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离死别
温元见张震也已御剑离去,低头看着身下两个还冒着鲜血的人头说道:“真是两个蠢货!千叮万嘱不能进院!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见到那两人,必死无疑。”
随后也是御剑往门内而去。
此时的李之敬和云洛衣带着男婴在门外租了一辆马车,正往归元城赶去。
两人一路上丝毫不敢停歇,李之敬因毫无修为,更是累的气喘吁吁。
云洛衣在前方架着马车,一声“咿咿呀呀”的啼哭声传来耳边。
她知晓是孩子醒了,刚刚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他二人在木屋内用了解药,但孩子又不能用,只能和那两女修一同迷晕了过去。
“不哭,乖啊!”李之敬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
他轻轻的拍打着孩子的背部,小心翼翼的哄着。
伸手撩开孩子的衣服,定睛看向他身上丹田处的剑形胎记。
目光中有愤怒,有委屈,有恨,也有期待。
随后取下自己脖颈上的玉佩,挂在了男婴的身上。
轻声说道:“希望你能开心快活的过这一生。”
突然空中响起一阵低鸣之声,云洛衣有些紧张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她知道这是东流门内飞鸾的嘶鸣声。
看来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李之敬也从马车内钻了出来,看向一旁驾车的云洛衣说道:“不如你带着孩子逃吧。我驾车去引开他们。”
云洛衣默默的流下了泪水,轻声的问道:“同生共死。何况他们要的是孩儿,不是你我。若没找到他,能放过我们吗?”
“天罚殿做事,立刻下马车!”一股低沉之声从远处传来。
二人闻听此话,对视一眼,心知是跑不了的,渐渐的放缓了拍打马匹的速度,将马车停了下来。
那乘坐在飞鸾之上的二人见此情景,反而放松了少许,想来若是那两名叛门潜逃之徒,定然不会这般轻易停下。
当即往下飞去,一高一矮两名修士下了飞鸾,见车头驾车处空无一人。
开口询问道:“可有人在内,还不出来!”
此刻车内的李之敬双手紧紧捂住男婴的嘴巴,另一旁的云洛衣手中握着那柄银色长剑,剑身闪烁着光芒,显然是在准备蓄力一击。
见无人答话,矮个的修士抬手撩开马车门帘,伸头望去,只见剑光一闪,脖颈处渗出一丝鲜血。
身后的高个修士见矮个修士直挺挺的往后倒去,立刻拔剑而出。
高个修士运气一凝,剑身紫芒大盛,一剑疾刺向马车之内。
马车内云洛衣的银剑之上还流淌着丝丝鲜血,刚刚聚气半晌,才一剑偷袭杀了那矮个修士。
如今勉强再次运转真元,注入剑身,银光闪烁,出剑和那紫芒交锋在了一起,空中霎时现出几朵耀眼的剑花。
云洛衣知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他有机会飞剑传信,不然今日自己夫妻二人还有刚呱呱落地的孩子,都是在劫难逃了。
但这高个修士乃是剑气境,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层大境界。若是这般打斗下去,定输无疑。
念及此处,左手伸出一指,银色剑气聚于指尖之上,对着自己丹田处的剑丸一点。
手中银剑上的光芒强盛许多,银芒闪烁间,向高个修士攻去,将东流剑诀运至极致。
高个修士见她这般动作喝问道:“你居然敢破掉自己的剑丸,引出剑气!你死定了!哪怕你现今踏入剑气境,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随即见云洛衣手持长剑银光闪闪的斩来,招式不断,连绵不绝,剑气更是越来越盛。
高个修士不断的见招拆招,两人战的胶着难分。
云洛衣见久攻不下,素手一翻,将那银剑收回,此刻正刺向她的高个修士,见她坐以待毙,念及殿主所说不能伤其性命。
立刻止住剑势,改攻为守。
云洛衣等的便是此刻。
她以静治动,瞬间出剑,剑式招招成圆,意在剑先,霎时间在身周舞起一个个似乎有形有质的圈子,剑如疾风,直透高个修士的身前。
那高个修士见此剑势,一个转身,但却避之不及被云洛衣一剑斩断手臂。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此刻再战必死,一跃上了飞鸾而去。
云洛衣惨胜一招,嘴角处流血鲜血,李之敬抱着孩子下了马车。
见她这般状况,着急的问着:“你这是怎么了?”
云洛衣跌倒在地,没有答话,只是口中喃喃道:“我想看看孩子。”
李之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内心早已怒吼道:“为何我这般无能,需要我妻子来护我和孩子。而我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但还是将孩子递到了她的眼前,云洛衣深深的看了一眼孩子,仿佛是要将他永远的印在脑海之中。
“你带着孩子快跑吧。我是走不了了。我刚碎了剑丸,强行提升到了剑气境,怕是命不久矣。”云洛衣对李之敬说道。
李之敬见状,沉默的看着她问道:“你后悔爱上我吗?”
云洛衣笑了笑,满是鲜血的白衣却丝毫玷污不了她的容貌,美得不可方物。
“你真是个呆子啊!”
李之敬闻言也笑了笑:“我们不逃了吧。”
说完将云洛衣抱上了马车,孩子放在她的身旁。
他和云洛衣深深的对视了一眼后,驾车继续向着归元城的方向去了。
李之敬也知现今时不待我,只能快马加鞭的往心中所想之地而去。
只有二十里路了,应该来得及。
另一边逃命而出的高个修士,用仅剩的右手唤出一道短剑,一捏剑诀短剑便飞速往张震处传信而去。
此刻张震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住飞剑传信。
“找到了。”淡然的说道。随后剑诀一捏,四射而出的剑芒冲向四面八方,召集其余的天罚殿中人前往归元城的方向。
他随后御剑而起,破空之声传出。
“你二人,可知罪?”张震的声音在空中如滚滚雷霆般惊人。
御剑的速度,哪是马车能及的,虽已是马不停蹄,但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李之敬停下马车,抬头望着他恨恨的说道:“你等背信弃义之辈,可知罪?”
张震摇了摇头,嗤笑道:“你等世代被我东流门好生好养的活着,却想叛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自寻死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