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假扮女友第一课
这一晚过得很平静。
贺天杭身体底子好, 伤口没有发炎，只是晚上有一点低烧，吃了退烧药后体温很快恢复正常。程特助昨晚十点左右就回家了, 乔伊则留下来陪床看护。
这里的每间私人病房, 都配有一个单独的陪护小房间, 所以昨晚乔伊休息得还不错。
早上不到八点, 乔伊刚刚起床没多久, 程特助就急匆匆地赶过来。
“贺总, 今天上午本来有个董事会议, 公司里的董事们听说您在医院, 都推脱自己有事不愿意来。”程特助推了推眼镜。
贺天杭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头也不抬，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特助又道：“他们说, 要等您回公司，他们才好谈工作的事。”
贺天杭又点点头。
程特助见贺天杭还是不说话，有些着急了，提醒道：“最近公司有好几个项目在同时进行，如果这几位董事不表态, 有些项目可能会被迫推迟。”
按照原本的公司规划, 这些项目其实已经准备妥当, 贺天杭早就签好文件，只等项目开工。如果贺天杭在公司，董事会的表态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什么实际影响。但贺天杭现在不在, 他们的态度就值得几分玩味了。
贺天杭昨天一进医院，董事会里的几个老家伙立马蠢蠢欲动。这番举动不是想和贺天杭对着干，而是做出的一步试探。
程特助既怕贺天杭生气, 又怕没有引起对方的重视，思来想去，干脆向一旁的乔伊投去求助的眼神。
贺天杭轻啧一声，不让程特助传递电波：“他们想休息，就让他们继续休息。”
“可是……”程特助挂念着有延期风险的项目。
贺天杭合上书，面色沉静道：“这两天我休假，正好看看这些老狐狸有几条尾巴。”
程特助立刻就懂了。他抬手一扶眼镜，镜片重新反射出贺氏最佳特助的反光。
乔伊还没明白贺天杭和程特助对上了什么暗号，就被送上一辆黑色的宾利车。
这是贺天杭的商务座驾，说明他们此行并非出院回家，而是去含有社交属性的场所。
可是贺天杭才休息了一晚上，为何又要外出应酬？难道是为了应对公司的突发状况？
司机绕开拥堵路段，最后竟然到了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
手臂都骨折了，还想打高尔夫球？
乔伊连忙提醒道：“医生说一个月内都不能运动。”
更何况这才第二天。
贺天杭笑着承诺：“不打球。”
“来见几个朋友。”两人走进俱乐部，贺天杭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
乔伊脚下一顿，差点条件反射地避开。
和以前的一触即离不同，贺天杭没有放任她逃走，反而跟着她停了停，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又道：“他们来了。”
几位西装革履，年龄不一的男人笑着迎上来。见到贺天杭，宛如见到什么财神爷，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听几人互相之间的称呼，乔伊认出这些人基本都是各行各业知名的老板。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应酬。
而她，需要扮演他的女朋友。
昨晚才做好决定，要认真扮演好临时女友的身份，没想到第一轮考验来得如此迅速，让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状态。
她立刻做好心理准备，在适宜的时候对这些老板礼貌微笑，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好在这些人敬畏着贺天杭的身份，也清楚贺天杭的手段，不敢招惹这尊煞神，对乔伊的态度亲切又不失礼数，没人敢对她胡乱调侃。
她需要做的只是站在贺天杭身边，随时扮演好一只花瓶。
乔伊想当安静花瓶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证明了她的天真。
俱乐部人到齐之后，都去更衣室换了宽松的衣物，去球场汇合。
他们到的时间偏早，草坪做完护养不久，还带着淡淡的药味。领头的徐姓老板收拾好装备，邀请道：“贺总也来试试？”
贺天杭指了指手上的绷带，道：“打不了。”
徐老板又不瞎，当然知道贺天杭不可能打球。但面前这位是临城出了名的行事古怪出格，常人根本无法理解，说不定对方就打算来个断臂高尔夫呢？
有人道了几声遗憾，贺总来了球场却不参与，他们会丧失很多交流的机会。
贺天杭却道：“我女朋友来吧。”
一旁围观的乔伊呆住。她从来没打过高尔夫球，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更别说直接上场。
跟着老板一起来的孙经理是个大嘴巴，恍然大悟道：“哦，这叫代夫出征。”
徐老板捶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乔伊被这个玩笑说得耳朵发红，为难道：“我没有打过高尔夫。”
“我教你。”贺天杭并不在意。
教她？他手都断了还怎么教她……
在场的几位老板基本带了女伴，见贺天杭这边氛围如此轻松随意，便歇了谈事情的心思，也把自己的女伴叫过来。
徐老板没料到贺天杭会是这样出牌，只能顺着对方的心思赞同道：“打这么年多的球，我还没教过人，我也来试试。”
一场以高尔夫为幌子的非正式商务聚会，竟变成了高尔夫新手教学。
