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爆炸原因
“庄研究员你好。”有些无所事事的29号特工找上了同样无聊的研究员。
研究员不敢怠慢，“这位首长您好，若不是你们带队救援，我早就革命到底了。”
“首长不敢当，叫我29号就可以，我们这群人对外都没有名字的。”
“我明白，我也过过几年隐姓埋名的生活。话说29号特工找我有事吗？”
29号此时也有点害羞，摸着头说：“其实，是那群小子让我来的。”说话间还指向角落里坐着的五名战斗小组成员。
坐在角落的五名士兵看到二人看向自己也很害羞的低下头。
29号特工接着讲：“他们不好意思，就托我前来向庄研究员表达他们的敬意，他们都特别佩服你在战斗中的表现，尤其是你两次冲在最前，让他们都自愧不如。”
“我在军队服役过七年，比他们中有些人还多，作为老兵冲在最前是应该的。”
“庄研究员你不要见怪，他们就是那样的，平日里一个个的都很腼腆羞涩，但关键时刻都绝对没的说的。”
“我懂得，我也记得在军营住了三年第一次回家，见到迎接我的邻家妹妹，一句话说不出，直接吓得跑进卧室。”
29号随即笑着拍拍庄研究员的肩膀，“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共同语言还真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庄研究员也一并笑了起来，但他主要是陪笑，整个人其实一点不开心。
29号特工自然能观察到即便是笑的时候，庄研究员脸上也爬着一丝悲伤。便询问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任务完成了，大家也都活着回来了，你在伤心什么呢？”
见瞒不过29号特工，研究员讲起一段往事：
“我曾经参与过航天母舰的研发，这艘航天母舰让我看到很多过去的痕迹，比方说那边使用的操作台，有一些就是我当初设计的。”
29号特工顿时对这位研究员更加尊敬：“感谢庄研究员的付出，如果没有您这样的人默默付出，我们这群人也不可能打那么多胜仗，何况你在这两方面都是顶级。那群小子知道了只怕会更加崇拜你。”
但听到如此夸赞庄研究员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落寞的流下眼泪。
29号特工立刻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试图安抚。
却见庄研究员流着泪讲道：“这是飞在天上的整套作战平台，每次担任新战机试飞的飞行员都得提前留遗书的。”
29号特工瞬间明白研究员指的是什么。
“三年前，一次测试航电控制系统的飞行，因为电子设备故障从空中掉下来了，舰上四十个人就活了我一个。”
“而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三位机组成员在坠地的瞬间把我托举起来，用自己的身体为我缓冲了下落的冲击力。”
“因为当时携带的燃料不多，落地没有发生爆炸，但我爬出来后还是发现所有战友都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几乎无法辨认。”
“从万米高空坠落的冲击加上掉落过程中飞出来的设备碎片让我那三十九名战友连几具完整尸体都没落下。”
在讲述过程中29号想做些什么，但最终也没做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听完。
“那次事故后，我就离开了航天母舰的研究团队，背负太多了啊，今天站在这里面，脑子里全是昔日大家一起工作的画面。”
之后29号特工默默离开，并知会众人不要打扰研究员。
随着母舰降落，17号特工被再次接走治疗，三名俘虏也被押解审讯。
2号特工当即建议使用“一日刑”对付三名俘虏，但遭到1号拒绝。
所谓“一日刑”是李哲基于“心驰系统”研发的一套刑讯装置，可以将目标锁在虚拟世界中，让其一遍一遍体验各种酷刑，最重要的是这间特殊牢房突破了时间限制，在“心驰系统”的主空间中时间加速不能超过六倍，不然会出现系统漏洞。
但李哲通过优化算法在其中造了一个可以让时间无限加速的小空间，外界的一天可以是“一日刑”中的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在“一日刑”中审讯者可以随意对犯人使用各种惨绝人寰的酷刑折磨而不必担心犯人会受伤过重死去，就像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地狱，犯了罪的人被分尸寸截之后，立刻就会恢复如初，之后又再次受刑，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种系统只有李哲那种心理极度变态的疯子才会去开发，因其过于残忍一直作为最高机密封存，从未使用过，只有一位胆大的特工自告奋勇曾去体验，结果不到一分钟便险些精神崩溃。
2号特工之所以推荐用上“一日刑”系统，是因为他在返程途中接触过三名俘虏，他确信用常规的审讯手段休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个字。但1号已经下令，他还是亲自参与审讯，去赌一下自己会不会有中彩票的运气。
