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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藏春弄夜恨余歌,剑影稀斜潵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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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来到了那久负盛名的望月楼。

    侯少青在门口交代手下众人:“都机灵点。”说罢便只带了几名亲随,领着义正三人进入了这座望月楼。

    义正虽觉有些奇怪,但是心想混迹于侯少青这伙人也正好隐匿了自己的行踪。

    几人一进入望月楼,只觉比那国色天香苑更加瑰丽繁华,楼宇虽高却并不喧闹,因此一进楼便已丝弦入耳。

    侯少青向义正三人介绍道:“望月楼是繁华的京城之中最著名的一家乐坊,这家乐坊以弦乐歌舞闻名于天下,暗里又能帮助官员行狎妓之事,因此很多迁客骚人或是达官显贵都不惜重金来这望月楼,既可以享受美妙的音乐,又可以三五一众附庸风雅,还能……。”

    侯少青话未说完便不再语,只看了看义正,又看了看义正身后妃环、猫儿二女。

    义正还未反应过来,妃环却是早已面红耳赤了。

    义正问道:“那侯公子,看您如此熟悉,您是经常来这望月楼了?”

    侯少青只笑道:“望月楼盛名在外,我也是道听途说罢了,我来只为一件事情。”说罢眼神坚定异常。

    义正心想,那一件事情定然是剑神大赛了。

    二人说话间已被女侍引领至了三楼,而楼堂内的歌舞也在此时撤去。

    侯少青激动道:“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这剑神大赛要开始了。”

    义正也觉得这楼内似乎是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神不经意间瞥见对面有人甚是眼熟,定睛瞧去只见对面二楼果然有两个熟人。

    义正回身悄悄问妃环道:“你看那对面二楼,是不是……”

    妃环忙探出身子来瞧去,瞧完立刻回话道:“是。”

    猫儿也没上前查看,冷不丁在二人身后也答道:“是。”

    原来对面两人一个是文火山文大人,一个是之前相救的军官解郁城。

    看着文火山和解郁城二人各在一少年左右两侧正襟危坐,怎么文大人也来了京城,也来了这望月楼。义正虽觉疑惑,可略一思量便拉着妃环后退了几许,撤到了侯少青及其随从的身后,此时他还不愿暴露行踪。

    义正、妃环还未察觉,在这望月楼内除文、解二人外,还有一个身形对他二人来讲也甚是熟悉。

    只见楼堂内一个当官模样的人开口主持道:“感谢各位豪杰侠客,齐聚在此参加圣上钦定的剑神大赛,感谢望月楼夜老板为此次大赛提供了如此愉悦的场地环境。”

    那当官模样的人说罢便将目光投向一侧一位美貌妇人,同时周围还响起了阵阵掌声。

    那美妇人在众人瞩目下款款起身行礼,甚是优雅大方。

    义正忍不住也去瞧了一眼,见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貌妇人,心中不免疑惑:这就是望月楼的老板,那“夜”组织的首领?

    这时那人继续主持说道:“此次大赛以擂台形式进行,能够站到最后的便是冠军,不仅能够成为望月楼的上上宾,还能获得圣上亲自加封的‘剑神’称号,日后加官进爵更是不在话下。”

    随着主持之人喊了开始便立即有人飞跃而上互斗起来。

    乒乒乓乓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这边败了,那边立时又有人上去对擂。

    见一群乌合之众在堂内打来打去,义正素然无味之余心想:先是用剑神师父的遗体造成江湖纷争,现在又要用这样一群臭鱼烂虾来辱没他老人家的名号,真不知这夜首领与剑神师父有何仇怨。想罢暗暗向那美妇人看去,只瞧那美妇人似是亦觉乏味,毫无表情。

    妃环此时贴在义正身侧小声说道:“这望月楼确实有些门道,竟然能有朝廷做靠山,还能让当今圣上钦定这剑神大赛。”

    义正闻声点点头。

    妃环又道:“但是不管有何种猫腻,我觉得最后你上去拿下这剑神的称号,万不能辱没了剑神前辈的名号。”

    义正边点头边应道:“自是这般,就这群小鱼小虾,我若想拿下冠军自是轻而易举”

    此时一个嚣张跋扈公子哥模样的人暂时成为擂主,站在台中洋洋自得。

    主持之人见暂时无人上台打擂,连忙起身喊道:“目前是京城栖花剑阁少阁主齐天宝获胜, 还有没有要上去应战的了?”

