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紧随其后的还有卫顷刷票。
节目已经结束半个多月了，现在黑卫顷刷票，看来对方也是找不出别的地方能黑了。
卫顷的这个事儿好说，公司联系了节目组把从第一期到最后一期票数计算的后台所有数据公布了出来，并且拟了律师函把说卫顷刷票的几个营销号给告了。
因为这破事儿弄了一上午，品牌方那边也出了点儿状况，拍海报的时间就推到了下午。
卫顷的事儿容易解决，但樊里的事儿就没那么好办了。
之前录《青训营》的时候樊里靠一首自己填词填曲的歌儿出了圈，现在对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十八线写手发了篇长文，说樊里那首歌儿的歌词是剽窃了自己的。
那个微博长文李阳山也看了，基本上就是生拉硬扯的，但对方公司买了水军和热搜，一通舆论造势下来一些不知情的路人已经被水军带到了樊里的对立面。
很显然对方公司虽也有意抹黑卫顷，但重头戏还是放在了以团内c位出道的樊里身上。
不过好在对方的证据都是生搬硬套的，声情并茂控诉樊里拿他的东西出道赚钱的那篇微博小作文也基本是在卖惨，打感情牌，没什么真正有说服力的东西。
观众也都不是傻子，所以即使事情略有些棘手，但舆论也并不是扳不过来。
许克踢踢躺在沙发上的卫顷的脚，示意他别碍事儿，刷抖音去卧室刷去。
卫顷像没听见，欠欠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开脚挡住的抽屉。
许克边在抽屉里翻东西边应电话里李阳山那边儿的声：“好好好，我看着我哥，肯定不让他乱发东西。”
卫顷听到提到自己，眼睛终于舍得从手里的手机屏幕移开，叼着衣领往许克的方向瞟了一眼。
许克正好挂了电话，卫顷看着他：“什么叫看着我？”
许克撇着嘴摇摇头，边撅着屁股在抽屉里扒东西边道：“你自己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儿数吗，虎得不行，成天一个不爽了什么都敢在网上发，阳山大哥怕你被黑的一个不顺气儿又在网上怼人。”
卫顷没什么表情地听完许克的阐述“哦”了一声，转过去接着刷抖音。
许克终于从来的时候背的双肩包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裤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边翻东西边跟卫顷道：“你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本来对方就是没地方找地方黑，你的粉丝本来就不信，现在律师函一出，根本不用公司做舆论，你粉丝全部自觉帮你反黑去了，你不用太担心，这事儿对你的影响基本是零。”
“哦。”极其没感情，完了那人又补了一句，“我没担心。”
许克抓抓耳朵，又拍拍卫顷的腿让他让开：“那你从早上开始就坐在我旁边听我打电话是几个意思？”
“没事儿的时候我从来没见你十一点之前起过床，今天，”许克说着低头点点手腕上的表，“你七点五十上完厕所就没再睡过。”
卫顷踢了拖鞋，一觉搭在沙发背上，仰躺着，手上关了抖音又点进微博，闷声闷气的：“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许克拿着东西往门口走，“我去找樊里哥一趟，你等会儿饿了给我说，我给你点外卖。”
卫顷“嗯”了一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然后在许克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住他：“你找他干嘛？”
许克回头：“跟他说一下关于网上诽谤他抄袭那个事儿后续的安排埃”
“哦。”
卫顷又“哦”了一声，然后视线又移回手机屏幕：“他那个事儿公司处理的怎么样了？”
卫顷一个两个问题问个没完，许克索性也不走了，倚着门口的柜子很长地“哦～”了一声。
“你大早上拉完屎不睡你的大头觉敢情是担心樊里哥埃”
“你担心樊里哥早说啊，你问我能不告诉你吗？”
“你看你，咋不告诉我你关心的是樊里哥呢。”许克皮得要死，一句接一句揶揄个没完。
卫顷随手捡了个抱枕扔过去：“快滚。”
许克“哈哈”一笑，摆摆手转身：“得嘞。”
许克来之前樊里正在手机上看之前他们录的那个公益综艺。
早上醒了看到微博上的热搜后怕公司找他，所以就没再睡。
说担心倒是谈不上，樊里从七年前进公司当练习生开始到现在这种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这个圈子表面有多光鲜，很多隐在暗处的事情就有多卑劣多恶心。
但他一向行得正，相对于外界的评价，也更看重和遵从自己的内心，所以这次的事情，他从一开始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节目正播到最后他们从山里出来的环节，提到他和卫顷的弹幕基本上分成两派，一个是“嗷嗷嗷乱叫问他俩什么时候能结婚”派，另一个同样也是“嗷嗷嗷乱叫让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的滚出弹幕”派。
