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次解封,法相天地
就在白骨狗妖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的瞬间,天子山腰处,那白雾所遮掩的一处秘境中,一个身穿紫金道服,毛发皆白的神秘人睁开了双眼。
他身前密密麻麻摆满的的残烛,瞬间被一股灵气全部点燃。
烛火摇曳,使他身影一同晃动不已。
“竟然死了?”
“没用的废物,交代这点事情都完不成,若是连累了我那一炉丹药的火候,本尊便让你畜生后悔来这人间投胎……”
他宽大袖袍中伸出两只枯槁手掌,手指弯曲,像是掐算起来。
“咦,不对劲!”
烛火像是被一股气息牵引,猛地拔高至极限。
神秘人站起身来,脸色复杂,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百年算计,竟然功亏一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魂魄,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我那“天幽”神炉也一并失去了踪影,难不成……”
他冷哼一声,挥动双袖,身形缓缓消散,消失在了秘境中。
只剩下满地火烛,好似永恒。
天子山下,陈山河一脚踹在了黄虎肥硕的大屁股上,没好气道:“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
黄虎一脸真诚,只是耐心解释道:“当真是如此,那妖物真不是我的手下,我也只是被迫于无奈,只是作为监管而已,至于牵扯到何人,恕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就会真的死翘翘了。”
陈山河将手中木剑挽起几片剑花,威胁道:“我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事不过三,即便你当真有难言之隐,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剑将你斩杀,放心,你不会白死,我会去揪出幕后的家伙,无论是谁,都会去和你做个伴。”
黄虎搓着手,来回踱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一直嘀咕道:“这可如何是好,咱咋就这么倒霉,横竖都是死……”
陈山河磨光了耐心,呵斥道:“冥顽不灵,找死。”
他手持木剑,指向黄虎,便要施展剑术。
黄虎想试下定了决心,看向那炸裂成残渣的火炉,长长叹了也一口,一屁股瘫坐在地,小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自打从神界被贬下界后,就一直成了挨打的对象,以前谁敢欺负我啊,我镇守北天外几千年,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不就是死嘛,怕个卵子,豁出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大声道:“你抬头看一看,天子山上,驻守一个神界亲封的神祇,那厮和十二天仙之一的雷司之主有师徒名分,当年就是他让我接手了这苦命差事,看守那头狗精和丹炉,等丹成后,便答应回神界为我求求情,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重返北天门,只是,我虽然知道这件事有违本心,也是一桩因果,你以为我想啊,那家伙诡计多端,我斗不过他,又有求于他,只能捏着鼻子应了此事,不曾想,百年之期刚到,我眼瞅着就要成了,你就来了……”
陈山河看着他,轻声道:“即便是用这些无辜的凡人活祭,用那魂魄做药引,只为了达到自己修炼的目的,这就是所谓的神么?”
黄虎不敢看他,脑袋低下头去,有些委屈。
他本来就脑子不好使,他只想开心的和那些仙子姐姐们打成一片,没事牵牵小手,听那些莺莺燕燕的笑声,哪怕千年百年,也不会觉得腻了。
陈山河仰起头,看向这座巍峨大山,吐了一口浊气。
世人只知神仙好,只有功利忘不了。
呵,这些所谓的神祇。
霞光中的天子山,云海翻滚在山峰半腰,神秘莫测。
放眼看去,薄雾弥漫,似在雾中游行,如梦如幻,宛如仙境。
如此仙境,连陈山河一时间都慌了神,只顾着惊叹这山河之秀丽。
黄虎拉了拉他的袖子,劝说道:“你已经受了伤,就别逞强了,虽然我承认你厉害,可是,那家伙不是像我这般是个废物,那可是一个真正有神职在身的真神啊,你若死了,我也没命了,不如我们先躲个几天,等你伤势恢复了再……”
陈山河斜眼看他,努嘴道:“撒开你的爪子,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就你这性子,也他娘能镇守北天门?”
黄虎有些惆怅,摇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陈山河缓缓提起一口真气,蓄势待发。
黄虎眼看还要再劝。
陈山河一脚踹倒他,骂道:“滚!”
随后平地飞升,化为一股青色剑气,问剑天子山!
黄虎揉着酸胀的屁股,眼巴巴看着,目眩神离。
天子山腰处,有雷鸣声响起,似天上神灵击鼓,降下天罚。
青色剑光破开迷雾,直插云霄,视那金色雷霆如同无物。
云灿中,有一道人负手而立,仰望苍天,冷笑不语。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
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与天同高处,一袭青衣显出身形,他脚踏木剑,俯视下方,询问道:“你就是那狗妖背后的主使?”
道人讽刺回了句:“一个死人,知道真相与否,重要么?”
“你就当个糊涂鬼,上路吧!”
陈山河放声大笑,震散身前白云无数。
整座天子山,像是在他脚底,无声颤动。
道人双眉一轩,双掌拎起两道金色雷霆,挥舞之下,倾泻千里,将半边天空染成了金色云海,试图困住那青衣少年。
陈山河口吐剑罡,迎面将那金色云雾撕开一道数十丈的裂缝,一扑而下。
道人凝声道:“好小子,有点能耐,不过就这点本事的话,可不行。”
他单手施法,喝道:“太古雷界,开!”
