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姜天子

    对于洛玄而言，这次突破实属有些偶然的成分，他停留在半圣的境界而未选择直接突破是为了积攒实力，追求一次大的突破。而且也与他短期以来多次破境的因素有关。打算不再一味潜修，这亦是他把返回联盟的原因之一。而这次武海破境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收获。

    洛玄看见直面他的姜皓，唐陨还有唐婉，眼中有说不出的复杂。或许他现在才算了解到家族的隐秘，也知晓他修行昊天法为何会引得家族宿老的震惊和父亲的沉默。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昊天血脉和印记在和父亲慢慢呼应。

    “你怎么样？”唐婉率先开口，她很担心洛玄的境遇。

    洛玄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然后对父亲和唐陨开口：“走吧，我没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联盟交代。”

    “事情之后再说，现在你不能离开，很多人在向武海赶来，他们为你而来。”姜皓望着眼前的幼子，眼神中颇多感慨，姜峰在年少时被认定不堪大用，懦弱无刚，成年后懒惰油滑，胸无大志，之后却一朝奋发，风云色变，如有神助，或许真的像是他所想的如有神助一般，百万年的宿命轮回，昊天将命运带给了他的后人。

    “每一位帝者的产生都是为联盟人族增添一份希望，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代表你自己，而是整座联盟。无关对错，不论道义。今天无论是谁在武海成帝都是要等待，让所有来到武海的人知道是你姜峰在此成帝，他不单单是仪式，更传递了一种希望。”唐陨满脸严肃之色，他在向一位新的无冕之王传授他的义务与责任。

    天启历后38年，这一日的武海人满为患，在人声鼎沸中又一位的帝者登基，有别于四极尊位，洛玄的尊号被定位天子，区分他与父亲的名讳。一氏双帝，联盟中前所未有，这一天也震撼了许多人，激励了很多人。项无极，魏落樱，萧别离甚至是很多成名多年的天王内心都复杂莫名，一同前行的人中出现一位绝世天骄，却从未有人能与之并肩而行。冠绝古今，纵横于世。

    天启历后38年，星际联盟总部秦川军事会议。一段记忆出现在众人眼前，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天子，这段记忆是在武海内部获取的，具有绝对的真实性对吗？”座位上，所有人面色凝重望着眼前的这段记忆，联盟议长率先开口。

    “我开放识海，让各位真实感受一下这段记忆。”洛玄也不废话，开启识海将众人的灵识纳入，其实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收纳其他人的意识稍有不慎就会对自己的识海造成难以修复的破坏。但相比于联盟人族所面对的危机，洛玄和其他的联盟高层都选择了无视这种风险，他们要确定这份足以改变人族命运的信息的真实性。

    残酷，冰冷，失落，恐惧。这是每一个接触这段记忆的人内心的真实写照，他们引以为傲击杀的大敌，不过是万千母虫中的一只，像是流水线上生产的子弹，听起来有些好笑，但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丝笑意。他们亲眼看见母虫像扫除垃圾一样将一个又一个小型，中型文明毁于一旦，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全部吞噬，不留一丝痕迹。不会有人知道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数亿年前这里曾经有一个繁华至极的文明，也不会有任何的遗迹和文明成果供后人探索，他们被完全从这世间抹去，不留任何痕迹。

    展示的记忆突然断开，众人的意识都是倍感疼痛，只见洛玄单手凝力成臂将陈靖握于灵力大手死死的向下握去，与之他于死地。

    “陈靖不懂规矩，拉入禁地百年，以儆效尤。”南极域的周剑山突然打断洛玄的灵力大手，将陈靖救了下来，又开口呵斥道。周剑山要保下陈靖，两者很久之前就有密切联系，陈氏相当于南域周氏安插在北域的眼线，牵制姜氏发展，而陈氏也的确尽心尽力。几乎要成为北域的第一家族，直到姜皓突然破境，打破了这个平衡，如今姜氏一门两帝，几乎一定会在联盟掌握极大的话语权，他就更需要陈氏来作为沿线，不能放弃。

    “得饶人处且饶人。”西极域的项白突然开口，话语间也是对陈氏的偏袒，他项氏与陈氏素无瓜葛，但他同样不希望姜氏在联盟内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什么狗屁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陈靖怕是进入姜峰识海想要窥探人家成帝的秘密，结果被人家发觉切断识海，大敌当前，这种人死不足惜。”唐陨突然开口，大敌当前，他不希望继续内斗下去。