不过也有比较正常不吵架的——
“路人，想问一下卫顷为什么总爱咬衣领？看他好几个节目都是这样。”
樊里双击了一下屏幕，视频被暂停了。
画面上的他们两个已经都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正往主持人的方向走。卫顷跟在他身后，两手插兜，短袖的领口被他拉到鼻子上，有一点布料被他叼在嘴巴里，盖住下半张脸。
樊里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对于弹幕上的疑问他倒是能回答。
大概就是小习惯，樊里记得他俩一起上高中那会儿这臭小子就是这样，一年四季，无论穿什么都爱咬衣服，蹬着眼，小半张脸遮在衣服里。
可能是中二期的小孩儿觉得这样比较酷帅。
樊里正走着神，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樊里哥。”许克在外面喊了声。
樊里走过去开门。
许克进了房间也没坐，站在门口三言两语把公司交代的事情说完就走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一行人出发去了品牌方安排的拍摄地点。
几人做好妆发坐在一边儿等工作人员调设备的时候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棚子也有人。
阿达扬着脸往那边儿看，“哟嚯”了一声道：“《只有你》的那个团也在诶。”
现场人有点多，椅子不够坐，樊里几个人有把塑料椅子坐，阿达就没那么幸运了，站了半天站得腿酸，在角落里搞了把小马扎坐在几人跟前。
此时扇着扇子的阿达在两个巴掌大的小马扎上扭动了一下自己一百八十斤的身体。
“《只有你》播完了？”卫顷抬脚把一侧一个刚空出来的椅子勾过来。
阿达按着小马扎起身，坐到那个空椅子上：“播完了啊，就前两天，比咱节目晚了两个星期。”
最近播的几个选秀综艺里大台的其实就三个——《青训营》，《只有你》和《我的爱豆》。而这次搞他们的对家公司应该就是《我的爱豆》的成团公司。
夏则皱了皱眉毛：“没可能是《只有你》吗？”
阿达往椅子后靠了靠，继续扇扇子，给他分析：“《只有你》是三人乐团，和咱们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我的爱豆》同样也是唱跳团也是七人，在很多资源的争夺上和我们是重合的。”
录影棚里开了空调，并不热，阿达扇扇子的手放下，接着道：“而且接手《只有你》乐团的人和咱们老板是多年好友，虽然现在关系没有以前好了，但还不至于在这上面和咱们撕破脸皮。”
樊里点点头，看了眼手机上三分钟前林途给自己发的消息：“后天的那个综艺是不是林途也要去，”
阿达想了一下，点头肯定：“对。”
“林途是《只有你》的主唱，粉丝也是最多的，公司的资源肯定要像他倾斜。”阿达说完又想起来，问樊里，“对，樊里哥，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我记得他也是青禾文化出来的。”
旁边一直打游戏没抬头的严珂，此时一局结束，搭腔道：“我和阿樊的师弟。”
“挺努力的一个孩子，就是没背景运气又不好，没什么出头的机会，去年樊里有个机会上节目还带过他。”游戏中间等待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又开始了新的一局，严珂头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瘫在白色的塑料椅子上，对林途和樊里的关系总结道，“和阿樊关系挺好的。”
阿达挠挠耳朵：“那就行，我还怕你们不熟，到时候节目不好做。”
一直玩手机没出声的卫顷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在拍摄的几人，视线在其中三个年轻男孩儿身上来回扫了扫，然后趁身边坐着的几人没注意的时候踢了踢阿达坐着的椅子。
“哪个是你们说的那个？”卫顷问。
阿达嚼着口香糖，顺着卫顷的视线看过去：“什么哪个？”
卫顷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的目光迟疑了一秒，瞟了眼身边的樊里，然后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就那个林途。”
阿达“哦”了一声，抬手给他指：“就那个穿鹅黄色卫衣的。”
卫顷皱着的眉心又拧了拧，把阿达抬起的手压下来，自言自语嘟囔着：“也不是很好看”
“你说什么？”阿达转过来头。
“没什么。”卫顷把衣服领口拉高，靠回椅子里，接着玩手机。
星耀传媒到底是大公司，网上对方污蔑樊里抄袭的事情还没开始大面积发酵就被掐死在了摇篮里。
晚上几人收工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基本在网上看不到还在议论这件事情的人了。
但此时所有人都没想到——重头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