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鸡被吃啦
“我们怎么下去？”
看了看楼梯口堆满的柜子、桌子，还有各种重物，以及楼道里如山的行尸尸体，牛显光颇为头疼地说了一句。
“要不从阳台爬下去吧？要是在二楼开始清理，这屋子今晚都没法睡了。”五叔想了想后说道。
余明嗅了嗅屋子里的刺鼻血腥和恶臭，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今晚都是没法睡了，一会儿把尸体抬出去，我们明天再来清理屋子，今晚先去五叔家里过夜吧。”
“爬下去太危险了，万一还没落地行尸就冲过来，我们没办法防御。”牛显光否决了五叔的想法。
几人略作商量，来到阳台，余明抓着晾衣杆做的长刀，对着下面那几只正在进食的行尸喊叫两声，想要把他们吸引过来，先解决掉威胁才方便下楼。
可是那几只行尸对余明的喊叫置若罔闻。
就在几人琢磨着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时，那几只行尸站起身来，挺着吃得鼓胀的肚子，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众人。
“嗬——”
一只穿着黑t恤牛仔裤的行尸冲着几人低低咆哮一声，目光冰冷而怨毒。
他随后转头走出了院门，剩下的几只行尸似乎是受到他的引领，也跟着走了出去。
余明顿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吗？他的眼神！”
五叔也是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说道：“他刚才看我们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眼神里有恼火和怨恨情绪，你也感觉到了？”
余明还没来得及点头回应，一旁的徐丽雯惊呼道：“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你们也看到了。”
那几只行尸此时已经走上了马路，朝着远处的黑暗里走去。
牛显光有些惊恐地指了指他们消失的方向说道：“拥有情绪的话，说明他有思考的能力！你们看他们没有像别的行尸那样不怕死地冲上来，而是选择了离开！”
余明顿时一阵胆寒，他们今晚能只靠几个人就抵挡住近百只行尸的冲击，就是仰仗对方没有智慧。
一旦对方有了智慧，懂得趋利避害，甚至能开始运用工具，对于末日里的幸存者就是灭顶之灾。
几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劫后余生的喜悦立刻被恐惧冲散。
如果下次没有在屋子里，如果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行尸再聪明点，如果他们懂得发起有组织的进攻，如果他们开始使用工具
一想到这些可能，众人情绪瞬间变得低落。
洪瑶瑶突然开口道：“也许这样的存在只是少数，这几十只行尸里面，只有那一只行尸表现出来这样的智慧，就像先前那个嗅觉灵敏的行尸一样。”
余明看了看对方，昨天对方还只是个看到行尸就两腿打颤的胆小女孩，现在已经能在这样血腥的场面里思考问题了。
余明点了点头，说道：“对，先前他们进攻的时候，根本没有章法，完全就是靠本能在行动，也许一群行尸里只有少数几个能诞生出智慧。”
“希望如此吧，这些事情以后慢慢研究，我们先把尸体清理出去。”
牛显光对众人说道。
随后几人搬开堵在楼梯口的东西，将楼道内的尸体挪开。
于明注意到搬运尸体的过程里，洪瑶瑶一直都是强忍着呕吐感在行动，徐丽雯更是干呕了好几次，牛显光不得不让她回到屋里去照看马小丽。
康华也感到了很强烈的不适，但是好在他先前在阳台已经亲手杀过了不少行尸，现在还算能坚持得住。
五叔因为接受过训练，显然对这种情况适应能力很强，牛显光则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老人，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至于自己为什么只是经历了最开始的反胃，就很快适应了过来，他猜测也许是“适者生存”赋予他的能力。
但他也怀疑，这项技能让他变得更加冷血，今天早上从背后解决那两个被绑在栏杆上的行尸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能让他更好地在末日生存下去。
将清理出来的尸体暂时丢在二楼客厅，几人好不容易下了楼梯，端着蜡烛在火光中看着一片狼藉的一楼，几人心头百感交集。
桌椅被撞翻，窗户防盗网被蛮力拆掉，沙发翻倒，牛老师最喜欢的茶具被打碎，最让众人恼火的是，他们的食物有了损失！
“王八蛋！把我们的肉全吃了！两只小母鸡连毛都没剩下！”五叔恼火地看了看如同被饿鬼肆虐过的厨房。
捡起两颗被踩烂的白菜看了看，余明叹了口气道：“这帮孙子！菜也给我们祸祸得稀巴烂！”
“唉！怪我，我不应该把食物放在一楼的！”牛显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追悔莫及地说道。
洪瑶瑶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牛老师你别自责了，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行尸冲进来，别难过了，至少咱们还有粮食和一点蔬菜。”
