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铁手
大汉带着叶枫在锻造台旁站定。
只见他挥了挥手，顿时身旁的熔炼炉无火自燃，接着他抓起四五块钢锭丢入炉中熔炼。
接着他右手屈指一抓，五步之外的锻造锤被吸附到他手中，正是大师锤。
“听说你能用得此锤？”做完这些大汉转身面向叶枫，并将手中的大师锤递过去。
这就是考校了？
叶枫心下了然，也不废话利索地接过大师锤。
叶枫单手平举握着大师锤，这里他没有取巧，握的是柄尾。
大锤横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叶枫握柄的五指如同铁钳。
这大锤按照地球上的重量是一百公斤也就是大凉国的一石。
“好力气！”大汉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大声喝彩。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叶枫身上没有气力，能做到这步全凭肉身力量。
“接着！”大汉又将熔炉中烧得通红的钢锭吸入手中抛向叶枫。
叶枫侧身以锤头格住飞来的钢锭，接着腕部发力旋转铁锤，利用惯性将炽热的钢锭吸附在锤头上。
紧接着分开双腿转动腰身发力，将钢锭狠狠地拍在铁砧上捶打起来。
叶枫捶打得又快又疾，很快钢锭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展变薄。
在钢锭薄到一定程度后，叶枫抄起一旁的火钳将铁砧上的胚子进行翻折。
翻折之时适时调整，使得胚子保持长条形状。
如此反复，最终在胚子温度冷却下来之前完成了十折。
接着他用火钳夹着胚子插入熔炉中继续加热，前后动作一气呵成。
耗时不过半盏茶，做完这一切叶枫脸不红气不喘。
如果有专人给他控火熔胚，一天十多把百折剑胚也不是妄言。
这份体能，大汉在一旁也是看得暗暗心惊。
叶枫此时面对面与大汉站着，想听听看他有什么高见。
在锻造方面叶枫并不自傲，他知道自己会的都是庄稼把式。
对面的大汉既然被称作掌锤，应该是在锻造方面造诣极深的人物。
“你的确很有天赋。”沉吟半刻，大汉才斟酌着缓慢开口“不过这些只能让你在凡兵锻造层面达到极致。”
来了来了！
叶枫期待啊！这是要教我我秘传锤法了吗？乱披风锤法？还是大须弥锤法？
不过大汉接下来的话，却让叶枫大跌眼镜。
“在锻造手法方面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不是？就这？说好的乱披风锤法呢？
不过想想也是，打铁而已，何必把打铁时舞动大锤，编个花里胡哨的名字显得自己很厉害。
“不过，接下来你看好了！”大汉也没想多废话，直接一声大喝。
“咻”的一声，一块同样烧得通红的钢锭被大汉吸入手中。
接着他将钢锭拍在铁砧上，抄起大锤飞速捶打起来。
除了发力习惯不同导致动作与叶枫有所出入外，工艺步骤如出一辙。
很快十折完成，耗时同样半盏茶。
大汉将淬火之后带有余温的铁胚递给叶枫，叶枫接过铁胚研究起来。
外表看与自己打造的铁胚没有区别，叶枫又将铁胚轻轻抛了抛，重量也差不了多少。
说明并不存在大汉锤法特殊，排出杂质比自己多的情况。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大汉到底要自己看什么？”叶枫有点想不通。
很快，问题出来了。大汉打造的铁胚更具韧性，这不符合常理！
手里的分明是一个十折胚子，但是其韧性堪比平常的二十折。
这下叶枫来了兴致，抱着胚子翻来覆去地看、掰扯。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不同之处。”大汉看着叶枫的表现颇为自得。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存在乱披风锤法？”叶枫很是好奇。
“因为你拿着的并不是十折胚子，而是十炼！”
“十炼？”叶枫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错，十炼！”大汉抬起左掌五指张开。
叶枫看到大汉五指周围的空气产生波纹一样的扭曲，一般这种情况在高温物体周围也会产生。
但是此刻房间里的温度并没有剧烈上升，证明这是一种叶枫不知道的力量。
“这就是气力，在我锻造的过程中将其灌注到胚子当中，一折一炼，十折十炼。”大汉缓缓开口。
超凡体系！
虽然早就接触到了这个层面（飞马、阵盘、传送）。