    还没等主持之人再喊,义正只见眼前侯少青站起一跃,跳入台中。

    那公子哥齐天宝见侯少青飞身而来,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嘲笑之意,显然二人早就相识。

    侯少青并无表情,也不开口,只拔出宝剑。

    齐天宝蔑视道:“你又不是我的对手,我已饶你性命一次,难道你还想要你家老爷子再跪下来求我饶你吗?”

    听二人话语,似是二人之前已有比试,而且还是容剑山庄的庄主下跪求饶才为侯少青求得一线生机。

    侯少青则是不卑不亢说道:“你家传的栖花剑法确实厉害,但不一定就是天下无敌吧?”说罢摆起剑招。

    齐天宝轻哼一声,也不打算再和侯少青废话,立即飞身而上,施展开自家的栖花剑法,与侯少青缠斗起来。

    不过数十招,齐天宝已将侯少青打得节节败退,博得了看台阵阵掌声。

    义正看这公子哥虽然顽劣,但是剑法属实精妙,单以剑招论,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妃环则是问道:“这人的剑法厉害吗?”

    义正一时出神并未回应,除了剑神师父的剑招外,这人的剑法也确实能排的上号。此人剑招奇诡,攻守往往在人意料之外,偏又合章法,并非是一味偏攻或是偏守的奇技淫巧。

    妃环又问道:“你也破不了吗?”

    义正颔首一笑,刚想回答忽然想到,为何要用剑招呢,我要破他,一道剑气便足够了,管你什么剑招有多巧妙,大道至简,我一心将剑气修炼至极致,恐怕任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法术法宝也是不敌。想至此心中开朗,也并没有开口作答,便又定睛观看起来。

    见义正不语,妃环也不再问,只安静地在其身边站着,随着义正一同看向那台上二人。

    此时齐天宝已将侯少青逼到角落,停下手来笑道:“真是傻得可以,明知道不敌我,竟然还要冲上来献丑,难道是上一次把你脑子打傻了?”

    侯少青轻轻擦了擦汗回道:“哼,你别得意,今天我必能赢你,到时候叫你跪在地上求饶。”

    那齐天宝仿佛是听了什么笑话,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开口道:“好,你逗得本少爷我很开心,我今天便只断你两条腿,饶你一命。”

    侯少青又道:“这么打完全提不起兴致,我的剑法根本发挥不出来,不如赌些彩头如何?”

    齐天宝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勉强止笑道:“如果今天你能赢我,我不仅跪在地上求你,还让你得偿所愿,把你的瑶妹还给你。”

    侯少青等的就是这句话,略显激动说道:“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但你若是输了,便要将容剑山庄送给我,而你则永远做我的奴仆。”齐天宝不知这侯少青是真傻假傻,便有心漫天要价以作试探。

    却见侯少青提剑上前,大喊:“君子一言!”

    齐天宝得意回应道:“驷马难追!”

    侯少青得到回应立即剑招疾出。

    见侯少青的言语和神情,众看官还以为他故意藏拙,身怀奇技呢,岂料他上去没过两招又被齐天宝压着打了。

    众人听闻二人之间必有故事,看侯少青的言行举止,对这二人的比试刚起兴致,没过三五招失望之心骤起,大失所望之际却只见侯少青眼神忽然冷峻,嘴角微扬,竟将宝剑扔到半空,众人皆是一惊,侯少青不等齐天宝反应,立即冲上前去,任凭齐天宝的宝剑刺在身上也不为所动,只用双臂双脚紧紧地束缚住他,同时施展起千斤坠的功夫,二人倒在地上,那齐天宝是不住扭动却也移动不了分毫。

    这一下变故突然,形势瞬间反转。那齐天宝是完全没有提防,任凭在地上如何挣扎,却也只被牢牢束缚,无法脱身。

    眼瞅着侯少青的宝剑即将掉落,这一剑所落位置竟与他二人倒地之处丝毫不差,想来是侯少青下定决心后苦练许久。而大家伙也都知道,这一剑如果掉下来,必将侯齐二人同时重伤。

    众看客看得皆是心惊肉跳,义正也被侯少青此举牵动心弦,还不等义正出手阻拦,那公子哥齐天宝似是彻底知道了侯少青的决心,急忙开口道:“好吧,你赢了!”