    “他必须死，否则我姜氏不会镇守北极域，全线退回元日星海又有何不可。”姜皓的话引的在场所有人脸色变化。姜氏是四极域镇守之一，与其他全面搬迁到破碎星域的世家不同，姜氏只有顶尖力量存在于破碎星域，其余的家族势力全部留存在元日星海。如果姜氏完全退回元日星海，联盟的四极镇守立刻就会分崩离析，更何况姜氏有两位大帝，同时与青麟唐氏交好，一旦二者退出联盟，对于联盟人族是难以想象的损失。想到这些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项白，周剑山二人也都不再言语。

    耀日昆仑的法相在洛玄身后显现，金色的炽焰向着周剑山激射而去，真焰瞬间点燃了周剑山的灵力，其身后的剑奴法相也燃烧起来。

    “我做事轮不到你插手，他今天一定要死。”洛玄语气生硬，陈靖妄图用秘法进入他的识海盗取信息，更打算动用秘法控制自己，在被发现后仍然打算用魂技击穿他的识海。洛玄不可能放过陈靖。如果今天周剑山也一定要袒护陈靖，洛玄不介意和南极域周氏开战。“你要不要试试耀日真炎”洛玄冲着项白开口，眼中杀机涌现。项白笑了笑，没再开口。

    “想杀就杀，萧将军去北域把陈氏铲除了吧，做事不要留隐患，毕竟陈靖做的有点过，韩将军去抓周岚，逃了这么久，也享受够了该死了，还有项乾老家伙事做绝了就该死。你们没什么意见吧。”议长突然开口，下达的命令却让四座遍体生寒，这些人都是这些年在外逃亡或是犯过重大失误的世家子弟或是传人，联盟一直碍于世家的阻拦没有彻底追查又有谁会想到这些人其实一直都被议长攥在手心之中，等待着集体毁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两位将军带队离开，萧天王和北域的陈氏间有大恩怨，周岚作为周氏子弟奸杀了韩天王的后辈，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这些被提名的人都会立刻死去。没人会质疑议长的信誉。他是联盟最早的一位大帝，当时议长以一己之力抵御了两只八阶异种的入侵保卫了当时的联盟人族，之后重伤从帝境滑落。直到现在也只是一位半帝。但现在的四极域大帝和将近一半以上的天王都是议长的后进门生，如果说有一个人在整个联盟中地位无可撼动那一定就是议长。没人去反驳议长，四极域大帝也不行。

    陈靖满眼绝望的死在洛玄之手，他对于自己的灵魂秘法十分自信，甚至失败他也认为自己可以凭借周剑山的庇护逃出生天，身处危难之中的联盟一定会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将一切安排的十分清楚可以说算无疑计，但他低估了帝境的实力，灵力修行每往后一阶修行难度成倍增长，前期依靠装备，功法，武技都可以实现越级，甚至越阶挑战但到了皇者境界后很少有越阶挑战，尊者境界一级一天梯，很少有前期越级击杀后期的现象，圣者境界更是几乎不存在越级。圣者境界与大帝境完全是不同的生命特征。而且议长也不会允许有破坏联盟发展的异类存在，从不会。他的计谋输给了联盟，输给了议长，却不会有人同情他的遭遇。

    “我已经吩咐将圣神赞礼，也就是那个金色头箍拿了出来，它一直被悬挂在凯旋门，被象征为人族的辉煌历史。”议长顿了顿，再次开口：“很遗憾，依靠现有人族的科技，武力都无法摧毁这个物品，也无法像古人一样将它镇压。所以，只要它存在就会向着宇宙深处不断传送信号。”

    “不能摧毁，将他带到远离人族的地区不就可以了吗？甚至可以设计扔给其他异种。”有人开口道，这种提议令许多人眼前一亮。

    “没用的，它在这里长期存放，已经沾染了人族的气息，只要稍加催动，就会顺着金属记忆返回人族驻地，甚至搜寻到任何存在人族气息的角落”洛玄开口，打碎了许多人内心的希冀。

    “实在没办法就和那些黑影硬拼，还没有开战就准备退缩，这不是我们人族的行事准则！”这次却是迎来良久的沉默，没有人开口迎合，中年人也自知言语的不妥，没有再说下去，整个会议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关乎到人族的生死存亡，没人敢于为人族做下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