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闯祸
“你真是贾老爷？”
“假的。怎么了？”面对询问，万奇回答的理直气壮。
横刀在手，工具刀的刀尖上，已然滴血成线。
正屋正桌前摆着一座，座上一人，黑着脸道：“凡铁？杀百人？”
“什么他妈的不能杀人？板儿砖都行！”
“板儿砖？”
“对，就是这个。”万奇亮出藏在背后的左手，手里托着一块青砖，“刚从院儿里随手捡的，试试？”
“就这……这就是‘藏’？”
黑脸脸色阴沉，蓦地站了起来。
……
“噗！”
冷慧兰恢复意识，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把像是一块砖头模样的事物狠拍在另一个人的头顶。
那一下响动，好像就是砖头断裂发出的。
跟着，就听那矗立的背影厉声道：“奶妈，让你照顾她的！”
下一秒钟，冷慧兰就觉得眼前一暗。
这一次，她没有失去意识，但却被一块黑纱绸缎蒙住了眼睛。
不是完全看不见，但也不能完全看清楚事物。
“奶妈？你蒙住我眼睛干什么？”冷慧兰清醒得倒快。
“哎呀，别看了，遍地死尸，血呼啦的，吓人。”奶妈搀扶着她。
“咣啷！当啷！”两声。
冷慧兰模糊看到那个身影随手丢掉了左右手中的事物。
那人来到跟前，声音柔和地问：“需要我现在跟你解释吗？”
“不用！现在……现在不用！”
冷慧兰抑制不住的恼火，明明自己双手没被束缚，但却不肯摘下蒙眼的绸缎，只银牙咬得嘎吱响了半天，才道：
“姓万的！这一次，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有的是时间，给我一点一滴的，全部解释清楚！所以，现在，我不急了。你想做什么，觉得该做什么，先，去办……哈。”
万奇低眼不语。
一旁的奶妈道：“难怪庞家运势可以盖过少爷，原来是走了邪路，请了邪仙。
财神爷……万先生，你这一板儿砖下去，是把个老狼给打懵了、打走了，可这地界，咱还能再待下去？
银家，睚眦必报。就算是走上邪路，但凡是本家的，被你这么着给楔一下子，那他们，跟咱们也是不会轻易善了的啊。”
“是吗？哦，我刚才没想那么多，就是心口堵着一口气，得撒出来。不然，我就得让自己个儿憋死！”万奇捶了捶胸口，“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之前，还得罪了黄家。”
“得罪到什么程度？”奶妈声音微微发抖。
万奇淡淡道：“这次是板儿砖，上回跟黄家……我钉住它的肚肠，后来它没辙，只能是舍了躯壳，跑了。”
“那还说什么？”
奶妈语调忽地严厉起来：“闯这么大祸，都得背锅！没别的法子了，就……搬家吧！”
万奇道：“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贾老爷，我是假扮的，闯祸，我背啊。”
“说得轻巧。你……你是真的不记事了还是……”奶妈看着他，眼中尽是迷惑。
万奇一时间也开始大脑混乱，但却猛一挥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毅然道：
“画眉‘话’不到位，没跟你们说清楚！
我是我，是外来人，我来这里，是偶然。
来了，我的目的早先就一个——救活我的狗，老屁！
现在的目的多了一个，就是把她——带走！”
隔着黑纱绸缎，冷慧兰看到那疑似万奇却不知道是万和又或者‘几代’的家伙指向自己。
奶妈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得亏是我跟来了……来来来，你跟我来吧。”
说着，将冷慧兰送交到万奇手中，转过头时，神色黯然地朝着一侧走去。
“可以先说说大致什么情况？”冷慧兰抓住万奇一只手，语气出奇的淡然。
“一是贾老爷本家，瞒了咱一些事，他们和庞家，如果只是‘夺妻之恨’，不会斗狠到这个地步；
二是庞家狠到，请邪仙拜邪魔外道造势行事！请来了银家……”
“银家？是什么？”冷慧兰忍不住问。
“关外七十二路野仙五路邪仙。五路邪仙之首——银家。狼！”
“狼？！狼？！”
“是啊，狗吃屎，狼吃肉。请仙儿是要付出代价的，何况是野路子恶修邪狼？现在蒙住你的眼，是怕你看多血腥，更怕你看清楚庞家老太爷的模样。我不知道他是被迫还是自愿，整个人除了皮和骨架，就都被狼吃干净了。我刚才一板儿砖把他天灵盖砸碎了。灵台藏不住魂，那上他身的野狼暂时被吓跑了。现在的庞家老太爷，就只剩下一副皮包骨。所以我和奶妈才不让你看。吓人。会做恶梦的。”
“你现在怎么这么老实？什么都肯说了？”
“我从来也没不老实啊……”
话说半截，冷慧兰已经掩住了他的嘴：“行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奶妈去后边了，跟着走吧？反正……呵，姓万的，这一次，我们实在有太长的时间可以对话了。”
……
后院，竟和贾老爷家的宅院有三分相似。
奶妈站在那比贾府后院大了近一倍的池塘边，蹙眉不语。
万奇只看了一眼，跟着狠劲闭了闭眼。
冷慧兰问怎么了？
万奇说：“我知道冷塘玉人是因为当年拿三个烧饼跟人换了三张破书页……
别的还是先不多说了，就说这池塘，比贾老爷家的更冷，更适合滋生冷塘玉人。
但这池塘被毁了。
如果是刻意人为，那就是……”
“有人会算。”说话的是奶妈，“对方算计的高明，比师爷强太多了。他算到你的行为目的，不让你达到目的。所以，不惜抛人骨进冷塘，用磷火毁了池塘。就算是之前有新生玉婴儿，也都烂了。”
“是。”
万奇苦笑，向奶妈问道：“这宅院里，还有活物吗？”
奶妈摇头：“少爷出手，不留活口。除非打不过。他先把后院里干绝了，才去的前院，哪里想的到，真正的硬茬子，在前院等着。现在前院被你杀绝，后院……也没活物了。”
“那就是灭门了！”万奇点点头，一手揽着冷慧兰纤腰往外走，路过前屋，随手抄起那把之前被冷慧兰丢在一旁的油纸伞。
撑着伞出门行入雨中，万奇回过头，想要说什么。
却见奶妈近在身后，而那姓庞的宅院深处，似已燃起大火。
这火，就这天雨，是浇不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