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晚安吻
夏油杰侧过头, 有些莫名其妙：“我来讲？”
五条悟腮帮子上沾着奶油，期待地对他点了点头。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也望了过去。
“好吧。”夏油杰摸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图来, 怼到几人面前，是张新闻采访的截图。
虎杖悠仁的脸凑了上来：“新干线……东京……停运……”
伏黑惠：“这是什么？”
“听过去的调查员说, 在那条线路上的几班列车司机，似乎总会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什么特别的东西？！”
正说话的夏油杰话音一停, 转过头来看五条悟。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也一脸茫然地望着突然发声的五条悟：“老师, 你也不知道吗？”
“呃……咳, 你们继续、继续……”五条悟默默用可丽饼挡住了脸。
夏油杰收回目光：“这条线路已经停了将近一个周了，上面的意思是希望能够尽快让它恢复运转, 但你们不要有压力, 任务评级并不高, 具体情况到时候伊地知会跟你们解释……”
虎杖悠仁举起手：“夏油老师！顺平君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行哦——”夏油杰的语气像哄孩子一般：“他的基础练习还没有好好做完。”
“那五条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吗？”虎杖悠仁偏过头, 望着一旁无所事事的五条悟。
五条悟：“当然可……”
“不行。”夏油杰打断了他，对虎杖道：“五条老师和我有别的事情要去做，是吧, 悟？”
五条悟茫然地眨了眨眼：“嗯……对。”
“尽快出发吧, 等你们的好消息。”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悟，走了。”
“好好努力呦~”五条悟对着站在原地的两个人摆了摆手，跟着夏油杰转身离去。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现在到底该干什么。
脑子里空空如也, 甚至连现在是哪年哪月都不清楚, 五条悟跟着夏油杰往前走, 心中直犯嘀咕。
失去咒力的狱门疆、和他记忆里不相符的世界，还有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恋人夏油老师。
五条悟放慢了几步，偷偷在后面观察着夏油杰的背影。
一身整洁的制服, 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夏油杰就跟背后长眼似的，突然转过头：“悟，怎么了？”
“啊……呃……”五条悟连忙追上去：“没事，来了来了。”
两人并排着往楼外走去，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了，落日照得校园里镀上了一层暖色，走着走着，夏油杰突然道：“悟，今晚你在宿舍睡还是回祖宅？”
“啊？当然是在宿舍睡了。”
高专里有专门的教师宿舍楼，虽然以前五条悟多数时候都忙得起飞，没空去那边休息。
夏油杰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五条悟心里又忍不住泛起嘀咕，因为夏油杰走的方向跟他完全一致，俨然就是要跟他一起去宿舍楼的意思。
去就去吧，五条悟权当夏油杰是和他一样懒得回住所了。
直到他站在了自己宿舍门口——
五条悟扭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夏油杰，忍无可忍：“你怎么还在这儿？”
夏油杰一脸的理所当然：“否则悟要让我去哪儿？”
“回你自己的宿舍去啊！”五条悟就不信他没有自己的屋子。
夏油杰的表情逐渐疑惑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可丽饼的袋子——那里面还装着一个属于五条悟的草莓芝士可丽饼。
“悟，我今天做错什么了吗？”夏油杰拧着眉看着他。
五条悟心头一跳：“没、没有啊。”
“那悟今天为什么不让我进门？”
五条悟心底荒凉一片，心说他和杰平时不会是住在一起的吧……
恋人什么的……一听就是让人头疼的词。
但在搞明白这个世界之前，他绝不能轻易露马脚。
五条悟人往门边一闪，对夏油杰作了个手势：“请——进——”
夏油杰怪异地看着他，走上前扭开了门，白影一闪，一只白猫扑了出来，身姿矫健地飞进夏油杰怀里。
五条悟站在一旁，心中大骇：这只混蛋猫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随着房门的缓缓打开，五条悟逐渐睁大了眼。
简单的宿舍房间比他记忆中大了不少就算了，桌上的杯子，床面上的枕头，都是成双成对的，他走进去，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相框上。
相框看着挺新的，里面放着一张，他和夏油杰的合照——穿着教师制服的，二十八岁的他和夏油杰。
五条悟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挪不开眼。
夏油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悟，你在看什么呢？”
“啊……”五条悟的目光黏在上面没动。
“今晚早点睡吧，不是说明天想去度假吗？去海边怎么样？”
五条悟愣了下神：“诶？度假？”
夏油杰挑了挑眉：“悟又忘记了？”
“哦——”五条悟佯装恍然大悟：“是该度个假，是该度个假了……”
夏油杰给猫倒了猫粮，往厨房里走：“今天晚上随便吃点？一会儿吃完饭再收拾行李吧。”
厨房空间狭小，和客厅这边只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五条悟隔着玻璃，看着夏油杰动作熟练地给自己系上围裙，围裙的绳子勒出他精瘦的腰身。
竟然意外的很合适的样子，五条悟觉得他这幅模样极其顺眼。
于是等夏油杰闷好了咖喱，正要叫五条悟过来端米饭，一转头就看着他跟个壁虎一样，贴在玻璃上瞧他。
“……”夏油杰一把拉开玻璃门：“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啊~”五条悟闻见香味，嗅了嗅鼻子，紧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两碗米饭。
夏油杰：“端过去。”
“哦——”五条悟没作妖，老老实实把饭端走，临了又回头瞅了正在盛咖喱的夏油杰一眼。
看着可真舒服。他想：要不以后让杰当个厨子得了。
晚饭相安无事地吃完了，度假的行李也没费多少功夫，刚过八点，吃饱喝足的五条悟就有些犯困了——一定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
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随便脱了外套就往床上爬，脚腕突然被拽住了，五条悟撑着眼皮，回过头来，后知后觉原来夏油杰还没走。
——不对，他本来就不走，他说和我住在一起……
五条悟因困意变得迟钝的脑子清明了一瞬间，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住一起嘛，住就住呗。
他倒头就往床上栽，后面传来一句：“悟，你还没洗澡。”
五条悟闭着眼，蹬了几下腿，把夏油杰的手甩开后，缩着身子滚进了被窝里：“不洗了。”
“悟——”
五条悟早已失了警惕心，把脸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道：“不……洗……”
对方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反正无外乎是念叨他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被窝里突然多了个“东西”。
感觉到有东西挤过来，五条悟眯着眼，伸手在被窝里摸了摸，一具硬邦邦、热乎乎的躯体。
从来没跟别人一起睡过觉的五条悟猛然惊醒了过来，他从被窝里钻出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看着刚刚爬上床的夏油杰：“你干什么？”
夏油杰一脸莫名其妙：“我干什么？”
“……”五条悟懵了一秒，把赶他下去的话咽了下去。
——好像恋人是该一起睡来着……
但该不该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满腹怨言又不能倾诉的五条悟身子一倒，用被子蒙住头，准备眼不见心为净。
不就是一起睡个觉么？五条悟心说这有什么可在意的。
下一秒，盖住脸的被子就被人扒开了。
五条悟烦躁地睁开眼：“干什么？”
夏油杰撑身在他头顶上，正十分认真地看着他，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幽幽地散发着暖光。
夏油杰：“悟，你还没有给我晚安吻。”
五条悟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