贺天杭担心乔伊会不好意思，特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一开始只是站在旁边指挥，给乔伊讲明基本规则和技巧。
乔伊握紧球杆，对准那颗白色小球用力一挥。
空气中划过一道“咻”的破空声，低头一看，小球却还在原地。
乔伊脸色微红，悄悄看了贺天杭一眼。贺天杭并没有笑她，而是上前用右手搭住她的肩膀，指导道：“肩膀放松，后背挺直，挥杆时不要用手腕发力。”
贺天杭就站在她身后，说话时气息会吹动她的发丝，在耳边痒痒的。
她刚调整好上半身的状态，贺天杭却用脚碰了碰她的脚，提醒道：“脚步与肩同宽。”
她连忙双脚站开，却一不留神差点踩到贺天杭的鞋子上。
犯下小错让她更加紧张，背后温热的身体距离她太近，她想要避开，贺天杭却伸手帮她握住球杆。
他帮她调整了一下持杆的位置：“拿球杆的高度也不对。”
他的脚帮她测量好站立的宽度，他的手还握在她手边，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早已突破她的冷静距离。
乔伊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感觉这个露天球场内，十多双眼睛都汇聚在这里。不远处几个球童在收拾器材，弯腰起身时却正好能看到他们。
她想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降降脸颊的温度，但她不能走。
她现在是贺天杭的女友，余光里，另外几位老板也在教授自己的女伴。所有人都感觉很正常，只有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像只想要逃命的小兔子。
“一开始不要太用力，只需要轻轻挥杆。”贺天杭右手发力，牵引着她缓缓挥杆。
乔伊轻轻挥动球杆，这一次精准的触碰到高尔夫球，不过她用的力度过小，小球只往前滚了几步，就被草坪拦停。
“肩膀还是太僵硬。”贺天杭松开手，向后退开。
乔伊的肩膀哪能不僵硬，她全身都僵硬。
直到贺天杭完全将她放开，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至于对方刚才教授的什么技巧，什么动作，早已被淹没在起伏的心潮里。
乔伊学习的速度不算慢，但从新学习一种运动不是一日可成的。
她以前没有打过高尔夫球，但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也知道一般几位老板约着打高尔夫，根本不是为了一起打球，而是为了在散步捡球的过程中商量事情。
贺天杭就算受伤没办法运动，也坚持来高尔夫俱乐部聚会，很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和那几位老板商量。
她却连挥杆都做不好，给不了贺天杭散步捡球的机会。如果因此耽误了别人的生意，她能愧疚死。
越这样想，她心里越生出几分急躁。
贺天杭见她本来越来越有模有样，现在却不知为何，挥杆时多了几分焦急。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高高挂在头顶，气温也升到了一天中的最高点。
乔伊脸上红红的，全神贯注学习挥杆的模样十分可爱，贺天杭忽然握住她的手，葱白的手指柔软微凉，握在手里像一块软玉。
“休息一下。”贺天杭道。
他和另外几人打了个招呼，揽着乔伊去休息室。
乔伊在他怀里晕乎乎地点头，脑子里还想着挥杆的技巧，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亲密的姿势。
不远处，徐老板看着乔伊和贺天杭的背影缓缓消失。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摸摸他圆圆的肚子，感觉自己的裤腰又松了几分。
徐老板前几天约好朋友打高尔夫球，只是礼貌性的也问了问贺总，没想到贺天杭竟然真的赏脸来了。
贺总手上戴着夹板，还应约参加高尔夫活动，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徐老板苦思冥想，想起前段时间他们和贺氏好像有个小项目在谈，只不过一直进度缓慢。
想来贺总是等不及了，想趁这个机会和他们谈谈生意。
他趁着贺天杭教女朋友打球的时候，快速回忆了一遍那个项目的大致内容，绞尽脑汁先打好腹稿，就等找个合适的时机主动和贺总提起，以免对方不好开口。
结果他左等右等，上等下等，嘴唇里面都憋出了一颗小燎泡，就是没等到贺总空出手。
直到贺总带着他的女朋友开开心心走了，徐老板才把憋住的那口气吐出来。
不会是真的来打高尔夫的吧？
他们的生意呢？
俗话说，乱猜老板的心思，不如看手下人的态度。
徐老板没信心揣测贺天杭的心思，便趁着程特助和球童交流的时候蹭了过去。
徐老板三言两语把生意的事情一说，程特助把眼镜一扶，表情高深莫测。
“徐老板，做生意，还是要有一点耐心。”程特助看似意有所指，实则说了句模棱两可的废话。
徐老板抱着这句废话如获至宝，连连点头。程特助端着架子，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塞的问号比徐老板还多。
贺总难道不是为了给董事会下马威，才不顾病体，过来见这些老板的吗？
为什么现在还没开始谈生意？
怎么真的在打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笑死，去高尔夫球场不打球还能做什么
徐老板陈老板王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