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工作人员看出屋里气氛不对，没问什么，只让四人带好证件出来，一行人去了另一边的考核室。
路上还遇到了刚才的六个人，六人脸上有喜有忧，看样子应该有两人选上了。
很多小公司是人看得过去不是残废就留下，但是小公司没什么资源和机会，只跟练习生谈梦想，得练习生自己四处想办法。招了一堆人碰巧撞大运红一个，只能被公司压榨，小公司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小红了的明星普遍前程也不会太长。
而对于更多普通的练习生，都是默默进公司，默默耗空几年青春等待合约到期，中途意识到要跑的承担不起巨额违约金，只有同样的结果。
金城招人严，好在会对每一个新人负责，都能给到不错的发展规划并且贯彻落实。
四人一起进了考核室，沈闲惯常想观察一下这间屋子的布局。打眼一看，四个评委中间竟然坐着沈谦！他明明记得哥哥没有这个日程安排！
估摸着沈谦只是临时随机下基层工作，结果好巧不巧给自己撞上了。
沈闲一进屋，就知道哥哥肯定已经看到自己了，自己无处可藏。
虽然自己来面试了沈谦就总要知道的，但是在哥哥面前才艺表演还是有点羞耻，让人想起小时候过年爸妈扯着你给叔叔阿姨表演唱歌跳舞背唐诗一样的尴尬。
沈闲往向寒身后站了站，试图用向寒的身体躲开沈谦凌厉的视线，当然是徒劳。
不过沈谦没有跟他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眼，就让一边的考官开始流程。
小黄迟意是第一个，简单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才艺表演，唱的确实是《水面》。
他的声音和沈闲是一个类型，比沈闲更成熟一些，歌唱技巧不足，能听出没怎么打磨过，但是情感充沛很能打动人。
面试官们点了点头，在面前的表上写了些东西，看表情应该都很欣赏。
接下来按照号码顺序，应该是小红，小红都向前一步走准备迈出队列了，却听到面试官报道：“下一位，21号向寒。”
小红目瞪口呆，迈出的脚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卡在地面上方像是军训时正步走突然被教官喊了“停”。也许并不是按照号码顺序来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在小红愣怔的十几秒，向寒已经上前做完了自我介绍。
第二位考官开口道：“我们有看偶像梦工厂，单舞蹈实力我们就可以收下你了，能否展示一下唱歌呢？”
大家都明白，这是怕节目修音太过失真了。
“好，那我还是唱水面吧。”
考官都同意。
偶梦节目时长限制所以只留了一半，而在这里，沈闲得以听到了向寒翻唱的下半部分。生唱和节目播放的几乎一模一样，技巧感情都无可挑剔。
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除了小红，他有点愣住了，他真没想到向寒有这样的实力。网上吹的天花乱坠不都是水军营销么？既然真的可以他为什么要退赛重来？如果是他他肯定是留在节目里继续吸粉啊？
小红的脸色尴尬异常，眼神放空不敢往旁边看，生怕看到迟意他们对自己的嘲笑。
考官继续提问：“很好，你对未来发展方向的预期是什么？”
“没有具体想过。”
“没什么目标啊，这可不好。你看你唱跳都这么好，难道不想当个亚洲天王什么的？目标夸张一点也行嘛，你该有点自信。”考官说完笑了笑，又转脸看看总裁，传达“我们遇上好苗子了”的欣喜。虽然这句只是开玩笑，但足以看出考官对他的重视。
向寒觉得自己重生回来之后，生理年龄小了，好像人真的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面对论年纪能当他父亲的考官慈爱温柔的肯定，心中竟还有些动容。
想到上辈子的自己，为了沈闲一路追逐着那个目标，想到最后拿到奖杯时发自内心的欣喜。能做到那种程度，或许他对这件事本身也有热情吧。
向寒思考的间隙，考官并没有打扰他，只见他稍稍鞠了一躬，说道：“我的目标是成为影帝。”
考官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差点把沈闲逗笑，想想看上辈子的向寒虽然是偶像出道，但后来确实去演戏了，可能演戏才是他本来热爱的事情。
“虽然有点跳脱，但也不是不行，朝着目标努力吧1
“下一位22号沈闲。”
