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该出发了

    窗外雨声渐小。

    顾展悠悠转醒，他好像做了一个朦胧而又漫长的梦，可要仔细回想，却只依稀记得自己曾奔走于末世的梦境。

    感受着脸上湿哒哒的温热触感，他一把推开不知何时骑在自己身上的图图，拿起床头的手表于黑暗中仔细辨认时间，不过晚上9点，自己才睡了半个小时。

    顾展落寞地起身前往洗手间，就着冷水洗去脸上的口水。

    看着镜子里眼神疲惫的自己，他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失神地回到房间，他走向窗台推开窗户，只见黑夜中不停翻飞着迟来的雪花，顾展感受迎面袭来的潮湿冷气，这才令他沉闷的思绪得到微微的舒缓。

    ……

    咚咚咚。

    黑夜之中唐突的敲门声响起，等待许久之后房间里才传出一阵声响。

    不久之后安雯提着手电打开房门，满脸怪异地看着门外全副武装带着图图的顾展。

    “你……很闲吗？”

    “那啥，图图说想你了。”

    “……？”

    看着安雯精彩至极的表情，顾展内心却是莫名地感到安心。

    “别在门口站着了，让我进屋，外边冷。”

    未等安雯有所反应，顾展已是先一步挤进屋内，任由坐在原地的图图看着安雯独自发愣。

    推开沙发上那略显单薄的行囊，顾展自顾自就蜷缩起来准备睡觉。

    才回过神来的安雯走至顾展身边，无声从行囊之中抽出一封信纸，顺手揉起塞进衣兜。

    从卧室搬出一床被子随意扔在顾展身上以表不满，接着又从厨房抽出菜刀领着图图径直走回到房间顺手反锁起房门。

    此时顾展才从厚实的被子里钻出脑袋：“睡觉还带刀，第一次见。”

    一夜无话。

    叮…，清晨的闹钟还未来得及发出今天的第一声欢呼便被安雯按掉。

    早已醒来的她坐在飘窗上出神地望着外边，世界已是一片雪白。

    整个城市像是被大雪埋葬的坟墓，自己也本应该是这坟墓中的一份子。

    安雯如是想着，起身推开房门，却一眼见到那个自来熟的家伙坐在沙发上，用矿泉水瓶装着什么。

    “你又在干嘛？”

    听见安雯那清冷中夹杂无奈的声音，顾展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抬头冲她说道：“小说里都说雨水里包含着丧尸进化的关键，我未雨绸缪接点雪，到时候没准还能给专家研究出个疫苗什么的。”

    嗅着盆中散发丝丝清甜的雪水，渴了一宿的顾展忍住心中奇怪的念头，继续将那矿泉水瓶接得满满当当，才接着对着安雯说道：“等你准备好了就去你那银行，消防斧防爆盾什么的还是值得去冒次险。”

    “直接走吧，东西就在你脚边。”

    听见安雯的回答，顾展诧异地问道：“就带这点东西啊？全家福不带上？不……我是说，至少留个念想。”

    “不了吧。”安雯走向电视柜，弯腰拿起那张包含她一切美好的照片，眼神柔和地轻抚其上每个人的面庞：“这里是我的归宿，也是他们的归宿，没必要带着他们跟我一起瞎跑。”

    轻轻将相册放回原位，安雯脸上的神情又变回了原来清冷的样子。

    “走吧。”

    ……

    嘎吱。

    挤开堆积在单元前的丧尸尸体，顾展奋力推开铁门。

    前些日子被顾展解决的这几只丧尸，此刻已是冻得梆硬。

    时隔二十天第一次走出家门，顾展内心说不出的舒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寒风直灌他的胸腔，让顾展全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又好似要将所有的压抑全部呼出一样，白雾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而地上的积雪足有几寸多高，足够掩盖顾展的小腿腹部，这放在南方已经算得上是几十年难遇的大雪。

    真的好想将整个人扑进雪堆里肆意翻滚！对，就像那边的图图一样。

    嗯？

    刚刚还被尸体吓得坐在安雯身后瑟瑟发抖的图图，此时就像无忧无虑的孩子那在雪中般嬉闹。

    “嘘！安静点！”

    未等顾展上前阻止图图，却见它突然夹着尾巴一溜烟跑到顾展身后，只留着一只脑袋冲着前方呜呜低吼。

    顺着图图的视线看去，入眼是一只矗立在绿化带小路上的丧尸，它的身上堆满积雪，且大半个身子也被绿植遮挡，顾展和安雯先前竟是完全没有发现它！

    顾展刚要蹲下身子安抚图图，却见身旁飞快闪过一道人影，却是安雯犹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向丧尸。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