牛显光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蹲在地上收拢一包被行尸撕开散落一地的大米。
“多好的粮食啊，这帮孙子不吃也别糟蹋了啊。”
留下洪瑶瑶在屋内叫上徐丽雯一起收拾屋子，四个男人打开大门走出去，开始清理院子里的尸体。
“这这估计有五六十具尸体吧”康华愣愣地看着坟场般的院子说道。
五叔点点头，答道：“有了，加上楼道里那二十多具，还有逃走的那几个，今晚最少来了九十多号行尸！”
康华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双手，愣愣地说道：“我怎么感觉在做梦昨天我和老婆还被两只行尸堵在家里不敢出去，今天就杀了这么多”
“是我们一起杀的，所以说团结就是力量。”牛显光冲着几人说道。
“先抽支烟再搬，他吗的这味儿能把人熏死。”五叔摸出香烟递给几人。
四人站在院内对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吞云吐雾一会儿，像极了作案之后摆pose的社团成员。
随后几人开始搬运尸体，搬了几具之后发现工程量实在有点大，几人便把五叔的皮卡开进来，将尸体塞进后车斗里，拉到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这一拉就不知道拉了多少趟才拉完，直到几人累得气喘吁吁，总算把屋子里的尸体弄出去。
楼道和院子遍地都是黑血，今晚是不可能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几人锁好门，来到了五叔家里过夜。
五叔家是间两层的小楼，青砖围成的院墙显然是有点年代了。
屋子不是很多，但也住得下，五叔自己一间，康华一家人一间，两个女孩一间，余明和牛显光凑一屋睡。
按照原计划五叔负责守夜，几人陆陆续续地洗完澡，都回屋睡觉去了。
牛显光把余明喊进浴室帮忙搓背，他肩膀后面有伤，洗澡不方便。
撕开牛显光背上的纱布，看着那一片已经有点发黄的烂肉，余明倒吸一口凉气。
“牛老师，你的伤口恶化了！”
牛显光似乎早有预料，他今天就感觉伤口很不舒服，一直憋着没说。
找出镜子看了看后，他叹了口气道：“人老了就是没用啊”
余明给对方的伤口重新换上药，贴上一张新的纱布后说道：“明天我们去村头，去卫生所，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下来的医生给你看看。”
牛显光犹豫道：“算了，太危险了，你们不要为了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五叔他们也不会放着不管的。”余明直接打断了对方想要说的话。
牛显光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好吧，明天我们先去看看，有机会的话就试试。”
忧心忡忡的两人草草洗完澡后，回到屋里躺下睡觉，两人今晚都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反倒是隔壁屋里几人，完全没有心思睡觉。
徐丽雯和洪瑶瑶是因为紧张，担心还会有行尸再次出现。
康华一家除了紧张之外，则是因为要照顾孩子。
“老公，你说咱们能活下去吗？我好怕女儿才刚出生”
黑暗的房间里，马小丽紧紧抓着一旁的康华，小声问道。
康华轻轻摸了摸对方的手，说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五哥和余明他们也会保护你们的！你今天是没看见，我们解决了快一百个行尸，他们没有那么可怕，赶紧睡一会儿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康华温柔地把马小丽哄睡着，想了一会儿后起身来到客厅。
“五哥！”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黑暗中一点火光亮起，五叔用打火机点燃蜡烛，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对方。
“怎么了？康华。”
康华走上前去，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你当过兵，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战斗”
五叔看了看对方的脸，说道：“没问题，反正我也准备训练一下余明，你到时候一起来，这种时候我们男人都要站出来。”
康华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说道：“五哥，你去睡觉吧。现在已经一点了，还有四个小时就天亮你别跟我客气，反正我得看孩子。”
五叔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同意了，冲着对方交代几句后就回去睡觉了。
留在客厅里的康华熄灭烛火，有些恐惧地看了看窗外的黑暗，想到房间里的老婆和刚出生的孩子，他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在椅子上坐下，静静地开始守夜。
屋子里的众人各怀心事，没多久也都昏昏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