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日不该说话的助理
那晚夜黑风高，奔驰速度太快，还有安歌拉着他的手，以至于赵嘉树很不记得那晚去过的阎王爷的阁楼在哪里。
昨晚被怼得差点熄灭的引路灯赌气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赵嘉树陪着笑脸说：“阿灯，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的，你不也很喜欢安歌吗？走啦走啦！”
“不走！我的气还没消呢！你可以去交易市场买寻位盘，花点木心珠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不，你就是我最好的寻位盘。”
“不，不，我就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团火。”
赵嘉树拉不动引路灯，耷拉着脑袋在床头柜子里捡了几颗木心珠塞进兜里，哭丧着脸十分后悔故意说给引路灯听：“让你嘴贱！”
引路灯听后气顺了一点，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
赵嘉树只能出门往交易市场跑去，找了上次买传声筒那家小铺，“老板，有寻位盘吗？”
生财在一堆小法器里搜出一个木盒子，说：“有，五十木心珠。”
赵嘉树接过木盒子打开，就是指南针么，“定一次位？”
生财笑呵呵地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你这东西怎么都这么贵？我下一次十八层地狱洗三口锅才领了三十颗木心珠，你是不是故意抬高价钱了？”
生财把寻位盘丢回小法器堆里，生气说：“爱买不买。我告诉你，物有所值，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里的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你话不能乱讲，玩笑要有限度。”
一天之内，赵嘉树两次倒在祸从口出的坑里，爬不出来。
“生财老板，别跟这种新鬼较真。”引路灯适时出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当初让他看明白《新鬼手册》他跑去看《人体解剖生理学》了，都是我的错，没好好引导他，你别生气。”
生财一看是引路灯，脸色缓和了一点，“《新鬼手册》可是入门必备，你得好好再教他一遍。”
“是，是，你说的对，回去我就让他背，保证背熟了才让他出门。”
“寻位盘还要不要？”生财拿起寻位盘问。
赵嘉树尴尬递上木心珠，“要的，要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生财掂了掂分量，说：“小伙子，木心珠从来都不难赚，地狱里无名无辈的，木心珠赚的盆满钵满有的是，你赚不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说完还了十颗木心珠给赵嘉树，“拿着，好好努力。”
引路灯说：“是，是，赵医生到你这里买寻位盘就是为了赚木心珠的。”
赵嘉树推拒，“明码标价，这个我不能拿。”
生财说：“放心吧，十颗木心珠买不走你的骨气。这你就收着，就当我存在你那里的，等有朝一日你盆满钵满了，把我寄存的再还给我就是了，以后常来我店里买法器，让我多寄存一些。”
引路灯不停在道谢，赵嘉树看着生财老板，收到来自陌生老人的关爱支持一份。
出了交易市场，赵嘉树一言不发，引路灯过来安慰：“被训了不开心？”
“没有。”
“你满脸的不开心，不用否认，没必要。”
“真没有。生财老板是好人，是好鬼。”
“幸亏你今天遇上的是他，到他的段位才能看见我们引路灯，如果是其他老板段位不够，你可没这么好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围。交易市场的小摊老板，都是小官退休下来的，不要轻易惹到他们。不然你怎么被他们名正言顺整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不过《新鬼手册》里真的有写他刚才说的吗？”
“自己看书去！这寻位盘留着下次用吧，我带你去阎王爷的阁楼府邸。”
赵嘉树跟着引路灯走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阁楼，引路灯说：“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赵嘉树想起上次引路灯是被拒之门外的，“我可能要很久，不如你先回去？”
“没有我，这里你进不来也出不去。”
赵嘉树哑然，他都忘了，所谓引路灯引的不止普通地狱之路。
赵嘉树进了阁楼，安歌已经在了，只有他一人，阎王爷不在场让他紧张的心放松不少。
“安歌……叔。”赵嘉树别扭地叫了一声。
安歌一听大笑，“干嘛又是哥又是叔的。”
“我想了下，你毕竟是我长辈级人物，直呼大名显得太不尊重你了。”
“哦！”安歌赞同，“在这地狱里，年龄都不能用样貌来判断了。你我看着差不多大，事实上我却比你大了一辈儿。”
赵嘉树有点小伤心，委屈巴巴说：“安歌叔，您四十岁的样貌如此是显嫩，我是三十岁的样貌如此是老成。”
“那你确实有点惨。活的比我短，长得比我老。”
赵嘉树觉得今天的自己不宜跟人说话，每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嘉树，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赵嘉树一听安歌喊他嘉树，什么郁闷都烟消云散了，“安歌叔，我们是两个时代的人，希望我们不要有代沟。”
“我很容易也喜欢接受新事物，倒是你不要嫌弃我过时了老派作风。”
“安歌叔，人间依旧广泛流传着你的电影，你的歌曲，现在看都不过时。有无数人翻拍你的作品，你从来没有被超越。因为你的部分作品太过经典，他们都不敢染指。还有你以前的采访片段不断被挖出，人们都赞你眼光高远，三观很正。你永远不会过时。”
这些肯定都是安歌第一次听到的，阎王爷从不跟他说人间歌坛和影坛的发展情况，也不说他死后是被唾骂还是继续推崇，他也不知道他的作品到底是如何被看待的。虽然他对自己的艺术成就很有把握，他确信他的作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但是这只是他的确信，却无法证明自己的确信。再强大的自信心也会被疑虑分割，确信变成会吗？
就拿这次演唱会来说，安歌不知道观众的主体是哪个年代的人，他在茫然的情况下第一次害怕自己撑不起舞台，害怕观众撑不满场子。
那次他原本是想找孟婆询问售票情况的，后来转而找到赵嘉树打听，最后变成招他做助理。
现在一看，这助理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