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星飞船假说
“那么，针对我之前提出的假说……”
“不不不，请等一下叶副教授，我们必须确认这份影像是真实的，而不是通过电脑合成的。”专家组中一个瘦小的男人打断了叶泽。
就凭你也敢质疑真实性？
佟斯文正好奇叶泽要说什么，索性胡乱翻译：“他说他想要您的签名。”
叶泽一脸无语：“不要打断我！”
金发女翻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翻译给专家组，成功让所有人被叶泽的气势吓了一跳。
佟斯文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我之前提出的假说认为，这个被观测到的物体位于柯伊伯带内，距离我们约48个天文单位（太阳到地球的距离），根据它的光度判断，应该是柯伊伯带内的小行星爆炸所产生。
至于是什么导致了这次短暂的集体爆炸，我的研究团队认为，是一艘外星飞船。小行星撞击在高速运动的飞船上，产生了这次集体爆炸。”
金发女翻译将这段话翻译出来后，专家组一片哗然。
叶泽继续道：“根据小行星爆炸的位置，我们进行过简单的测算，如果假说成立，外星飞船的大小最少和冥王星相同。并且，这很可能是一艘超光速飞船，而且现在依然在亚光速范围内航行，不排除是向地球而来的可能！”
听完这番话，专家组很多人想开口说话，但都被为首的老人制止。
老人名叫加德纳，看样子地位不低。
他缓缓开口：“叶副教授，我只想向你请教两件事。”
“请说。”
“第一，这艘外星飞船为什么只存在了短短十几分钟？”
“不是存在了十几分钟，而是只有十几分钟能够被观测到。”叶泽斟酌道：“它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很有可能使用了人类未知的超光速科技。在回到亚光速后，它被迫和柯伊伯带的小行星发生碰撞，随后又因某些原因，它避开了那些小行星，我们就再也无法观测到它。”
加德纳点点头，“第二，你认为这艘飞船现在的速度有多快？”
叶泽摇摇头，“不知道。它可能有千分之一光速，抵达地球需要一年甚至更久，也可能接近光速，抵达地球只需要……几个小时。”
加德纳突然笑了：“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能看到它，而现在地球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叶泽也笑了。
如果那艘外星飞船真的以光速行驶，那在观测到它的同时，他就应该已经抵达地球才对。但现在它并没有出现，这意味着人类还有一段反应时间。
加德纳仿佛默认了叶泽天马行空的假说，此后的大部分时间，他带领nbsb的专家组扎根冷湖，只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验证。
托他的福，佟斯文连续加班好几天，满脸写着怨念。
送别专家组的那天，佟斯文罕见地没有翘班。他羽绒服下藏着一小瓶白酒，准备等人走后，好好庆祝自己加班结束。
和他想象中不同，外星飞船的事震惊了他，也震惊了加德纳，却并没有震惊世界。
想来这种事也不大可能公之于众。
预想中的末日场景没有到来，日子还是照样过。
“这都不算什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女朋友！”
佟斯文忿忿地给自己灌酒，很快喝了个烂醉。
“我可不想等外星人攻占地球的时候，还找不到对象……嗝。”
他不敢开车，但是轻车熟路地从天文台仓库里拖出一辆落满灰的自行车。
那是他刚工作时买的。
当然是为了从4000米高的天文台一路冲下去！那别提多爽！
（然后再找汽车把自行车拖上山）
佟斯文骑上车，歪歪扭扭往山下冲。
这时依旧是白天，阳光照在身上，多少驱散了冬季的寒冷。
“啊，好想和别人说说话啊……”
他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
“好想为自己代言，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只重复别人的话……
可是，还有谁能和我说话呢。”
自从来到这里工作，他屈指可数的“朋友”就离他而去了。东部沿海的大城市，才是那些精致的高材生们追求的梦想。
像他这样扎根天文台的，根本就是异类。
佟斯文在陡峭的环山路上不断加速，扑面而来的冷风像投进过冷水中的冰块，把他露在外面的脸和手一点点冻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角竟凝出两条冰柱。
“阿嚏！”
这个喷嚏震醒了他，恍惚中，佟斯文突然想到一个聊天的好办法！
那个风声！
他可以靠剪切录音片段和那个声音说话！
无论它是否真是一门语言，他佟斯文都会是第一个和风交流的人！
多浪漫啊。
佟斯文沿途摔了两跤，屁滚尿流地回到镇上，随意把自行车丢到楼下，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
他拎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顺便还带上了小型蓝牙音响。
怕对方听不清，音量大点准没错。
等他全副武装站在自己平时的停车位上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车还停在天文台……
而外面零下十几度。
“草——！”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地下车库。
……
佟斯文的颓废生活并没持续多久，事实上，这是他每次加班后的常态。
等到生活和工作恢复无所事事，吃喝不愁，他就又会变回那个翩翩贵公子，流连在各国的鲜花中。
充当一个合格的斯文败类。
然而这次，他注定无法从无休止的加班中逃离。
元旦前夕，魏教授亲自打电话给佟斯文，让他作为翻译人员参与高级机密的“x计划”，毕竟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叶泽“外星飞船假说”的人，而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魏教授是冷湖天文台最有威望的老教授，名义上的老大，和他对话时，佟斯文的语气不自觉地恭敬起来。
“魏教授，是这样，我最近在忙一篇论文的事……”
佟斯文一边举哑铃，一边面不改色地扯谎。
“斯文呐，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人类的未来。这样吧，你之前是按时计薪的，每天晚上工作也辛苦，我给你按15倍算工资……”
“什么？！”
佟斯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关系到人类未来……叶副教授的假说被证实了？”
“你小子。”魏教授差点被他逗笑，“我以为你嫌钱少。”
“哈哈，怎么会！”佟斯文矢口否认。
“以后你每天准时上班！”
“好的！”
魏教授放下电话，笑着叹了口气。
他还记得三年前佟斯文刚到天文台的时候，很多建设项目还没落成。每个晴夜，那个年轻人总会守在他能蹭到的最好的望远镜旁，一有机会，就目不转睛地眺望夜空。
越是仰望无垠的星空，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孤独。
魏教授知道佟斯文的父母都过世了，所以他知道，佟斯文一定是个坚强又坚定的人。
他和叶泽一样，能够一同守护“x计划”。
佟斯文再次来到天文台时，才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不仅nbsb，各大国家的科研代表都聚集在这里，有序地忙碌着。
他们还带来很多见都没见过的仪器，仪器运行的滴滴声充斥着整个观测点。
“叶副教授！”
佟斯文难得见到熟面孔，连忙蹭到叶泽身边。
叶泽的眼眶像刚被炭火熏过，乌黑一片，见到佟斯文，他难得露出笑脸：“佟翻译，你可算来了。”
佟斯文受宠若惊，“啊？”
叶泽努努嘴，向他暗示一群大吼大叫的外国人，从他们的长相无法判断具体国籍。
佟斯文留心听了一会，“那个瘦高个说这里视宁度好得出奇，肯定是造假。卷发女人在和矮胖子讨论昨天的晚饭，说咱们饭菜里有猪蹄。”
“呵。”叶泽冷笑，“不仅不会中文，连英文都说不明白。”
佟斯文趁机提问：“这么多外国人……‘x计划’到底什么意思？”
叶泽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大众还不知道这次异常现象的真实原因，不过经过检测，几乎已经确定，外星飞船假说是唯一正确的。”
佟斯文眼睛亮起来，“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真的有外星人！人类要造宇宙战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