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爸杀了妈妈
这也太奇怪了。如果那就是阿特莎的墓地,那她的尸体不就埋在里面?可这是一个残酷的游戏,答案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走,去储物间拿两把铲子。’
‘铲子??拿铲子做什么?’王迟颖疑惑道。
张舒行冲她笑了笑,‘挖坟墓啊。’
‘啊啊啊啊?’
她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出阿特莎尸体之谜,再继续在这个古怪阴森的古堡耗下去,张舒行心里的不安就越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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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诀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唯一的一盏烛灯她给了王迟颖。古堡经常有人活动的地方,墙上都会隔一段距离安装一盏昏黄的油灯。而她寻人心切,跑到了无灯的黑暗走廊。
‘舍长,你到底在哪里啊……’她喃喃着往前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空中响起一声巨响,一道闷雷带出白光,映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一瞬。
何小诀吓了一跳,害怕 促使她加快了步伐。
远远地,尽头的房间里透出暗黄的灯光。
何小诀又惊又喜,有人,应该是舍长吧。
‘当!当!当!’黑暗中传来古怪的声音。何小诀对这声音非常熟悉,这是在切菜的时候刀碰撞到菜板发出的响声。
这么晚了是谁在做菜啊……不对啊,这个古堡除了一楼的厨房还有别的秘密厨房?何小诀觉得奇怪,鼓起勇气凑近那间房间想一探究竟。
这一看她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有个人背对着她在剁一堆碎肉,一旁的颜料桶溢出红色的液体,顺着桶身落到地上。男人手起刀落,将案板上的肉块剁碎,然后抓起碎肉丢进了颜料桶。他擦了一把脸,忽然意识到手上有血迹,便拿起胡乱丢在地上的蓝色裙子擦了擦刚才擦过的地方。
一颗人头静静地摆放在旁边,蓝衣女郎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
像是被攥住了喉咙,何小诀张着嘴巴却喊不出声。她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呐喊,随便谁都好,谁来救救她!
那男人缓缓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原来是我们亲爱的厨师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到处乱跑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今晚我不需要喝热牛奶。’
他起身向她走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刀,‘既然盛情难却,何不进来坐坐?’
快,快跑!
在强烈的逃生意识下,何小诀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发了疯似的朝另一边狂奔。
何小诀连续蝉联了两届校运会长跑冠军,比谁跑得快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不能甩开,也能保持追逐距离。但是,跑得快是一回事,找不找得到路也是一个关键。
她很快就跑到了一个死路,为求自保,她只能躲进了旁边的房间。
这是一个旧物间,摆放着各种各样被淘汰的家具和物件。在最里面立着一个大衣柜,何小诀想也不想的钻了进去,将自己缩到最里面的角落。
外面传来不断的开门声和关门声,是柯西在一间一间的寻找她。
何小诀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低了,祈祷着自己不要被发现。
‘当!’
柯西发现了这间反锁的门,他没有带钥匙,只能用刀试图将门劈开。古堡的门都是木门,就算再结实也禁不住一直用刀磨。
‘当!当!当!’
一下又一下,在黑暗寂静的古堡中回响,每一次都牵动着何小诀的心跳。
‘不要不要……不要……’何小诀透过衣柜的缝隙惊惧的看着那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门。
‘砰!’
破裂的木板砸到地上。
柯西通过门上砍出来的洞走了进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揭晓谜底的时刻了,亲爱的厨师小姐究竟躲在哪里呢?’
他看着大衣柜,唇边噙着一抹邪恶的笑。房间那么大,可只有一个大衣柜是可以藏人的,从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个大衣柜上。但他非要故意去说那些话,像是势在必得的猎人,玩弄着猎物去打发时光。
何小诀心如死灰。
柯西走过来打开了衣柜的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哎呀,原来在这里。找到你了,淘气的厨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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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美丽的,脆弱的。他就像是一个误入黑暗的天使,温柔的眼里总有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哀伤。他应该是神的孩子,只不过暂时被神遗忘。
‘救救我。’他无声的启唇,眸子里满是哀伤的月光。
蔡秘庭伸出手去摸他的头,看着他,她无法拒绝他的请求。那一刻,她的心里满是身骑白马只身闯古堡的孤勇,她的剑愿意为古堡里被玫瑰棘刺囚禁的王子而战。
‘别害怕斯塔特曼,我会救你出去的,你可以告诉我阿特莎是谁吗?’蔡秘庭放轻了声音,‘拜托了……’
斯塔特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他忽地伸出手指向她背后,无声道,‘她就在哪里。’
蔡秘庭顿感后背发凉,她猛地回头,后面却是空无一人。
‘斯塔特曼?’
斯塔特曼执着的指向她背后,‘她一直在那里。’
蔡秘庭背后只有一个木柜,而后就是一堵空白的墙。或许斯塔特曼说的是这个木柜里有阿特莎的东西?蔡秘庭想了想,走过去打开了那个木柜。
木柜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沓照片,第一张上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少女手里捧着玫瑰花,笑得明媚阳光。
再往下一张是被整齐切下来的人腿。
之后一张是沾满颜料被当做画笔在纸上涂抹的手。
再往后是肠子……
………
仿佛是在犯罪现场拍摄下来的战利品,被凶手带回藏好偶尔拿出来欣赏。蔡秘庭呼吸停了一秒,手里的照片掉到了地上,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斯塔特曼?’她的声音都哑了。
冰冷的手慢慢将她握住,似乎是在安抚她,斯塔特曼看着她摇摇头。
‘不是你?那是谁?’蔡秘庭忽然想起什么,‘是你父亲?’确实,斯塔特曼看起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天使,怎么会是邪恶恐怖的魔头呢?
斯塔特曼不置可否,但他哀伤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斯塔特曼,你认识阿特莎对吗?’
他点点头,做出一个嘴型,‘妈妈。’
‘阿特莎是你妈妈?’蔡秘庭有些吃惊,‘你爸爸杀了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