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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千五百五十章: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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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青天剑域与三域之战后,太冥圣域、黄泉圣域、星辰剑域在青天剑域主导下立下的天道誓约,上宗裁定为无效。四域之间的所有约束,即日起解除。”

玉柠岁的脸色骤变。

“那上宗凭什么解除天道誓言?以何种方式?仅仅你们说就算数?”

“凭上宗代管四域天道法则的权责。”官衡看着她:“你们四域皆对我上宗立下过天道誓约效忠,所以上宗以天道法则为凭,代管其下天道法则,亦有权对不利于效忠的誓约进行裁定。太冥圣域太上圣主的百年之约,黄泉圣域的百年之约,星辰剑域的百年之约,全部解除。四域重归旧约,不立新规。”

封千烬坐在原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玉柠岁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很紧。

誓约解除,太冥老祖的百年之约没了。太冥圣域没了约束,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青天剑域和万族没有登楼,太冥全力一旦寻仇,无人能挡,上报上宗谁知道什么时候来?黄花菜凉了都不一定有人来救!

星辰剑域拿了登楼配额,封千烬坐山观虎斗,不是不来,而是路上堵车了怎么办?

上宗这是要把路堵死了,只留了一条,让她去上宗。

她心里一阵发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去上宗,青天剑域和万族远水救不了近火。不去,没有登楼名额,上宗各种给小鞋穿,青天剑域早晚也会被蚕食殆尽,到时候不用出手,仅仅是三域施压,剑域弟子,还有万族数以亿万计的族人都得散伙。

她没得选了。

玉柠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靠墙那张椅子走去。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抓起我的手,目光里有不甘,有无奈,也有一丝认命般的委屈:“夏大哥……他们解除了誓约,太冥圣域没了约束随时会打过来,我要是留在剑域,剑域和万族都扛不住。可我要是去了上宗,至少能拿到一纸契约,太冥那边也得掂量掂量上宗的面子……这次,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紫缨抬起头,看着玉柠岁的背影。

紫筱的手从群山印上松开了。

白嫣和玉抒玉绥姐妹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我把眼罩摘下来,坐直了身体。

“官使者。”我开口,声音不高,但整座正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官衡的目光转向我,瞳孔微缩。

他方才没有太注意我,因为我一言不发地躺在靠椅上,毫无存在感。

“阁下是?”

“一个路过的人。你方才说,上宗代管四域天道法则,有权解除天道誓约。这话,我好像听着不太对呀。”我莞尔一笑。

“哦?”官衡的目光闪了一下:“哪里不对?”

“天道誓约以天道法则立誓,谁立的誓,天道就记谁的账,在道心叩关的时候,若遵守则无妨,若忤逆将降下劫数,所以上宗代管四域时,受四域曾立下的天道法则,能借调,能分配,能调停其中,可应该动不了天道本身的运转才对,而四域之战中,所立誓言皆无忤逆前四域道祖立下过的任何誓约,维护的也是四域的和平,那你方才说解除誓约,这话岂不是多此一举,有点托大了?”

正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封千烬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坐在原位没动,但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她听懂了这话的分量。如果官衡方才那番替天行道的话是废话,那上宗解除誓约的裁定,根本就是一场作秀。

官衡的笑容淡了一分:“阁下对天道法则倒是了解。”

“我不光了解。官使者,你方才说了那么多,上宗的裁定,登楼配额的分配,内门弟子的名额,誓约的解除。说了这么久,也给上宗布了那么多规矩下来,我耳朵都起茧了,这样吧,我也让玉封传给你说了几个条件,你也听一听如何?”

官衡的目光沉了下来:“哦?阁下想让玉封传给上宗什么条件?”

我看向了玉柠岁,道:“你尽管说出自己的顾虑来。”

“是,柠岁是怕太冥圣域打过来,怕地脉牵引被上宗切断,怕剑域和万族扛不住,也怕上宗倾尽力量,也要毁灭我们青天剑域,所以柠岁没得选了。”玉柠岁眼泪汪汪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拇指抹去她眼里的泪花,道:“别怕,有什么夏大哥都帮你兜着。”

“夏大哥,您方才说,您是我的后盾。那柠岁想问,这后盾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个后盾,能不能先把星辰剑域灭了?”

正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封千烬的脸色瞬间白了。

官衡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可。”

玉柠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三域呢?太冥圣域,星辰剑域,黄泉圣域,能不能一起灭了?”

“可。”

正殿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紫缨猛地站起身,紫筱的手从群山印上松开了,白嫣和玉抒玉绥姐妹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封千烬的脸色从白变青,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

官衡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苍白。

“那上宗呢?”玉柠岁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上宗,能不能灭?”

我嘴角含笑,这小妮子,天生就是当太上剑主的料。

官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登楼境感知全开,试图从我身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法则波动。

但他什么都捕捉不到。我站在他面前,和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像是这片天地本身在问他。

“可。”我说。

这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正殿里的温度像是又降了几分。

官衡的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是登楼境,他对法则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整片天地运转的法则根源一模一样,甚至连修为都探查不出来,就像是世界的本身。

天人境?

或者更高?

官衡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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