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心顶不住
干盗墓这行!
对于他们而言,时间不等于金钱,但一定与风险挂钩。
也就把头,好脾气,才能顶得住,殷仲如同吉娃娃似的背包挂件。
如果放在他们身上,哪怕背包里面装着价值不菲的陪葬品。
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连人带包,一同丢进黄土高原上的土沟沟里。
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边跑边臭骂道:“真晦气,回家不用84消毒液消消毒,都会感到浑身上下不干净。”
反观男人,倒不是很抵触。
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弟弟,给坑习惯了。
还是殷仲确实在某项“下地工作中”,有些趋于常人的特殊能力。
以至于众人才会疑虑,把头怎么像带着宝贝疙瘩似的,带着殷仲。
每当下墓的时候,两人都会形影不离。
这是埋在众人内心,百思不得其解的诡谲。
但是谁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万一把头有受虐倾向呢!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殊不知,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等他们见识到殷仲背后放黑枪的腹黑心性时。
一定会跪服在男人身前,感激涕零道:上山拜佛也就图一乐,真菩萨还得看我们大把头!
男人走到车前,手指敲了敲金属材质车门,发出铛铛铛的声响,示意呆在原地的殷仲上车出发。
缓过神,殷仲这才发现,男人已经坐到面包车的驾驶位上,向他这边招呼起来。
脚下几个跨步迅速跑到车前,双手扣住车门夹板,大腿猛的一蹬,飕的一下,窜进那辆颇为宽敞,但车门极窄的面包车内。
借助车厢内顶上,那几根长条形灯管,所发出的明亮灯光。
一眼明了的让人清楚看出,车体经过了改装,以及改装后的样子和结构。
从脚下一条条,被打磨光滑的金属焊接口,不难看出,曾经车厢内至少有两三排后座座椅。
现在殷仲只能看到,前方主驾驶和副驾驶位上,仅存的两方座椅。
经过男人焊割移除,车内变得异常宽敞亮堂;
至于车身,4米49的长度,1米6的宽度以及3米1的轴距。
乍一看,几乎和殡仪车相差无几,仅仅只比大型房车矮了那么一小节。
加上被拆卸掉的后座靠椅,和车厢内部其他杂件。
空间之大,即使真的塞进一口棺材,车厢内的容量,都会绰绰有余!
毕竟男人最初的想法,就是准备将棺椁同墓主人,以及墓内陪葬器物,一股脑囫囵塞进车内。
如果墓穴下面的棺椁足够大,大到车厢放不下。
男人只会舍大求小,雷厉风行将墓主人干尸般的身体,叠成一个圆球,塞进袋内放在车厢的某个角落处。
他自认为没那闲工夫。
大发善心再从棺材铺里,拉出一副新棺材,好让墓主人舒服惬意的躺在里面。
虽然眼下车内空间足够宽敞,但也有被‘明器’塞满的时候。
在他看来,空间能省一点是一点,倒不是男人有藏尸的癖好,非要给墓主人挪挪窝。
而是他恪守着自己的底线,使得男人如此!
到时候,再给墓主人找个宽敞的地儿埋了,也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拿人家的手短,总不能把人家房子点了、被子掀了、孤零零的弃在墓穴地面。
让它被科研人员抬进博物馆,像个展览品似的裸露上身,让人指指点点。
更有甚者,被解剖都是小事,如果墓葬规格不够,又或者墓主名气不大。
面临的结果,就是会被工作人员丢在荒郊野地,任狐禽野狗啃食殆尽。
哪怕顺手将尸骨就地挖个坑埋了呢!
但同在一个圈儿,这档子事在2000年前后,男人可没少见!
至于为什么还准备拉走人家的四居室‘棺椁’,这可能和手下人,黎瞎子喜欢有关。
每次发现窑口,众人第一考量的是:
“锅子(墓陵)有没有被别人舔过(打过盗洞)?
锅子里面是荤是素,还是荤素搭配?
(荤‘金银青铜器’素‘瓷器竹简)
锅子荤腥重不重
(‘是不是武将墓’)等等,贴切“工作”有关的事宜
而黎瞎子关心的问题则是:
棺椁大不大、
材质是黄花梨还是紫檀,金丝楠、
亦或者,有没有被墓内积水泡过,躺在里面舒不舒服!”
等等奇葩思维;
了解之后,就不难发现,黎瞎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念头。
以前家里开棺材铺打棺材,时局又恰逢饥荒之年,人饿死了裹着席子,往水沟里一扔。
一些幸运的都是沉在沟底,如果没有沉下去,一般都会被人捞起来,放进肚里;
饥荒已经让人从没得吃,沦落到相食,又怎会有余钱来为亡者购定棺材!
天刚摸黑,黎瞎子就会被他老爹从炕头上揪起。
拿着铁锈斑斑,锯口处还有几道崩口的斑驳铁锯,守在家中。
生怕半夜有人眼睛冒着绿光,跳过只用河滩渣土,堆积起来泥胚土墙。
饿极了,连木头都啃,那么没有涂过黑漆的棺材,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果腹之物。
虽然知道会死,但在求生强烈欲望下,哪怕只能多苟活一秒,那也要多看一秒眼前的‘世界’。
肚子里装着东西,抵消饥饿感,能熬一秒是一秒,被‘撑’死,也比眼睁睁等着被饿死强!
穷怕了、也饿怕了、有时候黎瞎子都会感慨:“自己看到棺材板子上,没有被剔下来的树皮都牙痒痒。
仿佛棺材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精神食粮,万不得已更是身体粮食。
如果有一天没躺在里面,他就浑身难受,没有安全感!”
直到后来改行,捻起了炮仗,这一情况才得以改善。
如果哪天去他家,还是会惊愕的发现,别人仓库里,堆积的是粮食杂物。
但在他家仓库里,则猝然停摆着几副没有上漆的原木棺材。
棺口冲着仓库门,直挺挺的架在长条椅子上,贼进他家都能被吓一跳!
不过这也催生了,黎瞎子那双看棺辨代的本领,看似强悍,实则无用。
都已经下到墓里了,没人会像考古工作人员一样,小心翼翼清理棺椁,用表格记录分析朝代和出土时的第一状态。
而是面露狰狞,破开在瞎子眼中视若珍宝的棺材盖。
从棺椁内急切拽出,此行最终目的的陪葬品!
相较于个别盗墓贼,粗暴破棺毁尸的行为,男人的操作就显得温和了许多,虽然过程中带了点粗犷。
如果墓主人能开口说话,看到男人将自己像叠‘被子’似的叠成一个球,估计当场诈尸!
并且哀求道:“晚辈你还是把我放下吧,哪怕会被人参观,也比你温柔。
我这副糟朽的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墓主人的想法,如果被一脸人畜无害的殷仲知道,除了不屑一顾,估计也找不出其它,能形容对大哥性情的了解。
只会淡定的看着墓主,直到把墓主人已经起毛的干尸皮囊上,再次看的起层菌毛。
才会冷冷不屑道:“看来你还是严重低估了,我大哥的谨慎程度。”
随后下意识用手,指了指叠坐在自己屁股座儿下的,黑色密封袋:
“看到了吗,裹尸袋!”
结实程度之强,就是再放六个你,都能顶的住!;
说完再次开启嘴炮模式,无情冷讽墓主:
“第一次嘛,可以理解,以后多和我大哥共共事,你就明白了!”
躺在棺材里的墓主,就算不能玄学诈尸,也要来一场物理诈尸。
愤怒颤抖道:还要几次!我尼嘛,一次我都顶不住了,还要我顶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