但中彩票的概率还是太低了，不出所料，所有参与审讯的特工都一致表示没见过这种死硬分子。
三名俘虏不仅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对所有提问都不理不睬，还拒绝进食和饮水，是特工强行给他们注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才维持住他们的生命活动。
经过48小时不关灯的连续审讯，所有参与的审讯专家都叫苦不迭，但反观三名俘虏，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样子。我方明明是胜利者，但面对这几个战败被俘的，审讯者却真实感受到极大的屈辱与挫败，最终1号局长也同意对他们用上“一日刑”。
命令传达到的时候所有审讯人员都长舒一口气，
“对付这种死硬分子，早就该这样。”
“没错，审一半我就知道纯属浪费时间。”
与2号特工一同审讯敌军军官的31号特工也如蒙大赦，之前她已经被折腾的发型都乱了，妆也花了。
等待专人将他们带走连入“心驰系统”的间隙，2号特工极罕见的选择做了一波大死。
或许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2号特工居然去跟他告别。
2号特工贴近到距离敌军军官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用低沉冷酷的声音说：“押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让你交出情报是绝不可能的，但走之前我想告诉你，毁灭你国家的那场“末日战役”里，在地面启动指引信标的人，就是我，在那之前把天基动能武器送入太空的发射计划，也是由我执行的，而你和你的国家，现在又一次败在了我的手里。”
之前一直如同雕像的俘虏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2号特工。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他正在被万箭穿心。
不过2号特工是那种迎面射来的子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又何惧冷兵器。他冷冷看着无能狂怒的对手略带嘲讽的说道：“记好这张脸，别认错了，我随时恭候你们来报仇。”
而后俘虏终于说话了：“苇铭国已经不存在了，被你们彻底毁灭了，我们这群幸存者自称“乞活族”，我们活着就是要把你的国家，你们的土地，你们的人民，彻底抹杀，我会记住你，到了那边再继续找你报仇。”
随即俘虏周身变得血红，颈部的动脉清晰显现，当中似乎流着某种不是红色的液体。2号特工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爆炸，整个人突然爆炸，或者说他整个人就是一颗炸弹，虽说2号特工拥有超越常人数十倍的反应速度，却也躲不开近在咫尺的爆炸，只能利用人体炸弹启动的些微延迟，快速以身躯护住同在审讯室内的31号特工。
冲击力把整座审讯室夷为废墟，同样的爆炸也同时发生在另外两间审讯室，共造成6人死亡，十几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急促的警报声中，2号特工满身是血，上半身也只剩下一堆破布还挂在身上。但他还是先检查了31号特工的情况，确定31号没什么事，对她说：“赶紧去叫人，救火。”
31号特工立即灰头土脸的跑去求救，片刻后2号特工也挣扎着从爆炸中爬起来，要不是这一身改造人的钢筋铁骨加上超强的恢复力，他也得去下边再去审问那几个俘虏了。
警报声依旧响个不停，消防部门迅速赶到处理善后，2号特工身体的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没有理会逆行而来的所有人，径直向外走去。
其实三名俘虏到达的第一时间，第八局就为他们做了体检，并抽取了血液样本，因为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感染致命病原体的人主动被俘感染敌军的极端行动。但这一次敌人用了是更极端更残酷更没人性的方式。
事后通过对冷藏血液样本进行分析第八局的研究人员得出结论：
参与战斗的所有敌军，早在出发前就将身体里的血液全部置换成一种新型的人造血液。
这种人造血液除了能提升人体的身体机能，还会随着时间逐渐氧化，一定时间之后会达到临界值，整个身体就会变成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这表明敌军不仅以决死之心投入战斗，不幸被俘后更会借此自杀保护情报或者寻机与敌人同归于尽。
若非提前从俘虏身上提取了血液样本，我方连爆炸的原因都搞不清楚。
武倩发现局长办公室前出现一个浑身脏兮兮还满是血污的人。仔细观察后武倩才认出这是2号特工，武倩不敢相信居然连他都伤成这样。
只见2号特工看着局长办公内，脑袋向门外方向一歪，示意武倩离去。
见状武倩看向1号局长，得到局长肯定的表态后草草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爆炸的是他们自己，他们把自己做成炸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们把自己的身体做成炸弹。”