前两个都表现不错，屋里气氛很轻松，结果一问沈闲也要唱水面，大家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歌很受欢迎啊，我孙女最近也很喜欢。”
沈闲尽量忽视哥哥的目光，把他想成一颗陪衬的大白菜，清清嗓子开始了演唱。
整首唱完，大家还沉浸在那有些悲伤的氛围里久久无法脱离。
“不愧是原唱。”
“今天听了三遍水面，每个人都各有特点埃您看呢，沈总？”
沈谦点点头：“确实都不错。”
听总裁这样说，考官们都放松下来，这个月的kpi应该能完成了。
小红在一边看着他们和和乐乐的样子，觉得好像面试已经结束，而自己绝对被遗忘了。
“我……我呢？”小红举了举手，往前蹭了一步。
“啊，你……”主考官翻了下资料，“王明宇，很抱歉你没有通过这次考核，继续努力吧。”
迟意第一个考，等到现在心都跳麻了，听到这一句又是一抖，王明宇没通过是他们三个都通过了的意思吗？！
王明宇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额上冒下汗来：“没通过考核？你们根本没考核我啊1
“考核并不仅仅在这间房间里。”主考官不为所动，把手边的电脑屏幕转了过来，屏幕上正播放着他们来面试前发生冲突的那一小节，“公众人物的一言一行都会被镜头放大，我们金城不需要这样的艺人。”
“既然想做艺人就要明白这一点，规范好自己的言行，艺人可以有个性，但是不能没有教养。”
沈谦皱着眉头，手里的笔敲在桌面上，是他不耐烦的表现：“这里的面试官没有录取向寒沈闲这样的艺人的话，那确实是要被我换掉的。虽然我没听到是谁这句话，但不管是谁说的，他都说得对。”
沈闲感激地朝哥哥wink了一下，沈谦扭过头去当没看见。
一旁指引的工作人员扶了扶王明宇的胳膊：“请吧，我送您离开。”
羞辱！这场面试完全是为了羞辱自己！王明宇脖子根都涨红了，恼羞成怒甩了工作人员的手，出门前还恨恨地看了眼屋里的几人。
向寒挪了一步，挡住身后的沈闲。
屋内气氛恢复，主考官的脸又从严肃变回笑吟吟的：“好，现在可以宣布其他结果了。恭喜三位！都被录取了1
通知完这个好消息，沈谦和主考官说了两句什么，就先行离开了。
迟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一下子松弛了，捂着心口蹲了下来。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只是看到招聘来试试，没想到真的能进金城这样的大公司！还和向寒沈闲这两个正红的同一批！他能回家吹两年！
向寒成竹在胸没什么表现，沈闲也松了口气，但原因是哥哥终于走了。
迟意站起身来和他们分享喜悦：“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期！请多指教1
迟意伸出的手又是被向寒率先握住了。
“请多指教。”
看来向寒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很想交朋友的吧！沈闲想着。
过了考核就该签合同分配工作人员，刚进公司的新人签的都是一样的合同，确认无误二人就签了下来。
进公司的第一天，不安排什么事情，主要还是熟悉熟悉公司。向寒家离得太远，立刻就安排上了住宿，沈闲估计不怎么住公司，但也登记上了。宿舍楼离公司大楼不远，平时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工夫。
新人训练主要在11楼，公司会安排各种大佬来上课，公司内部在做什么影视综艺，会开放名额让艺人们竞争，公平公正。
沈闲越熟悉越觉得公司真好，哥哥管理得真是太好了，这么大的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干净明晰，要是自己来做绝对做不到这样。但哥哥是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还有点面瘫，要是当艺人也绝对没什么出息，果然人还是不可能面面俱到。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一边帮忙铺床都很帅的向寒，可能还是有能够面面俱到的人吧，说不定上帝给人加缺点的时候不小心漏掉他了……
沈闲正乐着，随即又想到了一件事，金城确实公平公正，但是公平公正一切靠向寒自己的实力都行了，还要自己这个金主干什么呢？
资助的人实力太强了，金主都要失业了，金主大危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