    那侯少青听闻此言,立即松开手脚,只这一刹那,二人各闪一边,那宝剑掉落在地,直直地没入了望月楼的地板。

    侯少青顾不得自己被刺的伤口,便开口道:“你可要说话算话,按我之前说的,把瑶妹还给我,这剑神的虚名我不稀罕,还是你的。”

    “好,”那齐天宝大口喘着粗气回应道:“想不到,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要跟我同归于尽!”

    侯少青并不搭话,只用坚毅的神情等待齐天宝接下来的动作。

    齐天宝脸上泛出诡异笑容,在手下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子,并且同时交代了手下几句,应该是命人去将那个被称为“瑶妹”人带来了。

    那主持之人此时上台,费劲力气将宝剑拔出,递予侯少青手上,随即对着侯齐二人说道:“你们这孰胜孰负,这可怎么算呢?”说罢目光却是留在在看台上。

    义正瞧着真切,这主持之人虽是问询侯齐二人,实是在等候二楼看台上某人的指示。

    只见那文火山和解郁城中间的年轻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主持之人又接着对侯齐二人道:“你二人武功高下,你二人自是自知,难得这位侯公子为了红颜愿以命相搏,但是齐公子的剑法又是有目共睹,我认为此局当是齐公子胜出,相信齐公子一言九鼎,人品与武功皆是出类拔萃,不枉这剑神的称号。”

    那齐天宝也是冷哼一声,此时只见手下人将一女子带出。

    侯少青立即呼喊道:“瑶妹!瑶妹!”神情急切。

    而那女子也是一般,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似乎是受了伤,更是关切异常。

    义正瞧这二人情真意切,心里不免感触,心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自当随这侯公子一般,纵是性命不保,也要保护……想至此心里竟然泛起涟漪。

    义正这一走神,完全不知场上又生变故。

    原来齐天宝虽然履诺命人将那女子带出,可还未将其交于侯少青,竟然冷不防出手划伤了那女子的面容。

    齐天宝嘴角冷笑,道:“我只答应将她还给你,可并没有说要还一个怎样的她啊,况且此时她还在我手里,还算是我的奴仆,我愿意怎样便怎样。你能奈我如何?”

    “瑶妹!”侯少青先是大喊了一声,此刻闻言愤怒至极,不及发作身上剑伤已血如泉涌,口中也忍不住喷出血来。

    齐天宝这一举动,不仅让义正回过神来,而且将义正气得恨不得一个剑气挥出将那其分为两半。

    可那被唤作瑶妹的女子见侯少青受伤,全然不顾脸上伤痛,立即冲上前去察看侯少青伤势。

    侯少青只一把握住瑶妹的手,激动说道:“瑶妹,瑶妹我没事,你终于自由了。”

    瑶妹却是挣脱开侯少青的手,低头道:“我这奴籍乃是圣命,又岂是你们玩笑间摘脱得掉的。只不过是从齐府变成侯府的奴仆罢了,而且此时我的脸,我哪里还配得上你。”

    见侯少青激动不已,瑶妹顿了一顿,用手擦了擦侯少青眼角的泪痕,又缓缓说道:“你若无碍我已遂心,此生无缘来世渴念,只愿我们下辈子再见了。”说罢掏出贴身的匕首便要自尽。

    原来这名唤瑶妹的女子与侯少青乃是年少相识,二人青梅竹马,可惜瑶妹一家后受阉孽一党牵连,至此家道中落,虽是保留了一条性命,但也被发配为了奴籍。那齐天宝知道了瑶妹与容剑山庄的渊源后,几次三番想要侮辱其名节,皆是瑶妹以贴身匕首相护,以性命相挟,这才以保得周全。岂料今日,那贴身的匕首终究还是要了她的性命。

