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透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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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旦」，「陇」已经死了。”

    “嗯，知道了。”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他不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双异能者」的人吗？”

    “嗯哼~”

    我笑了，

    “呐，即使他是「双异能者」又如何？

    两个没有用的「异能」不如一个，

    而且，别把他当「异种」看，

    他不是空有躯壳，就连一生也被定下的人造人，

    他是真正有着「灵魂」与「精神」的人，

    他是「活着」的。”

    “这样的吗…”

    “而且，想必这是「陇」的选择吧，

    他完全可以杀死那个少年，

    但他留手了，

    所以这是他的抉择，无需干扰，

    不过，如果那个少年正式加入「天启」的话，就让他成为「接引者」吧。”

    他面带惊讶，最后还是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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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我咳出大量血液。

    窒息感萦绕在我心间。

    很恶心，不知为何，还感到头昏。

    我强行把钢刺重新拔出来，

    更疼了。

    但是只要不死就行。

    这点痛苦算不上什么。

    随后我再使用了「叛者之殇」。

    不行！

    更昏了！

    就在刚包扎完时，我晕倒了下去。

    …

    …

    …

    过去多久了？

    时间已然来到下午。

    头部依旧发疼。

    不过胸部已经完好。

    该起来了。

    我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大脑还是很昏，

    哪怕是行走也只能扶着墙。

    看来是没机会去多探查了。

    夕阳从窗外照进，虽仍有阳光，但云层明显聚集，空气也变得冰冷。血腥味久久不散，但已经不再令人恶心。

    病院里，除了倒塌的大楼，一切与我来时无异，如同一个永恒，美好的景色依旧美好，悲伤的事物依旧悲伤，

    但一切都有终结的一天，这里也会迎来它的完结。

    所以，再让我去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光吧，

    抛开血迹与灰尘，这里确实美丽，

    少见的惊艳，是我以前从未有过听闻或所看的。

    …

    我看向「陇」，对他鞠躬，

    这是我最高的致礼。

    致这个为敌人而死的愚蠢之人。

    对我来说，他是在我生命中第一个想要挽留的人。

    如同往日无法执行的执念般遗憾，

    不过，与其说是遗憾，用痛苦来描述更合适吧。

    可惜了…

    ？

    他的身边落出一把刀。

    有点像柳叶刀，

    但刀身明显长得多并且更细。

    早已干涸的血迹清晰地附着在明亮的刀身上。

    我把刀捡了起来，并随身携带。

    一种莫名的痛觉占据我的大脑，仅剩的毅力强迫我行动。

    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这样，思维变得清晰，在通透的思维中，那种源于大脑的疼痛也在不断清晰，或是加剧。

    我只能紧贴着墙缓慢地移动。

    不知走了多久，我来到一个门前，

    没有看是什么房间，应该是杂物间。

    我压下门把手。

    突然一种极其剧烈的痛感瞬间蔓延了我所有的痛觉神经。

    我原地僵住，

    随后倒地。

    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灰尘沾染我的脸上。

    我不在乎，但也不能在乎，此时的我甚至无法思考。

    在我重新恢复思维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大脑的痛觉逐渐减小，我扶墙站起身来，重新尝试开门。

    就在我触碰到把手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我意识中诞生，而痛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世界在我意识中逐渐清楚。

    不仅是眼前的景象在意识中无比清楚，

    就连在双眼中看不到的景象也在投影在脑中，

    无论是身后或是门后。

    如同上帝视角一样。

    范围大概是半径五十米的球形区域。

    范围内的每个地点都有视角。

    出现的景象十分诡异。

    没有颜色，只有形状。

    更离谱的是，即使它没有颜色，我的脑中也会自动补出物体的颜色。

    范围边缘的事物也有诡异的状态。

    并不是看不清，

    而是在不断闪烁，

    越接近边缘，闪烁频率越高。

    探查边缘外的事物出现了直接断开的现象。

    …

    这是…「能力」的原因？

    我的「能力」在发生某种改变！

    虽然不知道最终结果，至少看起来不坏。

    我又拿出刀来，试了一试，原本的「能力」依旧存在。

    应该不是坏事…

    我重新看了一下，范围大概是一个50米左右的球形区域。

    并且，仔细感受的话就能发现，

    视野中不仅能看见寻常的物质，哪怕连肉眼观测不到的东西都能一并看到。

    在这里我能清楚地感受到物质的密度，气压，气体流向，流速等。

    甚至能够感受到何处有电。

    …

    我突然感觉，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去看这个世界。

    它从未变得如此清晰。

    世界在我面前是如此透明，

    隐藏不了什么，伪装不了什么，

    没有颜色，没有光暗。

    此刻这便是一个

    「透明世界」

    但是我为这个想法自嘲地笑了。

    挡在「透明」之前的最大阻碍，

    或许就是「心之壁」了吧。

    人心，是最难猜测的东西，

    在我眼里，完全解读一个人，

    甚至那个人下一秒在哪里，有什么动作，在想什么都完全清楚，

    它的难度，完全不亚于解出三体问题。

    所以，独立思维是谁都追求的东西，也是最为恐怖的东西。

    无法互相理解，无法达到统一标准，

    就会有争端，就会有战争，

    人与人之间只能互相伤害，互相夺取，

    这就是人身为高智慧生物的悲哀，

    无法结束的惨痛。

    …

    没有跑多久，这层楼就被我探查完了。

    我站在窗边，

    黑，但好像又不是这么黑，我觉得应该不黑，至少现在不是很黑，以后或许不会再黑，

    不错。

    昨日的夜，或是前日的夜，更或许是宇宙诞生之初就有的夜笼罩着我。

    不过，没什么事了，凉风不再冷，夜不再黑。

    我觉得这里挺好，至少我现在感觉很惬意。

    即使是在门前昏倒的时候我也没有慌张，

    因为，这里是

    我的天堂。

    一个真正能静下心来的地方，

    可以不用强装着笑容，也没必要伪装。

    呐，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吗？

    …

    既然天色已晚，那么就睡觉去吧，

    虽然没有必要性，但我不想打破这个习惯。

    于是，我在吃完最后的晚饭后，随便找一个房间倒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