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博弈
定风道长心中咯噔一下,石椅上坐着的居然是一位修仙者,修为达到练气六层,和自己相当;而且看长相跟百年前自己诛杀的沙匪头目极其相似。
神识中,一股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拉着祁瑞的手潜意识中捏了一把。
祁瑞心中也是一紧,定风道长有如此反应,看来此人很厉害,定风奈何不了他。这是祁瑞的第一反应。这时就听秃瓢男一阵大笑说道:
“明仙师。该叫你丹师才更为合适吧?你很疑惑我为什么还活着,而且还是一位和你一样的修士?一百年前,你用一张火球符灭杀的乃是我胞弟沙里黑,我才是真正的沙里飞。”
“你是修士?那我师兄郑义先是你杀的?”定风道长面无表情的问道。
“哈哈,没错!就知道你能看出来,观气诀修炼的不错!我和你都是练气六层境界,这还要感谢你那位师兄,要不是他的培元丹,说不定我还在二层徘徊呢!不知道明大师手段如何?咱两过过招如何?”沙里飞说话的同时就已出手。
霎时间,狂风大作,一股龙卷风卷着刀刃奔袭而来。
定风道长口念法诀,扔出一张符箓,“呼”一下一个火球出现在半空,极速地向沙里飞击去。
眼看着被带着刀刃的龙卷风卷入,定风道长急忙又扔出一张符箓。下一秒,定风道长和祁瑞出现在十丈开外。
火球也在龙卷风的碰撞下,散成一片火光,被龙卷风倒卷着飞上上空,最后撞击在沙窟顶上,火光四溅,洒落各处熄灭。龙卷风停歇,一把虎头大刀像长着眼睛一样,兜了一圈飞回到沙里飞的手中。这一回合的斗法只不过发生在三息以内。
“明大师,你有符箓挡的住我的旋风风刀,我也有符箓。”
沙里飞腰间一抹,一张金黄色的符箓拿在了手上。
“二阶虎符?”定风道长一时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紧接着继续说道:
“沙道友且先住手!你请我来不光是为了杀我吧?令弟的死,我很抱歉!但当时我也只有练气二层境界,说实话碰上凡武九品巅峰的高手,心中也没底。况且要他命的人另有其人。当初要是他不上来就杀我,我也不至于取他性命!”
定风道长想当然的认为沙里飞哄骗他来此处就是为了给胞弟报仇。因此,情急之下说出当年诛杀沙里黑的隐秘。
“哦,另有他人?你一个修士不应该受制于那几个家族吧!况且修士插手凡俗之事,如果让修仙界知道,后果想必不用我说了吧。明丹师,这作何解释?”
沙里飞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一脸温怒的说道。
“沙道友说的没错!但我诛杀沙里飞,哦不,沙里黑那也是受一位道友嘱托,但我并未放在心上。修界有不得干涉凡俗界之事的铁律,这你应该知道。
但凡俗之人只要先对修士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你那胞弟也是咎由自取,一上来就对我痛下杀手。”
的确是这样!修仙界秉持丛林法则。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别说插手凡俗之事,就是灭一国也未尝不可。不论什么样的铁律,规矩还是由人来定,只不过凡俗之人成为这片区域的生灵,对修士而言,本就弱小,如果人人都来虐杀,那么凡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是违背天和的事,修界不惩,天必罚之!
定风道长当初本就没答应那个修士的请求。只不过是事情赶到哪儿了。后来沙里飞一死,在一天夜里,一个木匣子莫名其妙地被扔进了定风塔。想来定是哪位修士的酬谢之物。
木匣中是一株三十年份的灵药,不是那种特别稀缺之物,但也算是个宝物。定风道长摇头苦笑,也算是意外收获!
定风道长说出这段往事是希望把仇怨引向他处。
果然,沙里飞有所犹豫。但接着沙里飞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接着说道:
“明道友,你为调查郑师兄失踪一事,手握执法令,可杀一切有关的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做个交易?”
声音有变化。
女声。
……
定风道长猛抬起头,指着沙里飞:
“你……你,你是曾道友!原来是你!你想借我手杀自己的胞弟。明白了,明白了!我师兄郑义先也是你杀的!”