局长办公室大门关上后，2号特工首先讲明爆炸原因。
1号显然有些震惊，对于敌人高超的战斗素养，坚定的战斗意志和完全不惧牺牲的精神他觉得不奇怪，但他没想到对手会疯狂到在出发前就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炸弹。
见到1号仍在思索，2号特工有些不耐烦，他平日里就对1号这种时常犹豫的性格深恶痛绝。
“我早说过这批敌人不寻常，不能以常规思维看待他们，正如我早就提出过的，我们得做好苇铭国那幸存的一千多万人都变成这种亡命徒的准备。”
但1号似乎还在犹豫，2号直接提出诉求。
“我认为应将“命运共同体”列为接下来研究的核心项目，需大幅增加人手资源加速研发。”
1号局长显然比较忌讳谈那五个字，对2号特工说道：“这个系统太可怕了，还需要仔细评估风险。”
这个意料之内的回答令2号相当无语：“都这样了，还要评估？如果不先把剑握在手里，敌人发难时我们会后悔的！”
但局长的命令不容置疑，2号特工的提醒充其量算是保留意见，甚至更像一种无能狂怒。
但之后连续到达的两篇报告如同给天平升起的一侧添加了至关重要的两枚砝码。
只听到邮箱提示音和电话铃声同时响起。大概一分钟后在2号特工的注视中一边阅读文件一面听电话的1号局长下令：
“暗哨2号特工，现命你立即准备“命运共同体”的第一期观察实验。”
2号有些疑惑，1号的固执时常令人崩溃，究竟是什么促使他做出如此影响深远的决定？
看穿2号特工的疑惑，1号将显示屏翻转。
无名滩头战役总结报告：
根据此次战斗，结合前几次与苇铭国军队的小规模冲突，可判定敌军的战斗力在快速上升。不过暂时因为训练条件和装备水平的限制，距离我军战斗力仍有差距。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但我认为最重要的因素不在军队内部，而在国家战略层面。
敌人在鼓励生育，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们面临的是亡国灭种的危机。
而我国的生育率相比战前并没有显著提高，这是由多方面的原因导致，不属于我们的专业范畴，故不作叙述，在此报告中我要着重阐述的是这一现象对军队长期战斗力产生的深远影响。
大战中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超过800万军人阵亡，另有600万以上军人伤残，加上因战争丧命的青年男性，总数约占青年男性群体的15。
这直接导致现在社会中有大批儿童是当年战死军人的遗孤，遗腹。这些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缺失父亲教育，将来不可避免会影响到他们的尚武精神；
其次，现在大多数的年轻人都是当年征兵条件不合格者的后代，加上人口出生率低下，育儿观念转变，未来至少两代人的时间，我国青年男性的尚武精神集体下降是无法逆转的。
而由此产生的军队战斗力下降也难以避免：
结合近五年训练新兵的经验，我很悲观的认为未来五十年我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尽量降低这种影响带来的负面效果。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人口生育率与育儿观念对军人素质和整个社会的尚武精神有巨大且深远的影响。
以法国为例，拿破仑时代直到一战，法国陆军战斗力一直冠绝欧洲，但二战的法国陆军简直是笑话，我认为根源在于一战法国战死的军人数量太多，新一代大批的法国人在没有父亲的环境成长，因而普遍缺乏尚武精神。
待战争爆发，一群在养尊处优环境中长大，没有基本尚武精神的军人，自然就在伤亡率只有百分之一的情况下举国投降。
类似的反例在二战也能看到，意大利军队长期被嘲笑就像煮了一夜的意大利面一样软。
但在墨索里尼执政建立法西斯政权为侵略战争准备全民鼓励生育，并疯狂扩充军队进行全民军训之后，仅仅十几年，除陆军外，二战的意大利海空军都表现出不错的战斗力。
作为战胜国，我们可以迅速整理战争废墟，抚平战争创伤，新一代将拥有更好的物质条件，但会在尚武精神不足，享乐主义泛滥的环境中长大，最近五年的征兵标准已经一再降低，但我很悲观的预计，这种情况还将持续很久。
但于此相对的是，新一代苇铭国人全部带着对我们的刻骨仇恨出生，“末日战役”中损失90人口与全民一致的复仇决心一起让他们将物质享受放到末位，把极端尚武和血腥复仇的观念刻进血液里。
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彻底解决这一问题，作为军人，我随时准备以残酷的手段，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后代扫清障碍。
如确有必要，我相信我们这一代的军人甚至不在意受到历史的审判。
但在此希望，1号局长能站在更高的高度，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此致敬礼
暗哨17号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