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邢业甲
何来静静地坐在飞船里,他对面关闭的显示屏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那是一个十分帅气略显稚嫩的面容,然而何来却对这张脸十分陌生,这就是原本的自己吗?
此时何来的记忆被覆盖,所以他头脑里的一切记忆都是孤儿院里那个叫何来的孩子的。
他微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比原来的那张脸好看多了,这要是回了孤儿院,那些个歪瓜裂枣的对手还怎么和自己争?原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就更不是了。
在那个梦里,何来的父母让他得知了一部分真相,要不看到自己的这张脸,即便他对这张脸很满意,那也是够惊悚的。
事实上他在和老头进入飞船时,才第一次看见了这张脸,而从孤儿院逃出来以后,他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照一照这张脸。
他有个疑问,自己的记忆是什么时候被覆盖的,他的记忆是连贯的,没有中断过,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过父母,更不像父母所说的已经病危。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邢业甲和自己分开之前,记忆是没有被移植的,要不然邢业甲肯定会发现自己的面容变化,所以这件事肯定发生在与邢业甲分开以后。
想想有些头疼,现在自己到底是谁?
记忆是孤儿院的何来的,身体是另一个何来的,自己现在只能把自己当做是那个孤儿何来了。但是如果身体的那个何来记忆恢复以后呢?梦中父母明确表示那些被覆盖的记忆是可以恢复的。
还有为什么两个人都叫何来?
越想越头疼,所以何来索性就不想了,等到了老家那边去孤儿院找找线索吧。
何来昏昏沉沉正要睡去,飞船却已经着陆。他被成然推醒,睡眼惺忪的下了飞船。
一阵凉风吹过,何来立马打了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此时的寒州已经是深秋,而他们着陆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此时室外温度是很低的。
飞船着陆在一座山脚下,四处无人烟,只有大片大片的荒原,野草已经半枯萎,大地已经铺满了霜,月光下一片惨白。
“此地就是老头给的坐标位置了,按照老头的记忆,当年他追查的觉醒者组织就在这附近有一处秘密基地,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是否已经被弃用了。”
成然给何来拿了一件厚衣服穿上,因为何来没有专属武器,不像其他人可以通过武器来调节温度。
“夜莺,铁头,伪装飞船。”
二人得令后立马行动起来,飞船被隐藏在一大堆乱石中间,如果不是扒开乱石不可能发现飞船,但这样还是不放心,夜莺从武器库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装置,这是用来混淆飞船与乱石之间的界限的。
这类似于变色龙的伪装,变色龙通过改变颜色和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混淆的是肉眼的视线,而这个装置混淆的是物质之间的界限。
夜莺隐藏好飞船以后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记住,暂时只做侦查,不要轻举妄动,到最后我们在汇总分析,制定行动方案。”
成然拿出一个电子地图显示屏,圈定了老头给出的侦查范围,他在地图上划出了三个圈,从凤凰山到龙凤山一带,是这个范围的中心区域,面积大概在一千平方公里左右,而以这个中心区域向外还有两个辐射区域,面积要比这个中心范围大得多。
中心区域是重点,成然决定自己来做侦查,而外围的第一个辐射区域交给夜莺,第二个交给铁头。
很显然这里边没有何来什么事。所以何来眨么眨么眼睛,问道:“那我呢?”
“你?自由活动,但是不要走太远,记得隐身,不要暴露目标。现在还用不到你,你也不太懂侦查,等制定好计划后就是用你的时候了。”
成然递给何来一个联络器,交代了使用方法。但是看见何来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不要担心,只要不是特别倒霉,你的隐身能力不会被人识破的,掌握隐身法则的人的确不太多。”
“什么情况算是特别倒霉呢?成意被捉算不算?遇见个郑玄狐结果是个仙魂级算不算。”
成然一时语噎。你个小兔崽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成然大哥,就是个玩笑话别介意,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你看,这两个倒霉事不都被我们遇到了吗?”
成然一把抓过何来的衣服,狠狠地把他的衣服拉链拉上。
“要不,让夜莺也给你来个伪装,你就地等候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是自由活动吧,老头不是说有个厉害家伙会暗中保护我吗,我信得过老头。”
“什么意思?那是信不过我呗?”
“哪敢?哪能呢?只是从程度上讲,更信得过老头。”
成然抬手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脸上显示出不耐烦的表情。
“赶紧滚吧,看来你小子还真是适合缉魂大队,才加入多大一会,就学到了缉魂大队处事的精髓。挤兑人的本事简直就是个老手了。赶紧自由活动吧,我要开始侦查了。”
何来大笑着挥手作别,同时身形瞬间隐去。
夜莺和铁头看完一场小热闹之后立刻开始去自己的区域内做侦查工作,成然也开始登山,一千平方公里的范围,成然估计要用时两天才可以侦查完毕。
何来行走在夜色中的荒原之上,身形隐没,只留下脚踩荒草的沙沙声,像一只隐身的野兽。
他已经是缉魂大队的成员了,虽然还没有专属武器,但是一些缉魂大队必备的装备一应俱足,他按照导航上的路线,走向一个方向,那是他逃出来的孤儿院所在的小镇的方向。
小镇距离他们着陆的地方不远,何来先是走到了大路上,然后偷偷溜上了一个临时停靠在路边的车上,他认得那个车的牌照,那是小镇政府的办公车。
所以何来天一亮,就到了小镇上,他找了一个早餐店吃了几个包子,然后沿着熟悉的公路去那所孤儿院。
只是他才走出包子铺,便立马停住了脚步,他有些不敢相信,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条恶犬抢一个肉包。
“这不是自己的好兄弟邢业甲吗?奶奶的你个完犊子玩应怎么混的这么惨啊?在孤儿院时你说的那些大话呢?教训自己的那些大道理呢。”
何来刚想大喊一声,只是他立马打消了念头,他隐藏身形,快步走到僵持不下的一人一狗身边,抬脚便踢,那条狗被踢中面门,立刻夹起了尾巴,悻悻然向后退去。
邢业甲先是一愣,转而立马捡起那个包子塞进嘴里。
何来看着这一幕,无名的心酸。
但是他还是走开了,走到一个转角处,突然显露身形,重新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