苍穹之上,云蒸山泽,方圆千里,已成一片金色。
雷海之中,有一芥子大小的剑光横冲直撞,每当快要脱离那一条条金色雷鞭缠绕之时,便被被一道雷浪冲刷,拍回原地。
眼看,只能做那困兽之斗。
道人悠闲地没有挪动一步,只是雷海之下观战,他摇头道:“一介凡夫俗子,也妄想于天斗?待本尊生生炼了你,报我那毁丹之恨。”
青色剑光摇摇坠坠,一不留神下,被雷鞭击中,坠落而下,落入雷海汪洋之中,生死不知。
细看之下,陈山河身躯被千万条细小雷丝牵扯拉直,像是一只挣扎的蝴蝶,落入了蛛网中央。
雷池翻滚中,一条金色龙头缓缓浮出,狰狞的面容上,瞳孔中却是无情的蔑视。
像是看待一个蝼蚁一般,不屑一顾。
陈山河苍白的脸颊上,却没有一丝惊恐,只是默默闭上了眼。
道人放下手,似乎已经结束了战斗。
下一刻,天空刹那间变色,金色之间,有一道更为纯粹到极致的金光炸开雷海,破开束缚!
道人神色大惊,仰头看去。
只见那条千丈金龙面色惊恐,额头间,被一束金光穿透而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拖拽而下,砸落人间。
金色雷海中央,像是被捅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黝大洞,深不可测。
黄虎本觉得完了,脚下一软,瘫在地上痴傻一般。
结果便见局势瞬间逆转,那条孽龙竟然被一剑砍下了头颅,然后剑光长驱直入,贯穿了整条千丈龙躯!
遥远看去,龙鳞散落无数,像是天女散花,天降祥瑞。
他竖起拇指,咂嘴道:“他娘的,真猛!”。
道人脸色复杂,宽大双袖中的手掌握成拳头,死死捏紧。
陈山河在肢解了那条孽畜后,重回原地。
他眉心间一道红枣印记,由红转紫,脸色却红润光泽。
道人单手拂过身前,幻化出一个雪白拂尘,搭在手臂上,淡然道:“小看了你,竟然有这般压箱底的剑术,怪不得敢与我叫阵。”
陈山河衣衫被风吹的鼓起,他点头道:“你是我这一路以来,第一个将我逼出这般田地的家伙,我剑下从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道人摇头道:“不知死活,你记住了,本尊乃是雷司之主座下第七弟子,刑官,王季。”
“本尊专斩违逆天道之罪徒,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死在我手里,也可以扬名立万了。”
陈山河点头道:“神界王季,接剑!”
道人眉头一皱,他身后一道千丈法相弯腰站起,顶天立地,眼含星辰,浑身紫金之气缠绕,周身布满神秘符文,如漫天星辰,悬挂银河之上。
陈山河平视那法相双眼,轻声道:“即便你搬出这千丈法相又如何,在我这一剑之下,也要……”
他双指做剑,横切而下,风卷残云。
“跪下!”
万里天空,一瞬间被劈出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真空领域。
那道千丈法相,拦腰而断,伤口平滑如镜。
道人怒喝一声,双手捏诀,却也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剑朝着他脖子而去。
平生练剑,只为了取下头颅。
千里御剑,快哉。
道人似乎用了什么秘术,身形一闪而开,手中所捧的雪白拂尘却断裂开来,三千尘丝,散落人间。
他嘴角带血,闷哼道:“还好我有师尊所赐下的替劫之宝,否则已被削去顶上三花了,可恨,这一剑……”
“分明来自我神界!”
陈山河气息在这一剑之后,瞬间衰落,他眼眶流血,浑身摇晃,已是强弩之末。
接连三战,二次解封本命飞剑的后果来了。
道人眼神犹豫,片刻后,露出狠辣之色,手中幻化出一柄龙首短匕,念道:“去!”
陈山河一头栽下云端,急速而下。
匕首化为一缕流光,朝着陈山河眉心处,狠狠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披银色甲胄高大人影挡住了这一击,一声杀猪叫的哀嚎后,抱起陈山河,飞遁而去。
道人目眦欲裂,喝道:“混账,尔敢!”
他伸手不顾一切,往虚空一按!
体内受到一股反噬之力,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半空中,那人影被一掌打入地下,砸出一个大坑,身上银色甲胄爬满蛛网般的龟裂痕迹,他抹了把脸,化为一道血光,逃离而去。
道人仰头尖啸,震得整座天子山,晃动不已。
方圆百里,如地龙翻身,大地震裂。
两个金甲神人伏跪在地,齐声道:“神尊大人有何指示。”
道人恨意难消道:“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无论他们逃亡何地,此令永无止境!”
他狞笑的目视远方,咬牙切齿道:“惹了我的下场,你们会知道的……”
风声萧萧,景过无痕。
陈山河在那人怀里缓缓睁开双眼,虚弱道:“是你啊……”
随后头一歪,陷入了无尽的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