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秦东巡,楚地九歌大司命
江湖事事新,所谓之事不过飞燕衔泥,或是蜻蜓点水。
北方的燕子正在南下,春耕已经进入了夏季,长春宫内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背后是压抑的规则在这里束缚人性。
谁敢在王权最重的地方展现出活泼的气质,想来诸位也会觉得格格不入吧,长春宫内的赵嵌,正在炼丹,师承南都山燥火真人一脉,在道家中最重丹药这类外丹辅助,只是药引十分昂贵,即便是大宋境内稍有的炼丹大派也是无法在一年内产出几颗上好的丹丸。
赵嵌身着浅黄色道袍,道袍上龙纹飞舞,模样是个偏瘦的少年人,也是大宋内至高无上的宋王,赵嵌这人寻常时有说有笑,在国事上可从来不会,大宋庙堂怕这位宋王的可不少,而且赵嵌上位也不是直接接任上一代宋王的!宫廷巨变也曾在这里展开。
记得那一年,长春宫的血比雪都要来的更猛烈,甚至厚重到大宋庙堂之中人人自危,坐在丹室内昏昏欲睡的赵嵌懒洋洋地打了哈欠,伸着懒腰。
抬起胳膊伸直了,向着一边用力的压了压,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声,头也不回的问道:“几时了?”
身后一个小道士打扮的太监连忙说到:“还未到日中,今儿还有些许奏折未批阅呢,陛下……”
说完忍不住擦了额头的细小汗珠,免得惶恐不安。
赵嵌并未起身,而是说道:“拿来吧!”
赵嵌痴迷炼丹术已经有三年时间,也在宫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上给南都山丹修开了一座山门,算是在大宋都城的办事处。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了,如今的大宋在这位并不是一心为重,在庙堂上的陛下手中,竟然没有一点大的风浪!
说来大宋的江湖在诸多江湖中也是最为活跃的地方,宋王并没在庙堂上和江湖上收回权利而是抓住对立面,在权衡一面玩的得心应手。
再去说那桑海城,与热闹的江湖不同,裴沉所在的桑海城最近也格外的有些热闹,来往密集,不论是走大路的还是翻墙的,都是人数众多。尤其在听闻是大秦长公子苏,为是皇帝陛下做前路先锋,更是在一些隐秘的角落中,窃窃私语不断。
这座东海之滨的桑海城,在现如今的大秦境内,繁华的有些不像是经历过战火一样,贵族在这里享受着繁华安定,平民在这里安生,
桑海城城西南角上有一座传承数百年的儒家学宫,对外招收弟子基本都是贫民和以往的贵族,掺杂在一起授学,其实也有大秦王朝官方意愿在其中,在大秦有两个尝试官民混学启蒙试点,一个京畿之地咸阳,一个就是桑海城。
今日的大秦儒家思想有些守旧,乃至于跟不上这个时代,而且对于公子苏而言,自己从启蒙再到今天,学习的都是儒家一派的学说,往后自己怎么可能不重用儒家呢!但是在庙堂法家和兵家的眼中这是在争夺他们的生存空间,所以庙堂大臣和公子苏在私下里并不怎么对付。
人在狭小的知识壁垒中学得越多,就越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就是今日公子苏的学说上的死胡同,也是自己自毁长城的一招臭手棋!但是公子苏本就心思醇厚,这在虎狼大秦中万万不能有的,在秦王眼中,这简直是一件自己不能忍受的事!儒家彻底毁了这位大秦长公子!
这也让本就难以进入庙堂的儒家,在秦王和大臣贵族眼中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也是引的朝野中法家门徒和这位长公子并不融洽的根本所在!
大秦相国李思本就是儒家出来的法家门徒,对于现在的儒家只存性本初学而贵的思想是厌恶至极的。
而剩下的大庆庙堂内兵家的蒙,王等,在法家学说军功制的支撑下,从最底层的平民才有了进身之资!
这是大秦无数普通人爬上去的唯一途径,那大秦本身君臣都是这个学说的受益者,怎么会再让儒家这个不知所云的学说进入大秦王廷之内呢?
在大秦获利者,必然是法家的拥护者,而儒家要做的是垄断贵族阶层,打破这条晋升道路,让普通人失去这个机会!对于大秦那些挣扎在战场上的人来说,那是相当的难受,所以儒家自然不会被兵,法两家所接纳!只会驱逐在外。
裴沉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了很多军士戒严,大秦长公子不出意外会是大秦下一任王,哪怕优柔寡断,只要不胡闹,还有相国李思等人把控,庙堂就不会乱,但是万事就怕一个但是啊!
