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鬼会规则
刘紫然交代了周南追查牢笼的事情。
听后刘紫然嘴角抽搐，表情尴尬:“我说典当行大小姐，你跟典当行前老板你们俩交流的不嫌累么，这话都不说全的呀？”
“周南不就那样吗，神神叨叨跟个精神病似的。除了水柔，谁懂那家伙的脑回路！”
“切，要么说你怎么输给人家呢……”
“烧烤料你想死吧？”
“哎？你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这俩人没正常个几分钟，就又开始剑拔弩张，两句话没说对，就一副要找对方拼命地模样。
我现在没心情看这俩女人打架，开口说道:“行了，你俩那架等离开这‘鬼会’以后再约。关键问题还没说呢，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万魂尸水柔复活的？”
“她杀了我的人。”许嘉嘉回应。
“啥？”刘紫然惊讶。
“我说了，这铁笼、‘鬼会’是周南最后的一件冥物，也是他委托我办的最后一件事。他让我替他守住铁笼，也尽可能阻止今年十一月的‘鬼会’，不要让人进入其中。我一直在替他做这件事，哪怕他已经死了。可就在前些天，我许家的人死在这，他们都是纸扎店的精英。其中一个死里逃生，把消息传达给我，他把被杀者临死前用纸人记录的画面，交给了我。在那画面中，我看到了杀人的水柔。她，跟在一个蒙面戴斗笠，拿禅杖的人身边。那人像是个和尚。你知道的，周南从前就是和尚……所以我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周南，他为什么要杀我的人。为我传信的人说水柔与那个蒙面和尚，杀人之后进入‘鬼会’，我也就跟了进来。”
蒙面和尚。
蒙面？
我想到了无脸和尚。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周南……
等等！
那么按照许嘉嘉此刻的说法，眼下周南就在这“鬼会”之中？！
“许嘉嘉……”
我抬头看她。
那女人视线也转向我:“嗯？”
“周南进入这‘鬼会’应该已经有些日子。你就不担心他死在这，或者，早就离开了吗？”
我问。
许嘉嘉摇头:“不会，如果真的是周南，他真的没死的话，又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他很厉害，总能化险为夷。而且，这‘鬼会’进来容易，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等到‘鬼会’结束。”
“‘鬼会’结束？什么叫结束，怎么算结束？”
我对许嘉嘉问道。
但在她开口之前，另外一个声音就先一步，回应了我的问题。
“‘鬼会’结束需要六区全部封闭，这六区分别是集市、北村、湿庙、沙湖、黑油井和小人城。封闭的意思，则是这一区域中，要么没有鬼怪邪物，要么，没有捉鬼驱邪纸人。只有满足这一要求，才算封闭。六个区域全部满足，鬼会即为结束。”
开口说话的人，是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的惊千封。
见他睁眼，许嘉嘉当即兴奋起来:“惊大叔！你没事吧？！”
惊千封的视线却慢慢转向我，抬起那单独的一条手臂，对我简单的行了礼:“救命之恩，多谢。”
我点头回应，没有多开口讲话。
他此刻对我的态度，与先前那个一闪而过的眼神，完全不搭。
我不确定这大胡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水吗？”惊千封嘴唇干枯，说这话时，才终于把眼神转向了许嘉嘉。
“有的，之前在溪流边装了一点。”
许嘉嘉取下随身的小水壶，打开，准备喂给惊千封，却被他单臂拦住，将水壶拿到手中，回应道:“谢谢你小姑娘，但喝水自己还做得到。”
一瓶水，一饮而尽。
很奇怪，惊千封的身上几乎都是致命伤，流血也不少。可这一瓶水下去，精神头却恢复了许多。眼睛里再度有光，举手投足间也显得力量充足。
这家伙还真是壮得像头牛啊。
不，哪有这种牛，他比牛可壮多了……
“老兄，你对这‘鬼会’了解的倒是很多。”
我开口与他搭话。
“嗯，为了报那赤藤妖的仇，我调查过这里很久。”
说着，他突然把那条独臂伸向一旁的杂草垫下，拽住了他那厚厚的棉袍。手往里面一探，拽出一面铜盘。
铜盘之上被三道银线分成六块区域，每一块上都有着不同的标志。
惊千封将铜盘放到地上，接着，又从棉袍中取出鬼闻花，在手心碾碎，而后轻轻地撒在那铜盘之上。
下一刻，铜盘从中心处开始散发阴气，缓慢地向着六块区域蠕动。
最后，稳定成了六瓣漂浮着的青紫色的雾团。