沙里飞微笑着的脸渐渐冷了下来,说道:
“明大师,胞弟的死实并非我愿,但他也确实该死,是我下不了手,毕竟是我一奶同胞的弟弟。他弒父杀母,无恶不作!你师兄郑义先也是他杀的,当然与我也是有关联的。”
原来,沙里黑生性残暴。沙里飞在修界时,沙里黑嗜赌成性,输光了家产,抵押了田亩房产,丢下年迈的父母妻儿在大漠中做了沙匪。
父母饿死,沙里黑妻子被人拉去抵债,最后死在妓院中。唯一的侄儿下落不明。
沙里飞回归途中遇到郑义先,二人结伴来到黑沙窟。
沙里飞跟沙里黑说了有关丹药的事。
沙里飞制住郑义先后,沙里黑一刀杀了郑义先。
沙里飞大概述说了事情的经过后说道:
“胞弟的死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你先说说打算怎么了结此事?画出个道来!”
“沙道友,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何在百年前出现在天河城?你也不清楚。我当初怕被师尊责罚,躲在定风塔四十年,直到师尊陨落,我才敢回归,现在又落在你手上,你问我怎么解决?”定风道长微微一笑说道。
沙里飞沉默了一会转而说道:
“明大师,我自始至终都对你很敬重,只不过百年来没有地方检验检验我如今的修为,一时着急才和大师切磋。我也没有下杀手,否则不见得拿不下你,咱们都是聪明人,之前的事也别揪着不放,你失去了一位师兄,我也死了胞弟,从情感上来说,咱们两谁更吃亏?明大师,现在局面,你可是在我手上啊!你说呢?”
“你想如何了结?”定风沉声道。
“十瓶培元丹,外加这个小子的命。”沙里飞面无表情的说道。
本来不管祁瑞啥事,自己从走进这里,一句话没说,也插不上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想到这也能惹火上身?无妄之灾啊!
“不行,我答应过他,要让他活着离开。你换个条件吧!”定风道长说道。
祁瑞没想到定风道长在自己生死关头还不忘庇护自己,看来定风道长是真的想收他做弟子,只不过教授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当下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不杀他也行,那就再给我炼几瓶洗髓丹吧!”沙里飞突然邪魅一笑,说道。
定风道长突然觉得上了沙里飞圈套的感觉。
好像从自己进入这里就已经钻进了圈套,一步步地被牵着鼻子走,先是在法力上压着自己,接着拿下品高阶符箓唬住自己,然后再以自己弟弟的死要挟自己,紧接着用祁瑞的小命提出最终的条件。
最要命的是当初他化身曾姓女子的声音与自己交易一事,尽管自己并未答应,但自己确确实实拿了人家的好处。
现在人家不说,并不代表人家一直不说。如果把这事传回宗门,自己还有活路可言吗?
或许沙里飞对自己弟弟的死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洗髓丹。
要知道一粒洗髓丹在修界的价值,足以令大部分修士疯抢,甚至于为一粒丹药丢了小命都有可能,这沙里飞胃口真是不小,居然一开口就是几瓶!
“沙道友,你是在开玩笑吗?洗髓丹,不说其价值大小,就说炼制的难度有多大,我想阁下也不是不知道吧?光三样主灵药就异常难找,冰蚕雪莲,火炎果,枯荣草,这三样那样好找?要是我有这三样灵宝,还至于才练气六层的修为吗?我今年已经过百岁了,再不突破到九层,也就十年的寿命,我何尝不想洗髓?你这不是难为人嘛!”
定风一阵愤慨而激昂地一通发泄道。
“放心,主材我有,明大师,我如今也是一百多岁的年纪了,再不想办法,这把骨头就要埋在这黄沙中了。我有三分的量,如果成丹率在三成,那也能炼制一瓶,起码十粒,按规矩三七开,你也能得到三粒,要是你炼丹水平很高,成丹五成的话,起码也有将近两成,你算算看,这买卖划算不?”沙里飞说道?
“你真凑齐了三样主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