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昆州
“不愧是军人啊，个个眼神犀利。”带着母亲张氏、欧阳妙婷和胡小天三人，陈小平边走边四处观望，那站岗巡逻的士兵们，身子笔直，面容坚定，身上的服装一丝不苟，那军装代表着他们的职责，眼如鹰隼扫视四周，他们是这集中点的哨兵，也是第一座堡垒，肩抗重责，丝毫不得马虎。
胡渣男人与胡定走过时，那些守卫的士兵，端枪站立，上体正直，齐刷敬礼，那是军人间的尊重，军人间的礼节。
已经多久没有人对他施以举手礼，胡定泪目，不为伤心不为痛苦，仅为这一手礼节，同样站直身躯，胡定一个个的回礼，他的姿势标准，俨然老兵模样，倒是被他回礼的士兵们，有些吓到。
“好啊，当兵好啊。”声音哽咽起来，胡定想起曾经的自己，同样与这些士兵一样，满脸朝气，带着火热的爱国之心，为能成为军人自豪，为自己肩上扛起的护国之责骄傲。
“唉。”叹了口气，班长看到胡定这幅姿态，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咱老哥俩好好聊聊。”拍了拍胡定的肩膀，班长说道。
“是。”俨如以往，胡定答道。
“走。”拉起胡定胳膊，班长快步带着他往前走去。
“胡大哥走这么快，完全不理我们了。”似是抱怨一声，但看到胡定敬礼姿态后，陈小平心中不知怎么，很是激动。
集中点区域有些远，昆州的建筑虽然也被毁了大半，但经过重建，搭建起了不少临时地段，甚至有着超市，服装店这种商铺，来了几辆车，将陈小平一行带往一处建筑，那是原先昆州的政府中心，四角大楼，有着十几层高度，顶端一角已经被毁，但在稳固之下，临时办事居住倒是没有问题。
为了登记注册，陈小平一行人被带到这里，而后每人被发放了一张居民牌，每日夜晚，都会有签到聚会，一是为领取每日食物，二是为了统计清点人数，虽然是极大的集中点，较之凤城已经算是繁荣地段，但安逸之下必有叛乱，居民间或抢夺食物，或抢夺钱财，因此而发生的命案屡见不鲜，为了防止以及惩戒，昆州集中点的负责人制定了这个方案。
拿着手中的号码牌，陈小平不喜欢上面的数字，偏偏是个250，想与人交换，但众人眼睛透亮，一个个装聋作哑，均不理会。
这也亏得陈小平几天来与他们相处极好，知道了陈小平性格温和，容易近人，否则已知晓他覆灭幽鬼事迹的他们，才没那个胆子拒绝陈小平。
“算你们狠。”吱吱咬着牙，陈小平看向居民牌上自己的照片，以及旁边大大的250，有种将这牌子扔掉的冲动。
“小平，我们车上装的食物怎么办？”张氏这时收起居民牌，拉着欧阳妙婷走到陈小平身边问道。
“刚刚有人与我说过，食物会充公。”陈小平语气平淡，这并不像他，这种为他人做嫁衣之事，他不会毫无想法。
张氏熟知儿子性格，也不追问，就等陈小平自己道出。
架不住脸皮，陈小平想卖个关子，可谁料没人理他，只能干咳两声，“不过会算作我们的一个贡献点，你们看居民牌上，是不是有一个红色五角形，那便是贡献点，以后我们的食物会比寻常人多上一些。”
贡献点，这也是昆州集中点负责人制定的一套方案，凡是对集中点有着贡献的人，均能获得红星贡献点，以此，在集中点的一切你都会获得更多，比如食物，比如水源，比如购物时的折扣。
但这贡献点也来之不易，必须是对整个集中点有着帮助的行为，且影响要大，像陈小平一行人带来的食物，足能让昆州集中点的居民多上一个月伙食，这般贡献，方才能够获得贡献点。
“在这里，每日只会提供基本饮食，一般很难吃饱，所以延伸而出，便有许多其他得到食物的方法，不同于凤城集中点，这昆州，已经开始重建工程，有许多的工作机会，那都是能够获得更多食物的途径。”陈小平再次说道，在进到昆州集中点来，他已经向外人打听了许多，不过代价就是，他藏在身上的那个硕大烤红薯。
“不过你们放心，就凭我们这个贡献点，吃饱并没问题，不用辛苦去工作。”陈小平转而笑道，就算是食物真有不足，他也不会让母亲和欧阳妙婷去建筑工作，以他的力量，一人足矣，支撑三人生活，不成问题。
几人走出政府中心，“对了，那个虎小子呢？”这时才注意，胡小天并没有跟着他们，陈小平不解问道。
“刚刚来了几个士兵将他接走了，好像是接到胡定那去了。”张氏回答，她自然看出胡定与那个军人首长有着关系，所以并不担心胡小天的安全问题。
“好命啊，只怕胡大哥现在正在哪里胡吃海喝来着，有关系就是好。”陈小平还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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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雅间，装潢算是不错，放在以往，只能算作平民装修，可在这乱世，无疑有些奢华，头上铮亮的大灯，晃得胡定睁不开眼，面前桌上的食物，大鱼大肉，甚至有着螃蟹海鲜，玻璃杯中，是浊黄的五粮液，天陨之后，这是胡定第一次沾酒，早已馋到不行，腹中酒虫作祟，只想一饮而尽。
“班长，你在这昆州混得这么好吗？”但胡定仅吞了吞口水，强忍着问道，不过在那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胡小天，早就大吃起来，丝毫不认生。
能够在这样一间雅间吃饭，甚至能有酒喝，在胡定看来，没有一定身份，根本就不可能。
