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恩怨
另一边,一辆车驶近了郑柏兆所在的大厦,停在了路边,忽然,车厢内发出极大的噪声,车窗被打开了,释放出了许多新闻飞虫,飞虫往郑柏兆一家的方向快速的飞过去了。
“郑松义先生,我们是万磁日报的记者。”飞虫伸出一条长得夸张的麦克风(这是万磁地新闻采访的规矩。)
郑松义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并没被这忽如其来的飞虫吓到,他淡定的说道:“报纸?什么事呢?”
“据悉你是宏大集团叶松德的大哥来的,我们希望跟你做一个访问,你跟我们聊两句可以吗?”
郑母显然有点受惊,她对飞虫的麦克风喝道:“我们没什么要说的!”
“你是宏大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后来因为使用不及格的电路设置,导致大楼磁力紊乱而压死人了,所以你要坐牢,事情是不是这样的呢?”几个飞虫围住了郑松义问道。
郑母随手拿起一块木板,对空中的飞虫不断驱赶,并呵斥道:“你们不要烦着我们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郑松义被飞虫挡住了视野,一辆高速行驶中的无人车在预判下刹停在了郑松义面前,郑松义被吓得摔倒了在地上,他看着还在头上的飞虫十分生气,他有话想说,可又似乎有什么堵住了喉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慢慢的爬可起来。
“郑先生,请你发表一下可以吗?”周边的飞虫继续不厌其烦的问道。
“你们不要再问了,我们快走吧!”郑母对众人说道。
此时,郑柏兆拿着一个万能工具板(一种可以变成各种工具的金属板,可以分拆和组合成诸如锤子、钳子等工具),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跑来。
他愤怒得用工具板一把拍在了其中一个飞虫上,飞虫应声倒地,里面的电子元件掉落到了一地。
“柏兆!”郑母说道。
“你们给我滚开。”郑柏兆生气的对飞虫说道。
“你在干什么,我们有采访的自由,你不应该使用武力!”不知道是哪一个飞虫发出怒斥道。
“你才搞错,记者又怎么样?”郑柏兆愤怒的说道,他知道这些飞虫的背后都是那些无耻的记者们。
“我们有采集新闻的自由的。”
“有你们这样采集新闻的吗?现在到底谁才是受害者,谁派人收楼,断水断电,不及格电路的事你却问问郑松德,到底谁才是应该坐牢的,是谁出卖了自己兄弟。”
“不对啊,郑松德说是你出卖了他。”
“算了,算了”郑松义在一旁不停劝道。
“你们这些记者就是欺善怕恶,你去找郑松德,不要来找我们。”
说着,郑柏兆生气的继续拿起工具板朝飞虫们拍过去。
“你别乱来啊!”飞虫说道。
“不要啊,柏兆,这样你有可能会留案底的呢!让它们拍吧!”郑松义说道。
郑柏兆停手了。
几个飞虫跟着郑柏兆一家直到他们进了大厦里才离开。
回到家中,一家人一起齐心准备了晚餐后,便上桌吃饭了,气氛凝重。
弟弟柏波忽然问道:“爸,你是不是当年用了不及格的电路导致别人送命了?”
“你说什么呢?”郑柏兆生气的说道。
“柏兆!”郑母说道。
“一直以来,我只知道叔叔当年害了爸爸坐牢,可是没人提起过,用不及格电路造楼害死人这件事。”柏波说道。
“谁让你这么跟爸爸讲话的。”郑柏兆有点生气的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事情而已。”
“你想知道就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吗?”
“哥,我知道你比我们大,知道的比我们多,可是你一直不说,我觉得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公平?”