裴沉想来这公子苏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位扶苏公子了,这样的大秦法家学说自然会对他一心扑在儒家学说上的公子排斥在外!
“大秦,哎~莫要二世……不说也罢!”裴沉神色凝重,随即便放松下来。
自己如今是这方天地本源的掌控创造者,在这个天地内不断地在开发,对于世俗之事自己也许可以放下,世俗之心与自己而言并没有太多联系.
自己打小,便孤身一人在这桑海城附近活了下来,还有什么俗事可以干扰自己的?恐怕就是生生父母了,可自己不是迂腐之人,如今过得很好,何必去找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呢,做个高高在上的创世者不好嘛!俗话说人情债最难还啊!
桑海城最近几日颇有些风声鹤唳,学宫书院内一些先生也在这股低压的环境下教书,听说学宫已经在桑海城主,儒家大先生安排下,已经给彻底包围了起来为的就是放置六国遗民或是帝国内的暗杀。
其实裴沉的感知中,最近来了很多人,但是没有几个是光明正大走正门的,那些人在不同的地方进进出出遮遮掩掩一看就是别有用心之人,只是最近风声鹤唳也就蛰伏了起来。
裴沉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在半山腰的院子。
路过镇子口时,那位瞎子大叔依然坐在那里,默默的出神。
裴沉有心帮他一把,这位瞎子大叔在自己好几次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自己吃的让自己度过了那段时间,后来瞎子大叔的老婆嫌弃他眼睛不行了,干不了农活就跑了,只剩下一个女儿跟在身边,最近那位姑娘也出嫁了,对于这位老父亲来说现在实在是孤独的很,虽然那位姑娘说常回家看看,只是毕竟在这个时代,嫁出去的姑娘很少能直接回娘家。
“走,陈大叔,回家了。”裴沉走来,搀扶起陈扶摇笑着说道。
“是小裴啊!哈哈最近在书院怎么样,还习惯吗?”陈扶摇陈大叔右手杵着拐杖,在裴沉的搀扶下起身笑着说道。
“还行,孩子都很听话。”裴沉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你呀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该成家了,要不是春梅比你大的多,我都想将春梅托付给你了。”陈扶摇感叹的说道。
自己眼睛还未瞎的时候,就喜欢这孩子,虽没读过书,但是知书达理的很有礼貌。
在裴沉这孩子还小的时候,陈扶摇就知道这孩子以后究竟怎么样,自己猜不到。别家的孩子自己倒是能够猜到,但是裴沉自小那股子韧劲是别的孩子没有的。
回去的路上裴沉对着陈扶摇说的话很多,可能是他这一年说的话的十分之一。
陪着陈扶摇回家后,裴沉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夜里海浪极大,在山腰上都能听到海风不断的冲击石壁!
裴沉在屋内并没有休息,坐在书桌前双目凝视看向大海,那里有几处断裂的沟壑正在慢慢的愈合,这是力量重新在恢复,世界的界限也在升高!深海地区下面是无数的断垣残壁。
裴沉以如今的力量去观察,发现这个世界正在复苏!
深海中有些参天的巨木并未死去,而是陷入了休眠当中,还有一些河水冲刷的痕迹,裴沉就只在东海就见到了不下一千处的文明遗迹!
裴沉细细思量,指尖光阴缠绕,再向那里看去,那里有着曾经辉煌无比的文明,只是在一次次的古天庭收割下变得衰落了下来,那时候的修行文明不是这样,是超凡为主的,还有科技文明在其中,裴沉在往上追溯时,更是看到了这片天地的根本,那是一座巨大的星河,围绕着一个白色的光团在旋转,收缩。
后来都进入光团后,这枚白色的光团在收缩,直到成为一个点后直接产生了大爆炸,这片地带就是爆炸剩下的残余之地中的一块。
而后来无数的文明在这里衍生出来,强大的个体力量和群体力量的碰撞,让这片天地被打落了数次,从最开始的一望无际到如今的沉默在了大海之中,还有一些流落到了天外星空中,但是这都不是全部,意识展开,在星空彼岸哪里有一条隔离带,挡住了所有力量溢散。
如今七洲之地,都是在最古老时期的完整大陆上的高山,原有的面积太大已经沉入海水中。
裴沉看到光阴长河中的画面,也不得不说曾经那些文明真是辉煌,七洲之地放在那个时代也就是数座最高山地的大山头罢了,而在文明末期,在今天这些山头却承担着这个古老文明最后的火种!