    瑶妹去意已决,只一刹那,那匕首已刺入腹中。

    侯少青毕竟受了伤,即是有心阻拦,却也还是慢了一步,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瑶妹,涕泪横流,只得“瑶妹瑶妹”地大声哭喊。

    看台上义正已怒不可遏,而对面二楼年轻男子也在此时吩咐了身旁的解郁城几句。

    齐天宝知这女子贞烈,却也没想到会就此自杀,看着侯少青眼睛里的怒火,连忙开口道:“大伙都看到了啊,这女子乃是自杀,跟我可毫无干系。”

    侯少青已怒火中烧,只见其慢慢地将瑶妹放开,一股杀意随即显露全身,那齐天宝此时也是心生惧意,完全忘了自家剑法远胜于容剑山庄的事实。

    未等侯少青出手,一人已然上前开口阻拦,义正识得这来人正是解郁城。

    只听解郁城快速说道:“侯少侠,我家主人身边恰巧有一名医,遣我领来,那女子此时若是得到救治未必不能生还。”

    “侯少侠!”见侯少青已被怒火填满,解郁城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侯少青此时也是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还请先生速速为瑶妹救治。”

    解郁城连忙让身后的老医者前去观察施救。

    那齐天宝已被侯少青的气势吓破了胆,趁这一空档立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侯少青也是顾不上找齐天宝报仇了,只一心等待着医者的救治。

    不多时那老医者对着解郁城和侯少青遗憾道:“这姑娘要害中刺不深,本可医治,可其去意已决、心脉已断,恐怕是药石无医,回天乏术了。”

    侯少青闻言痛喝一声。

    解郁城也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大家都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一时安静异常,此时只听一女子忍不住开口道:也不尽然!

    众人闻声瞧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侯少青随从里的一个美貌女子。

    原来是妃环不忍心如此女子就此香消玉殒。

    解郁城一见说话之人,心中先是一喜,随后又忧色说道:“实不相瞒,这医者的医术比及皇宫大内的御医也不遑多让,你可有把握?”

    一旁侯少青又被点燃起希望,此次期盼之心更加强烈,完全没有意识到说话之人不过是一个随自己而来的年轻女子。只见其跪地不住磕头,同时边不停说道:“求求你救救瑶妹……”

    妃环并没有答话,也不管跪倒叩首的侯少青,只是浅浅一笑,快步走上前去捏开瑶妹小嘴给其灌下一枚丹丸,随即凝气成针,凝结出几枚细如发丝的真气针扎向瑶妹神门、内关、郄门等穴。

    这凝气成针的绝技引得老医者侧目,妃环也不理会一旁老医者的神色,随即对着解郁城取出一物道:“速去将这个捣碎温水和之。”

    那老医者好奇探头看去,开口道:“蟾蜍衣?”满脸惊疑之色,显然他是不能理解蟾蜍衣怎么能够救治这重伤女子。

    众人也是十分好奇,不少人见妃环年纪尚轻,却扬言能够救下受伤的女子,不知是其托大还是真有本事。

    人命关天,解郁城不敢怠慢,也顾不上请示看台二楼了,一来一回立即将妃环吩咐好的东西弄来。

    妃环接过捣好的黑目蟾蜍衣,蹲下身躯,将其均匀地涂抹在瑶妹的脸庞上。这一手众看客皆是目瞪口呆,大家还以为这个是服下去的灵丹妙药呢。

    一旁的老医者气得直跺脚,怒道:“你这不是胡闹吗,你不先救她性命,管她脸上的伤口作甚?”

    一时间众看客也是议论纷纷,甚至是颇有微词。

    妃环也不在意,不过片刻,那瑶妹发出了呦呦的低吟,任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年轻女子竟然能将死人救活。

    之前轻视妃环的看客们此时皆是大吃一惊,而那老医者尤甚。

    只听老医者问到:“你给她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小小的一粒丹药和几处针灸就能让其起死回生?”