“这昆州守卫的兵，全是我带出来的，你说我地位高不高？”班长举起酒杯，一口仰入，有些豪气说道。
“厉害啊，也就是说你是昆州集中点的守卫首长？首长好！”敬了个军礼，胡定调笑道。
“你小子，别说些有的没的，老子都干了，你还不喝？”将自己的酒杯满上，班长瞄了一眼胡定的酒杯。
“好，那我今天便舍命陪君子了。”哈哈大笑，胡定也是一仰脖，一口将酒饮尽。
“痛快！哈哈哈！”雅间内，剩下两个男人的大笑，那情义，不言而喻。
酒过三巡，胡小天早在一旁打着饱嗝，剔起牙来，胡定与班长两人眼神迷离，带着醉意，“当，当年就你小子最猛，跟二团的演练，就你小子斩首成功，得了尖兵称号，再往后，我手下无人，我也就退了野狼中队，混了个团长，带出的兵不少，可没有你这样的，没有了。”带着遗憾，班长说道，他非常可惜，胡定当年没有继续干下去。
“你会不会，会不会恨我，当年没有为你说话。”又突然正色，班长盯着胡定。
摇了摇头，“当初是我没有听从命令，是我不对在先。”
胡定回忆起，那是一次救援行动，人质性命危在旦夕，从狙击镜中，他已经看到歹徒的刀刃嵌入人质脖子，血液在流，失去理智的歹徒随时可能动手，但他们的首长，依然选择与歹徒和解，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早已失去理智，刀刃正一点点往人质脖子深入，被勒紧脖子的人质也已翻起白眼，有些昏厥。
砰！一枪致命，歹徒被胡定击毙，可因此，他也上了军事法庭，不过好在人质被成功解救，舆论一片为他求情，这才没有被关押进军事监狱，不过他也只能早早退伍，本大好的前程，从此破灭。
退伍后的胡定，与人质结缘，收获了自己的爱情，虽然心中尚有对军队的怀恋，可在他看来，有得有失，或许现在他所拥有的，才是最好的结局。
“明天我就任命你为副队长，你继续跟着我干吧。”拍上胡定肩膀，班长下了注意。
“我，”欲言又止，胡定想回军队，可并不是集中点这样的，他想回到的，是那支为国家，为国威而奋斗坚持的部队。
“就这样，你明天就过来，顺便还能替我好好教教那群新兵dan子，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兵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让胡定多说，班长直接下了主意。
“那我试试吧。”嘴上答应，但胡定还是决定回去先跟陈小平商量商量。
“你要帮我，这昆州，并不像你想的那般平和安逸。”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班长凑到胡定耳边。
“什么？”没有听清，班长的声音呢喃，含糊不清。
“这昆州，并。。”
“我看是谁这么大派头，竟要我们的孔大队长亲自接待啊。”
班长话说到一半，大门突然被推开，一身材高大，模样俊俏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也因为他，班长将他后半段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路市长，您来了。”班长连忙起身，恭敬说道，不过他的眼里，带着忌惮以及冷芒。
“孔辉队长，这是？”路市长看向胡定问道，他服装轻便，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仪态颇有大将之风。
“这是我的老战友，胡定，他是我手下带出最好的兵，比昆州集中点的士兵，强上十倍。”脸上挂起笑容，班长孔辉说道，不留余力赞赏着胡定。
“班长言过了，一个老兵而已。”胡定摇了摇头，“你们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班长，我明天给你答复。”起身拉起胡小天，胡定便是离去。
走过时才发现，在路市长的身后，站着一名身材极为火辣的女子，天使面貌，魔鬼身材，眉宇间自带魅惑。穿着职业服装，胸沟诱人，套着黑色丝袜的双腿更是纤长笔直，胡定都是忍不住瞄了两眼，只不过在她胸口锁骨处，却有极为明显的红印，似乎是吻痕，脖子上还有爪印，似乎被人狠狠掐过。
那女人见胡定注意到自己，似乎有些慌乱，想要遮挡痕迹，但杯水车薪，并无作用，眼神还往路市长看去，带着畏惧。
“孔辉，你想安排人进来？”见胡定离开，路市长拉出座椅问道。
“这是我的事，路良，虽然我答应帮你保守秘密，但我们也约定过，护卫队的人手安排，由我做主。”孔辉怒声说道，不知是借了酒劲，还是真有不满，他直呼大名。
眉头轻挑，路良突然笑了起来，那笑，直让人发寒，“哼哼哼（笑声），你高兴就好。”吹了吹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路良转头看向那女子。
“茜茜，过来。”很是温柔的招呼，但那被称为茜茜的女子却是浑身一抖，面上涌现的，是压抑到极点的害怕，小迈着步子，走到路良面前。
啪，啪！
玻璃碎裂声响，桌上的酒瓶碗筷掉到地上，那女子被路良一把按到桌上，却不敢挣扎，茜茜只是把头扭向一边，任由路良撕扯她的衣服。
“王八东西！”如此香艳场景，孔辉却是怒骂一声，没眼去看，直接甩门离开。
将房门狠狠关上，再能听到的，是男人发泄的狂笑，及女子压抑的痛呼与隐隐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