难怪天地力量汇聚在自己这里,需要自己来做这件事!
因为我对七洲没有庞大的牵扯,可以做到足够的无情!对于这片世界的恢复可以帮助很大,这也说的通为什么自己觉醒后,力量就投注过来了!
裴沉出了口气,有些沉默。心中还是打算,哪天还是得自己好好的锤炼一次才好,将力量彻底自己化。
天地意识是纯粹的混沌模糊,没有具体的好坏,甚至是没有思考的那种!
它将自己的所有力量直接给了自己,让自己造化这方世界!裴沉感觉这份信任有些沉甸甸的重!自己在这片天地之间牵扯太小,自然不会扶持所谓的势力,这些对自己都毫无用处,唯有拉升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自己才能获得实质性的好处。
天花板究竟有多高,裴沉推测应该就是十五境或者十六境!没有可能更高了。
世界的力量最终总会在最后和天地形成一个自然的金字塔结构,衍生到十五,十六境的地步就无法再进一步了。
“如今修行是七境,第七境是我开创出来的,第八境是福地境,第九境是洞天!第十境至今还未构思出来,如今自己的境界在梳理出福地,洞天两境后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洞天境。”
“只是天下如今到达第七境的只有西门长恨,西门长恨性格不适合做一个传道的人!那么下一位剑甲应该在性格上做一些调整额,不能再和西门长恨一样冷漠无情……只对剑术着迷,而不管其他,需要一个传话人啊!”裴沉摸着下巴,忍不住想到,盘坐在床榻上。
“至于他究竟会如何做,性格应该是关键点,西门长恨的无情剑,那接下来就是有情剑!”
“九歌东皇,阴阳家,之前是月神,现在是东皇,要不是接下来有用,这般推算我,也不知寿命究竟有多少可以消耗的……”
“陈大叔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名字在这个时代赋予的不单单是称谓,还有社会地位以及知识,既然是陈扶摇这个名字,单独拿出来都是极为不简单,得帮帮陈大叔,也不枉救命之恩啊!”
人心的欲望如同深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裴沉也在洞悉人心,往后的修行中,境界不应该是唯一指标,心境也是如此,若是人人都是通天路,先进入其中的人,必然会反杀后来者,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那个人!这可不是裴沉想要的结果,百花齐放才是春!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作为一个创世的身份存在于世间,生活真是魔幻。”裴沉盯着天花板,慢慢的睡了过去。
夜里在东海裴沉如今的境界是已经不用休息了的,作为足够能够支配自身身体机能的人来说,裴沉还是打算顺应自然,该休息还是休息。
大明楚侯府上,金碧辉煌的大殿在这里是朱家王朝三大侯爷之一的楚侯,也是当今大明王朱夰穹的四叔!这位楚侯站在金色的大殿上,背朝门外,面朝那幅挂在大殿上的画,默默的出神。
那是先帝赐予,只是才不到十年时间罢了,自己的那个小侄子真是长大了啊!物是人非啊。
即便是站在自己这个角度去看,今日的大明虽然辉煌,可是也不是一直能够坚持下去,自己镇压南海多处郡城,是为了防止三大学宫度海北上传道!
“来人”
思索良久后,楚侯冷冷的说道:“去折梅山请剑甲西门先生!”
大明天下也是暗流不断,江湖上门派是一方面,再有庙堂内别国棋子也不在少数,自己和其他两位王侯的理念不同,对于大明王位究竟是谁,都希望不要是自己的两位哥哥,他们真的是太狭隘了,以后希望他们能善终吧……
楚侯有些心累了,这王室之内冰冷无比,亲情淡漠,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让大明安定,不至于在朱夰穹手中分崩离析!
秀美的骊山上,东皇太一凌空虚步,暗自拿捏星辰幻影占卜诸多星象,正推算到关键地方,突然四周大雾弥漫,一种冷彻骨髓的温度出现了,东皇试图驱散,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东皇太一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境,格外的有些心慌!
“这是……禁忌吗”
东皇太一低语,这不是正常的推算结论,自己一生推算过很多事,但是今天的这种情况属于第一次。
“算了,也许月神说的对,不如做一条顺势而为的鱼,进行一次顺水之旅也不错”
境界在第六境大成的东皇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他要推算的幕后竟然是一个人!
而且此人就在大秦境内!昨日有人来报,大秦公子苏要替秦王东巡,如今东君已经侵入他国,月神需要坐镇大秦京畿之地,那就让大司命去吧!
那无尽的虚空中传来一首楚国人的歌谣“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君回翔兮下,逾空桑兮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