    妃环闻言微微一笑回道:“我用气针刺激她几处大穴,同时为其活络经脉,而先前灌服的小药丸乃是用通天草、红蓝芍药、昆仑雪莲等药材提炼的续命丹,双管齐下死人怕是也能医活,何况这姑娘又没死。”

    妃环说的稀松平常。

    可那老医者却是惊为天人,惊叹道:“通天草、红蓝芍药、昆仑雪莲!你有这几种奇药也就罢了,竟然能够凝气成针!”那气针活血之法和妃环提及的几种药材他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他哪知道妃环身怀无绝十三针和神农本草经两大杏林奇术。

    而此刻妃环心道:这老头好生奇怪,凝气成针都没见过,我不过是怕药效过于强烈,用气针刺穴护住心脉罢了,也没起多大作用啊。

    众人虽是听个大概,可看逐渐苏醒的瑶妹和那老医者的神态,也知道眼前这年轻女子乃是当世神医。同时看台二楼也传来了欣赏的目光。

    侯少青看着怀中的瑶妹醒转过来,激动异常。

    瑶妹幽幽说道:“我怎么没死,你不要哭了,我心痛。”说罢慢慢抬起小手,拂去了侯少青脸颊的眼泪。

    侯少青看着复活过来的瑶妹,也分不清自己是开心的泪水还是适才悲伤的眼泪,泣道:“你怎么这么傻。”

    侯少青和瑶妹依偎一起,却听一旁一女声问道:“你还寻死吗?”

    瑶妹对着妃环回道:“我本来是要死的,可死过了一次,现在却不想再死了。”

    侯少青连忙向瑶妹介绍道:“这便是将你救活的神医。”说罢也不顾瑶妹脆弱的身躯,拉着她便对妃环跪倒行礼。

    妃环连忙扶起二人,瑶妹去意已无后又有心逗二人一番,便又故作叹惋道:“人是活过来了,可这容貌却是回不去了。”妃环自己说完,心中忍不住感慨道:世人皆是对这皮囊尤为介怀,可偏却有人毫不在意。想至此,忍不住想到了小蝶,不知小蝶姐如今安在。

    听完妃环话语,瑶妹随即问侯少青道:“我变成丑八怪了,你还要我吗?”

    “当然,你可不能再犯傻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一样,此生只你一人,唯你不娶。”侯少青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岂料话音未落,又见其激动喊道:“瑶妹,你的脸?”

    原来随着侯少青激动时的颤抖和瑶妹说话时嘴巴的动作,瑶妹脸上涂抹的药膏已开始干裂脱落,随着面容逐渐显露,众人皆是惊呆不已,此时瑶妹的脸庞不仅恢复如初,而且光泽气色尤甚之前,仿佛比之前更加美丽了。

    瑶妹自己却是不知,佯装生气道:“怎么,没见过丑八怪,还是你要反悔?”说罢只奇怪自己脸上毫无痛处,伸手向伤口摸去却什么也摸不到。

    “不是的不是的。”侯少青连忙一边开口解释一边命人取来了镜子。

    等镜子拿来,瑶妹惊奇之余更多的是感激。拉着侯少青便是对妃环跪倒叩谢。

    妃环也只得再度将他二人扶起。

    侯少青哪能想到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将义正几人带来,竟然会有如此恩报。

    妃环将瑶妹救活,引得全场之人侧目,她哪里习惯得了这种场合,连忙与侯少青瑶妹二人低语一番,三人紧步回到了三楼观憩之所,妃环也不愿招摇,婉拒了侯少青、瑶妹二人,回到了侯少青亲随一伙后面——义正的身边,经此一事侯少青也心知,与恩人一伙的其他二人定然也非常人,见恩人有意收匿行踪,便也不好再语。

    随着这一插曲落幕,那主持之人也走上台前缓缓说道:“这第一可不是你侯齐两位公子可以私下协商的,还得是按规矩来,以武力分高下,但若是论剑法该是那栖花剑法,哎?齐公子人呢?”

    众人闻声也是左顾右盼,议论纷纷,皆是好奇齐天宝哪里去了。

    “在此!”只见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头戴皂笠,一袭黑衣,身形瘦小,手中提着一物,看身形明显不是齐天宝。

    还在疑惑间,那人步入光亮中,众人却是一惊,那黑衣人手中提着的不是别物,正是栖花剑阁齐天宝齐大公子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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