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战后应激反应
“对不起，我来晚了。”短短的距离，端木然觉得似乎走不到尽头。终于捧起金灵灵的脸，端木然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没有回应，金灵灵眼神空洞，端木然擦着她脸上的血，险些落下泪来。
陈诚站在端木然身后，看着金灵灵，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指挥，别移动她，避免二次伤害，她的腿骨折严重。”
俯下身坐到金灵灵身边，端木然将金灵灵搂紧，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前后不过10分钟，死伤至少千人，这些人全部都已面目全非，只能通过基因进行判断。警察将警戒范围一扩再扩，地毯式的对所有碎肉残肢进行整理装袋，连见惯了尸体的老警察都带着口罩几次差点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程度和程序到的时候，受伤和围观的人群已经被警察分批带走，姐弟俩气喘吁吁的直从城东跑到了城南。向警察出示了证件，找到了端木然等人。
程序看端木然抱着金灵灵一动不动，身下还有碎肉混合着血水。刚想上前询问，被陈诚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有7个，死了。”怀里的人，幽幽的说，面无表情。
“好。”端木然虽然不知道她的意思，但还是应和着。
“我尽力了，不行。”
“没关系，我知道。”
“对不起……”怀里的人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温度，她缓缓的抬起头，大大的黑色瞳孔倒影出端木然的样子。
“不用道歉。”端木然紧了紧手臂，怀里的人不哭不闹，反倒让人紧张。
战队的飞行器在空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金灵灵条件反射的想站起来。
“是我们的人，你别动。”端木然拉住金灵灵。
金灵灵身体重新放松了下来，不再有反应。
“指挥，失星人飞行器上，没有生命迹象。”通讯器里传来值班队员的声音。
端木然瞳孔缩了缩，难道金灵灵说的七个人是失星人？
“搜索飞行器。”端木然下指令。
等待救护车的时候，金灵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陈诚想靠近查看金灵灵的伤势，被端木然制止。
“疼不疼？”端木然轻声问金灵灵。
没有任何反应，金灵灵就像赶紧电力的耗尽的机器人，低着头，手垂在身体两侧，腿不自然的扭曲着。
救援队在一堆血肉里将金灵灵抬上了担架，有几个没有经验的护士，一下救援车自己先哭着晕了过去。场面混乱至极，但金灵灵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也没抬过一次。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救援人员将自己的腿固定，又抬上了担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指挥，我看她好像出现了战后应激反应了。”陈诚看着金灵灵被抬上救护车，有些担忧的说。
端木然看着金灵灵毫无表情的样子，拳头紧攥着，“通知老吴，医院见。”
程序和程度来的晚一些，不了解具体情况，见端木然已经随救护车走了赶紧凑上来询问情况。
程度看着周遭的一切喃喃道：“她经历了什么……”
陈诚摇了摇头，“别问了，你看看地上都是什么。反正我只看到了金灵灵从半空坠落，她应该是参与了整个过程，还试图阻止了，但是太突然了，失星人就是为了引起人类恐慌，要不这么惨绝人寰的战场，是为了什么。”
程序一直没说话，机械手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
吴天接到陈诚的电话，一刻不停的赶到了航天军队医院。见到金灵灵，他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如同鬼魅的女孩是谁。
“这，这怎么回事？”吴天擦了擦汗，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问道。
航天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是个刚分配来的住院医师，已经被端木然的气势吓得快哭了，又来了个吴天，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流了那么多血，哪里受伤了？怎么能被伤成这样？还能……活着？不是她的血，这是哪儿来的这么多血？”吴天边查看着金灵灵的伤势嘴里嘟囔着。裙子上的血一直将床单浸透，甚至还沾了深褐色的块状物体，吴天拿起来，眼神一紧，回头看了一眼端木然。
端木然点点头，算是做了回答。
吴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去检查金灵灵的腿。
呼叫器自进了医院就没有停过，端木然看着联合会的会议呼叫，无奈的接了起来。
“端木，你们的情况如何？”张良的声音传进来。
“很糟。”
“35个国家的繁华地点被突袭，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们的返航，一切都太快了，现在民众舆论和恐慌情绪已经无法遏制。”会长说道。
“嗯，应该是有备而来。”端木然看着金灵灵躺在病床上，仍然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都揪在了一起，无心的应付着联合会的临时会议。
“我们甚至都没看到现场情况，死伤就已超过2000人，必须采取措施，安抚民众恐慌。”朴照先浑厚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赞成！”
“我们同意。”
“必须要继续反击！”
“端木指挥，你的意见是？”会长发问道。
“夏国这次不参与反击，失星人的飞行器我们留了下来，”端木然语气淡然，“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退出了。”
端木然的话引起了联合会的一片哗然，整个失星人从到来突袭到离开不过十几分钟，夏国如何留住失星人的飞船的？他们难道有空中布防？
“等等，”张良叫住端木然，“你说留住飞行器，是说控制突袭你们的失星人了吗？”
“没有，就是字面意思，失星人已经全部剿灭。”护士拉上帘子，端木然看不到屋内情况，有些焦急的握紧呼叫器，语气也不耐烦起来。
“既然夏国不参与，我建议还是慎重考虑。尽快觉醒更多的异能者，储存力量，养精蓄锐，伺机而动。至于民众，自然也要实话实说。”会长说道。
“会长。夏国会及时汇报飞行器的情况，具体作战情况，请看卫星天眼的实时画面记录。”端木然主动按了结束键。
帘子拉开，金灵灵被护士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看着端木然，又似乎什么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