都无计可施，一灯大师与裘千仞好一通劝说，黄药师哪里肯听。

    杨过这时开口说道：“黄岛主，你若是不想去安山同盟会，不如随我去魔域看看。只是魔域群蛇混杂，万事都需小心才行。”黄药师看着面前的残枝碎石，应道：“好，我就随你去魔域。”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即返回到安山。乔峰从杨过的重剑上走下来，全武德便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布条，说：“乔世伯，你们刚走不久，就飞来一只鸟，上面有一布条，不知道是不是传给你的。”乔峰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正明危及，盼速来解救。”乔峰知道是保定帝遇到了麻烦，无论是看在同道武林的份上，还是看在义弟段誉的面子上，这一趟是非去不可。杨过上前问怎么了，乔峰把布条递给他，杨过看了后问道：“就是采雾门遇到的那几人？”乔峰点头道：“不错。”杨过说：“我陪你一起。”乔峰看了黄药师与小龙女一眼：“这……”杨过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就这么定了。”随后转身去跟小龙女与黄药师解释一番，乔峰则去了地下世界，他想叫上莫问。一是有个帮手，关键是，如果去找聂天行，不用再飞鸟传书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