“当初宏大集团是爸爸一手创办出来的,结果被郑松德那混蛋吞掉了,这样子公平吗?当年那幢大楼其实是郑松德建造的,可坐牢的却是爸爸,这样又公平吗?当年妈妈带着我们三个人,都熬出癌症来了,郑松德知道之后连一个宇联币都不接济我们,这样又公平吗?”郑柏兆对着柏波说道,说得柏波直低下头。
“算了,柏兆,我的病都好起来了,还提它还什么呢?”郑母说道。
“妈,现在不是我要挖出来说,是这个臭小子和那帮记者要挖出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矛头总是指向爸爸,爸爸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现在明摆着就是郑松德逼人太甚了,为什么你们不说他,却要说爸爸呢?是不是爸爸人好就要被欺负了?”郑柏兆越说越生气,而郑松义却一言不发,眼神失去了神采,眼睛盯着桌底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大哥,二哥并不是这个意思的。”郑柏莹说道。
“大家不要再说了那幢有问题的大楼我也是有责任的,就算当初并不是我的意思,可是到头来,我也是知道那幢大楼用上了不及格的电路,而到最后直至那些人陆续搬进去,我也一句话没说,所以坐牢的那些日子,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任何人,我只是责怪我自己,失去了这么多时间,没能照顾好你们,特别是你们的妈妈,这毕竟只是我跟你二叔的问题,我并不希望你们知道得太多了,就是不希望你们会牵涉其中,个中的恩恩怨怨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路要走,有你们各自的打算,何必让我们这一辈的事影响到你们呢。”郑松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爸爸,现在并不是我们想惹事,别人都在我们头上撒野了,这事由不得我们不反抗。”
郑松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位于aa区的郑松德豪宅外满是飞虫,它们都在等待着郑松德家人进出,哪怕收听到一两句话,或者拍到一两张有价值的照片。
深宅内,大公子郑柏雄正和二公子郑柏威在看最近父亲郑松德与大伯郑松义的新闻。
“写得太离谱了!”柏雄把电子杂志一摔说道。
“写得像内幕一般,十有八九是大伯那边的那些人说出来的,真是冤家路窄呢。早知道他们住在那幢大楼,我们就不是这么做了。”柏威说道。
“怎么?想跟爸爸投诉我做事有手尾是不是?”柏雄说道。
“开玩笑而已嘛,大哥。”
“帮我叫公关部,我要请万磁地所有媒体的记者吃饭。”柏雄说道。
“叮咚!”门铃响了,帮工赶紧去开门,柏胜缓缓的走了进来。
“刘帮工,去厨房多准备些r国料理,一会拿给记者们吃。”大公子郑柏雄的太太,在一旁听到柏雄的话后对帮工吩咐道。
郑柏雄的太太名叫慧晶,高挑身材,精致而富态的五官,乃是大户人家出身,为人尖酸刻薄。
“是的,大少奶。”
“sunny!”柏威对柏胜说道。
“大嫂!”柏胜对慧晶说道。
“爸爸呢?”柏胜问道。
“怎么忽然这么孝顺啊?一回来就找爸爸的?”柏雄似乎有点敌意般的说道。
“爸爸我们真的跟郑柏兆他们有亲戚关系的吗?那电子杂志上显示出来的新闻是真的吗?”柏胜看见郑松德后上前两步并说道。
“sunny!”柏雄赶紧站起身来,向柏胜走去,用制止的口吻说道。
“行了,阿雄!”郑松德说道。
“万磁地又没有多大,亲戚嘛,碰上也很正常,sunny是时候知道谁是谁的了。”
“外面的人说你和大伯以前一起建造电路不及格的大楼,最后还害死人了。”郑柏胜追问道。
“你相不相信呢?”
sunny的表情有点复杂,他选择沉默不语。
郑松德会心的笑了笑后说道:“当年的世界跟现在十分不一样,我跟你大伯不是不想循规蹈矩的做生意,但当时整个行业,每个人都是这么干的,你不使用那些没经检测的材料建造房子,你就肯定找不到人买,到头来出事了,大家都不想的。”
sunny定眼看着郑松德,他似乎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郑松德见状继续说道:“不错,坐牢是你大伯一个人去承受了,可是留下的烂摊子就由我一个人去收拾了,资产都被去抵债了,公司的名誉也一败涂地,后来连那些几乎亏本的磁地官方工程都接不到。”
郑松德目光似乎看到了过去,他苦笑一下继续说道:“那段日子,说出来都没有人会相信,我可以熬过来,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奇迹了,又或者是你这个小福星旺我吧。”
郑松德珍惜的看着sunny。
“可是为什么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跟大伯联系呢?”
“他们认为我把公司吞掉了,其实当时那件官司过后,公司已经是资不抵债了,连我自己也背上了一屁股债,你大伯他们不知道而已。”
“sunny,有些人就是很喜欢钻牛角尖的,我们又可以改变什么呢?”慧晶说道。
“爸爸,虽然我们一家人是心里有数了,可是收楼的事情弄得那么张扬,我看外面的人会往坏的地方去想。”sunny继续说到。
郑松德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柏雄,那幢楼被人断水断电,是不是你干的?”
“我做事是有分寸的,爸爸,我承认那个天幕的事是我做的,我想那样业主就应该知难而退了,往后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