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十一）
映入眼帘的是多少有些低调的玄关背景和一个身穿闪亮白色套装的年轻人，他的容貌和媒体资料上的多少有些诧异，不过是典型的混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显得十分扎眼特殊，蓝色的眼睛如同电磁悬梯外的蓝天般一样审视着李，然而手里却撑着一根不合时宜的手杖，他快步上前，摆着一歪一瘸的造型，将李从磁悬梯内接了出来。
cheung：“叫我cheung就行，一路辛苦了，来来来，快请跟我来。”
李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地说：“cheung，您客气了。”
cheung带着他进入了会客厅，无数盏闪亮的灯光多得让李有些张不开眼，数十位两排整齐站着的侍者看到李，俯身鞠躬：“欢迎李上校阁下大驾光临！”
李还没从这排场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便被cheung带着走到了一个宽敞宏大的餐厅入口，他被cheung要求摘下了手环，侍者小心翼翼地接过，将其存放好。
李远远地看到餐厅里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人，他也起了身。
cheung：“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下一任的黑衣主教nic阁下，这位是来自rc国的特使，李上校。”
李看到了他活到现在为止，最帅气最英俊的一张脸，雪白得几乎快没有血色的肤色，以及一头金色的头发打理得纹路清晰，油光四射，然而他的音色却充满着寒意，让李似乎感到了雪山上的寒冷。
nic：“幸会，上校阁下。”
李有点呆滞地没出声，好在cheung即刻引导了话题：“李上校，请坐，远道而来，一定是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李这才反应了过来，说：“nic主教阁下，cheung总裁，幸会，让您们久等了。”
nic坐回了位置，淡淡地说：“叫我nic就行。”
cheung：“我们就叫您李吧，这样大家都是差不多。”
李：“好的。”
三人坐得很开，隔开了3米有余，李坐在右侧，与nic黑衣主教对视，像是一场即将开始的辩论双方，cheung坐于中间，只见他一个响指，一排服务侍者整齐地快步上前。
cheung：“两位，我们今天没什么饮食礼节，请随意，不过我擅作主张，为两位准备了些菜品，希望两位能喜欢。”
nic：“cheung，过谦了，谁不知道您这边可是人间的山珍海味，极品的料理的发源地。”
cheung笑了下，说：“也就一般的食材，不知道李吃得管不？”
李：“我没有什么忌口。”
cheung：“那我们就稍等一下，已经开始烹饪。”
话题开始由nic引导，但无非就是从古董收藏谈到舞蹈歌剧再谈到绘画雕塑，总之，都是那些高级古典甚至是旧时代的，而似乎不会提及rc国的科技和先进开放的社会理念，更不会提及两个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取选票。
“听说rc国推出的新x鞋很不错。”李突然插了一句。
nic突然不高兴了，他多少有些鄙夷地说：“这么多平民奴隶养活上层军人，而且靠的就是x先生的遗产，整个rc国也就x公司一家拿得出手。”
李：“谁让x先生是以前的c国人？”
cheung像是在解围地说：“哈哈，对了，今天我们约法三章，只聊兴趣，不聊国家，更不聊选票。”
李顿时呆住了，刚想说什么，之间好几个侍者整齐地先前，显然是准备上菜。
cheung点了点头。
第一道菜是用的大西洋主题，采用蓝鲸鱼肉，巨螯蟹肉，大王酸浆鱿调制的色拉，装盘用的是千年棱皮龟壳。
李看着多少有点纹理的龟壳，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nic冷酷英俊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一千多年的龟壳盛盘，多少有点奇特啊。”
cheung：“见笑了，我的厨师经常喜欢用这种东西，我叮嘱他们好多次了，别那么花哨。”
李在侍者的协助下吃了一口色拉。
这是他活到现在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甚至已经完全超过mrk那天的牛肉和鱼，但情绪上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cheung：“rc国地处内陆，不一定能常吃到大西洋的东西，李是否觉得可口？”
李：“那我就畅所欲言了，让两位见笑了，这个色拉是我平生到现在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cheung：“那接下来这个‘最’恐怕要被不停地改写。”
李：“我已经吃了一个多礼拜的军旅餐了。”
cheung呆了一下，想了一下什么是军旅餐，随即和nic一起笑了起来。
cheung：“我这辈子好像还没吃过军旅餐，恐怕以后也不会吃。”
nic：“难怪李的味觉等级如此之低了。”
这是句充满火药味的话，李权当没听见，他一口一口吃完了色拉，直到最后一刻，脸上依旧露出不可思议。
cheung见状后：“赶紧上第二个，哦，对了，第二个菜还有点特别，开盖之后才知道肉的等级。”
侍者开始介绍第二道菜，是之前非洲地区的野生大象肉，经过特殊的培养，调制，最后宰杀后经过特殊烹饪，装盘用的器皿自然是精雕细刻的非洲象牙。
nic：“真是有点神奇，史前人也没准茹毛饮血般的吃着同样的东西。”
李听闻大象肉过于粗糙，不易入口，当他打开那个象牙盖时，一道璀璨的黄光一闪而过。
cheung：“噢！看来还是李上校的运气最好，我们的都是蓝光，黄光说明肉质最为鲜嫩。”