但这雾团成型的下一刻，其中四块区域瞬间消散，另外两块区域，其中一块雾气稀薄，另一块维持最初成型的青紫色气团不变。
“看来距离这场‘鬼会’的结束，已经很近了。”
说话时，惊千封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团稀薄的雾气。
刘紫然好奇，凑上前仔细研究一阵，替我开口问道:“这东西，像是冥物，有点那个气味的意思。可其中不见鬼怪，也嗅不到阴邪之气。只有普通的阴气……这是什么啊，大叔？”
“是这‘鬼会’的鬼盘。传说是最初进入这‘鬼会’之人，人手一块的东西。用来探查区域之中的鬼怪数量。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基本都遗失了。如今剩下的少之又少，我也费了大力气才换来。不过，这鬼会我想自己应该不会再来，也没有机会再来。如果你们需要，就送你们了。”
“它有什么用呢？”许嘉嘉问。
“嘶！傻不傻，看都看出来了吧？我的典当行大小姐？”
刘紫然嘲讽，接着试探着说道:“大叔说这东西是用来探查区域鬼怪数量，‘鬼会’一共六个区域，应该是分别对应这六块阴气气团。像如今我们所在的北村湿庙，这里最大的鬼头子已经被灭杀。那么这里的阴气就消散了。气团消失，而剩下的两团，一大一小呢，大概是一处鬼怪仍然强大，难以被消灭。而另外一处，则是受到重创，作为鬼怪的气场已经很虚弱了。”
惊千封微微点头:“这小姑娘说的没错。使用之法，是注入阴气充沛之物，鬼闻花可行，你们有鬼仆，也可利用鬼仆之阴气。”
我盯着那鬼盘看了一阵，其实对它的使用之法，我倒是没什么兴趣。
毕竟就像惊千封一样，我也没打算再来这地方。
如今我只希望从这里找到周南的踪迹。
我注视着那六块区域，看得出神，嘴巴里下意识地说道:“所以，他也在这六块区域之中么……”
“你说什么？”
惊千封耳朵很好用。
“啊，没事。老兄，那请问这六块区域，都对应着‘鬼会’的哪一部分？这两块还存在阴气的，是哪里？另外，你们说的‘鬼会’结束，是这六块区域的鬼都被杀吗？”
我转移了话题。
但这些也是我想知道的。
“当然不是。因为这六块区域之中，有一块地狱区，那个地方从古至今，也没有人赢过鬼。”
说着，惊千封手指点了一下那块阴气最为浓重的区域，而后说道:“集市，也就是‘鬼会’中的鬼市区域。那里的鬼怪虽不是顶级凶猛，但数量多到近乎无穷。走入其中一旦暴露了身上的人气，便会被万鬼所噬。也许从那里逃出来不算太难，但要灭尽鬼市群鬼，没人做得到。”
听到这，我跟刘紫然对视一眼，先前还真是死里逃生。
而这时，惊千封又继续说道:“关于这‘鬼会’的结束，其实是这六块区域里要么没有人存在，要么没有‘鬼会’中的恶鬼存在。六块区域都彻底纯净。鬼会才会结束。到那时，这块阴气最重的区域，会化作一团血气。而后，传说中的‘鬼会’主人便会出现，交出骨令，换取你们想要的东西。不过，今年有些不同，今年是三百年一次的大会。据说，六区结束之后，会有另外一场比试……这六片区域中剩下的人，或鬼，互相对抗。最终，只留下三片区域。”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断定，这“鬼会”最初的成因。绝不是什么斩妖除魔。
这个地方，越听，越像是一个斗场。
再回忆刚刚许嘉嘉所说的内容，那个牢笼，接触过那牢笼之人的斗兽噩梦……
我抬头望向天空，难道说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就像看戏？
不，应该说像在看罐子里的蛐蛐。
这感觉还真让人不爽。
“卧槽，这，这什么情况？？”
这时，刘紫然的一句脏话，突然打乱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我转头看向她。
但下一刻，我的眼睛就被刘紫然面前的鬼盘吸引了注意力。是那块阴气最为浓重的区域，此刻，那阴气竟在急速消散！眨眼间，便消退到了与那阴气稀薄区域相似的程度。
“大叔，没电了？需要用花充电？？”
刘紫然大概以为是那鬼闻花的阴气不够充足。
但看惊千封的表情，跟此刻的我们三个基本是没分别的，他也在惊讶。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向那鬼盘，可手还未碰到，那团阴气就突然炸开！而后，彻底消散。
不是这东西坏了。
也不是阴气不足。
那稀薄区域还在，并且没任何变化。
所以结果就一个。
“鬼市……被灭了吗？这不可能的……”
惊千封难以置信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