但是直接作用于人体的超凡之力还是第一次离叶枫这么近。
叶枫立刻摆出好奇宝宝的表情，等着大汉继续往下说。
谁知这时候大汉反而什么也没说，倒是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过来。
叶枫接过书一看：什么铁手。
第一个字不认识，这不会就是修炼秘籍吧？大哥，我不识字啊啊不是我识字不多啊（这是一个文盲最后的底裤）！
这时大汉也注意到叶枫古怪的表情，不由一乐：“你不会不识字吧？”
“不多。”一向自认脸皮极厚的叶枫也嗫嚅起来。
“哈哈哈哈”房间里回荡着大汉放肆的笑声。
淦！
别人穿越都是桩比打脸，怎么轮到我就只能成天学习。
也不对，别人都是魂穿我是体穿，体穿的事那能叫文盲吗？安~（超凶破音）？
“这是炼铁手的修行之法，军中锻造师均有修习。此功法共有五层，我给你的是第一层。
只有修习锻造之法产生气力之后，才有资格向国家申领锻造师头衔。
你天资不错，可愿入我门下？”稍作解释后大汉向叶枫抛出橄榄枝。
“自然愿意，还未请教师父名讳。”对于拜师叶枫一点心理负担没有，拜师的是铁头跟我叶枫有什么关系？
“很好，为师姓梁，为梁家十七代子孙，仁字辈，全名梁仁方。
你既然是我徒弟，就沿用我梁家辈分重新起个名字吧。
仁字辈后是明字辈，你随我修习炼铁手，此功法阳刚大气。
你以后就叫铁明阳如何？”收叶枫为徒之后梁仁方心情大好，接下来又与叶枫说了许多。
对于这些安排，叶枫自无不可。
接下来梁仁方就逐字逐句给叶枫解读《炼铁手》的功法要义，叶枫认真倾听并不时发问。
“师父，你说修炼出气力才能申领锻造师头衔，那锻造师之间必定也有高下之分咯？”
“那是自然，功法产生的气力不仅能够精炼器肧，也能够改善体质。
一旦产生气力便能极大增强自身体能，能够御使大师锤，轻松在一天之内打造出一柄百折器肧。
这也就是贩夫走卒口中称颂的锻造大师。但在锻造师群体中，十之六七都是这种人，被称作百折锻造师。
这是一个侮辱性的称呼，身为锻造师却无法打造出炼度武器。因为炼度武器最低也需要十炼，
如果气力无法供应连续十次的灌注，那么锻造第十折的时候器肧必定破碎。
只有将功法修炼至第一层圆满，能够稳定打造出十炼武器的锻造师群体，才能称为炼度锻造师。
再往上就是修炼至第二层圆满，能够稳定打造出三十炼武器的精炼锻造师，
第三层圆满，能够打造五十炼的阶位锻造师，第四层圆满，能够打造出七十炼的巅峰锻造师，
以及最后第五层圆满，能够打造出百炼的传世锻造师。”说到这里梁仁方不禁心驰神往。
“那师父现在是什么层次的锻造师？”叶枫捧哏道。
“说来惭愧，蹉跎四十余年，堪堪达到三层圆满，阶位锻造师。
炼铁手虽然流传很广，但是却是一门十分高端的功法，只不过此功法难学更难精。
只有家境贫寒的穷苦锻造师才会选择，那些锻造世家都有着家传锻造法，
比如武灵帝国的藏剑山庄叶家，大卢国的霸刀山庄柳家，
我大凉国向来贫弱并未诞生锻造世家，所以国主对锻造师们素有优待，
凡从事锻造事业者皆可减免赋税，地位高于其他匠人。”说到此节梁仁方不禁神色一黯。
“军备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
我大凉如何能在武灵的武威之下支撑到如今的？”好不容易逮到个地位还可以的人敞开问，
叶枫疯狂给梁仁方引导话题。
“这就是你对炼铁手的误解了，天下所有功法都是分为九层，其他功法修炼到第七层才能冠以阶位之名，
从此与凡俗彻底划开界限，而炼铁手修炼至三层圆满就能成为受天下公认的阶位之人。
叶家的问水诀，柳家的北傲决就算修炼到九层圆满也只能打造出七十炼。
放眼天下之大一个传世锻造师都没有，巅峰锻造师之名真就成了巅峰。
柳家柳义鸿那个老匹夫，更是不止一次扬言抨击炼铁手第五层功法，
倒是叶家大庄主叶英是个人杰，为了突破界限，让位于他的胞弟叶晖，闭关练功，甚至不惜刺瞎自己的双眼。
至于你担忧的基层锻造师问题。国主大才，他简化重撰了炼铁手的前四层功法，
将其命名为《锻铁手》，同样共分九层。
更是将前三层功法广布于民间，就算是乡野村夫也能轻易入手，
因为跟问水诀和北傲决一样，前三层修炼圆满就能成为炼度锻造师，国主希望通过这种方法，
能够通过民间竞争培养出一个属于大凉国的锻造世家。”说到这里梁仁方双眼差点冒出小心心。
可见大凉国主萧衍确实是一代雄主。
“徒儿，炼铁手的修炼一路荆棘，你还要选择这条路吗？”
“那是自然！”这不是废话？要练就练最强的！万一成了呢，谁还不是个赌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