李尝了一口，彻底验证了cheung刚刚的话，他的味觉的阈值又被提高了不少。
cheung：“说到随机，这肉就像人的出生一样，这里就要请教两位，对人出生的随机性有如何看法？为什么现代社会之下，有的人依旧过着上个世纪的生活，每天还吃着面包，米饭，有的人则像我们一样，尝到了人间能够尝到的最好的东西，我究竟做对了什么？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
nic：“没有什么原因，都是随机的，都是偶然的，但我们现在这样，却仿佛像是冥冥注定之事，在雪山上吃着横跨千年的美食，看着远处的繁星冉冉升起。”
李转过身去看，这才意识到窗外是整体的落地的透明东西，而窗外，繁星已经开始照亮了远处，cheung命令人关上了灯，星空一下子成了餐桌的“蜡烛”。
李转过身来，他脑中在飞速旋转：“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关于人生则更倾向于强者论，因为nic黑衣主教是强者，cheung总裁是强者，这个世界总是喜欢强者更多一些，哪怕一个出生再低的人，只要他挣扎着想成为强者，尽他所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地完成他能够完成的，以及他都没想到他能抵达的高度，才是对的。”
cheung听完若有所思。
nic冷笑了一下，反驳道：“哪有什么对错，说句实话，如果在下不是黑衣主教的儿子，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cheung哈哈一笑，赶紧化解了可能演变的辩论，第三道菜也随之而出。
nic的视线也随着特殊的摆盘而发光忍不住地惊呼，感叹：“这是，这是？！”
cheung：“这道菜是特意为nic黑衣主教准备的，以表示黑红两家之前的误解，我们更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nic的目光彻底被眼前的餐盘所吸引了，里面是一杯红色的液体，和看似面包状的东西。
nic还是掩饰不住激动地心情：“这真的是那个？”
cheung淡淡地微笑。
显然，这道菜的宗教意味更浓烈一点，这时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了上个世纪教堂里才有的管风琴音乐，高耸，通透，似乎将人的灵魂拔到最高处，彻底拉出肉体。
此时，这三人仿佛不是在进食，更像是一种仪式。
远处的门突然被打开，似乎像是一道圣光照射了进来，一个矫健的男侍者拿着一个特制的板面来到了cheung身边，低头对他说了几句话。
仪式似乎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终止，cheung和nic似乎多少有些意犹未尽，特别是cheung，他多少有些气愤地让男人快点离开餐厅。
李不解地问：“是出什么事了？”
cheung：“哦，没什么，bfd国某个偏远的地方出现了点天灾，我已经安排了捐款。”
nic：“那样的话，柏木集团也不能落后，不过为表示总裁特意招待在下的诚意，柏木集团愿意跟随总裁的捐款数额。”
cheung：“那我这边就捐个xxx元吧。”
nic：“好的，柏木集团跟随总裁的脚步，同时，一定会让hiidoa公司占据明天bfd国和jkt国的头条，让各国人自我感动去…”他说完就示意侍者，于是一个打扮得闪耀夺目的年轻女人，一扭一扭地快速走来，这张美艳得多少完美无瑕的脸，李总觉得熟悉，哪里见过，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nic：“你吩咐一下…”
女人说完遵命之后就快步离开了，李被那曲线吸引住了，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甚至有了反应，然而nic多少有点冷漠凶横的目光，让李一下子萎了下来。
李：“什么灾情，严重吗？”
cheung多少有些不解地说：“一点小事而已，打扰到李上校的雅兴了。”
李：“是否有人丧命？”
nic：“看情况，大概好几千人吧。”
李：“地震？”
cheung对李多少有点来气了，他有点语气急促地说：“李上校这么关注，那么就请教两位一下，有人在上一秒丧命，有人如同我们这样享受着美食，这又怎么解释，不是因为偶然吧。”
nic抢在李之前说：“这正是说明了世界的‘公平’之处，和谐之处，如果说人是有预见能力的动物，那么理性告诉我们的就是尽可能地减少‘意外性’，像总裁这样的富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外性可言的。”
cheung：“嗯…意外性，这个词有点意思，李上校的见解是？”
李：“我很想用之前某个国家的一句谚语‘一切都是命’来解释，但我觉得如果真的是天灾，那还是因为我们是弱者，我们的对手可能不仅仅是人类，还有大自然，就好比总裁把公司建在雪山上，不也是一种和自然一决高下的精神结果吗？”
cheung多少有点沉默不语，好在这时侍者提醒他，似乎是最后一道菜完成了。
cheung支开了多余的侍者，只留下一个贴身侍者。
他神情突然有些庄严地说：“接下来是最后一道主菜，还请两位替我保密。”
最后的侍者一个人端了上来，这是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菜，连装盘都是平平无奇的器皿。
但上面的肉却是恐龙肉。
cheung淡淡地说：“当年在建造这座建筑的时候，有幸在雪山底下发现了这块完好的恐龙肉，所以…再次请求，还请两位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这里从明天开始成为各国科研机构的地方。”
李和nic还没吃，都已经惊讶地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