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跨越物种的友谊
十二位领袖一诞生就一同被派到北界参加战斗,那是人类文明与海洋文明的第一次交锋,史称“夺旗战役”。
夺旗战役,意为争夺文明旗帜的战斗。
那时候的福曼在北界战场上与一只穿着装甲的岩龟战斗,装备上白虎的福曼体型也不过对方一半,且岩龟的装甲除了加防御还可以增加敏捷度,意识完全度才70的福曼哪里是对手,于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老虎被乌龟打,说出去有点丢人呀!”
一边寻找进攻机会一边防御的福曼被突如其来的嘲讽分了神,岩龟显然也不再是以前人类划分的低智力族群,而是抓住空挡就把福曼揍飞出去。
“可怜的家伙,爪子少了一只。”
岩龟在揍福曼时不小心把他的爪子折断了,老实说,真的是不小心。
因为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仅福曼以为听错了,就连旁边观战的人也是惊讶的结巴起来,“你你能说话?7号你听到没,他说话了,乌龟说话了。”
这个时候福曼还没有取名字,他还只有“7号”这个称呼。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福曼站的比她更近怎么可能听不到岩龟说话。
在米萨的阻拦下,福曼停止了攻击,岩龟也没有继续。
两人一龟(智能人也算人)相继聊了起来。
在聊天过程中他们对海洋文明有了更多的了解,对岩龟也有了新的看法。
岩龟是三名大将之一,他们的发音器官经过改造可以发出和人类一样的音,外面的装甲连接着他的脑部神经,相当于一个外部大脑帮助他学习。
语言的学习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岩龟表示,他们并不想和人类战斗,因为他们只需要海洋的区域就可以生存,不会去争夺陆地,源龙也没有那样的想法。
双方的和平持续了多年,突然有一天,人类突袭了极海之都,他们破坏了协议,和平被打破,据抓住的人说他们的理由是想要弥补他们的过错,让不该出现的源龙消失。
但实际上是害怕,人类所谓的意志——世政,认为地球容不下两个文明,他们会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尤其是在看到海洋文明的逐步强大、极海之都的建立、更多生灵拥有了智慧,他们意识到人类不再是霸主,人类正在逐渐成为弱势种族。
海洋文明完全是建立在人类文明之上,但发展速度却让人害怕,这也是世政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
光是一只穿着装甲的岩龟就可以横扫一座人类城市,但要知道,陆地不是他们的主场,深海中还有着更加恐怖的巨兽。
如果除去外表,他们好像与人类一样,不,甚至比人类更加适合地球,因为他们没有野心。
可福曼不这么认为,他从创造时就被要求服从人类意志,但在听了岩龟的一番话后,他的系统指令出现了混乱,他开始思考自己诞生的意义,他开始审视自己的行为,他开始判断自己的对与错。
倒是米萨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对岩龟身上的装甲感兴趣,在岩龟讲述两个文明碰撞起源时她偷偷将岩龟脱下的装甲戴在头上,结果因为强大的电流击晕过去。
“靠,这东西不是人戴的。”趴在地上的米萨边抽搐边骂街的说。
米萨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其实都是她干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但岩龟和福曼都听的很认真。起先福曼发信号求增援只来了一个只会在一旁唠叨但又不动手的米萨,他是相当郁闷的,不过听完她的故事后倒觉得她很有趣。
米萨思想单纯,没有所谓的种族观念;福曼意识未成熟,还在学习阶段;岩龟憨厚老实呆萌呆萌的,他们三个就这么走到了一块儿。
但终归还是不同阵营的,战斗也不可能停止,只能尽量避免。
米萨喜欢跟在福曼后面,一有敌人就叫大哥,让福曼当打手,幸好福曼不知道绿茶是什么,要不然保不齐要在米萨身上划两爪子。
其实这时候两人实力差不多,福曼的意识完全度只有70,而米萨也只是突破过一次极限的异种生化人,他们合作刚好和岩龟打个平手的样子。
二人在北界的覆海市游走,可能是因为岩龟的原因,他们遇到敌人都要先问问会不会说话,可惜,自岩龟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能交流的生物,也可能是不愿意交流。
直到全面战争爆发,二人转战至更前线的武鸣市,在这里他们再次遇到岩龟。
不幸的是,岩龟被1号和一台超级机甲以及许多智能者围困着。
福曼和米萨默契的没有参战,福曼想战斗却不知道帮谁,他的系统再一次紊乱了。米萨很喜欢岩龟,尽管她贪玩没有野心,但他知道自己是人类,岩龟不能帮。可对面的是她刚结交的朋友,而且是难得的会说话的乌龟朋友,人类不能帮。
这场战斗他们只能看着,岩龟其实也看到了他们,却一恍神,身上的装甲被炸了个粉碎,与他一起倒地的还有那台超级机甲,他的头被1号斩了下来。
自此之后,福曼的人格完善,可以越过系统做一些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的学习系统学习到了情感,并有了对朋友的定义。
米萨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很少再到北界,尤其是到武鸣市,因为那里有他们朋友的坟墓。
墓碑上的名字是福曼取的,上面刻着:7号和米萨的朋友,福曼之墓。
当初临别时米萨曾问岩龟的名字,他说没有,平常他们都叫他第三大将,米萨说不好,让福曼给他取一个,名字还没取他们就分开了,本来约定下次见面把名字告诉他的,结果没了结果。
而那时的福曼意识到自己也没有名字,想给自己也取一个,于是在米萨的提议下,他将本该送给岩龟的名字给了自己。
不同物种间的友谊真的让人羡慕,却又让人惋惜。
后来他发现米萨有时候会变成一个话痨,话多、语速快,好像怕来不及说出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