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番外二，草莓牛奶糖
“喂, 杰，我们去吃可丽饼吧！”
教师休息室里，夏油杰一个人站在里面, 手里捏着一颗漆黑的咒灵球，刚举起来, 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夏油杰下意识把手背了过去：“悟？”
五条悟兴高采烈闯进来，瞧见了他躲闪的动作, 他微微一顿：“你在吞……那个吗？”
夏油杰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 解释道：“嗯, 储备不多了……”
话音未落，五条悟一巴掌拍在他脸正中：“都说了再对着老子假笑见一次打一次。”
“……”夏油杰好脾气地拉开五条悟的手：“悟先出去吧, 我一会儿就找你去。”
“不要, 吞个咒灵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需要老子帮你抓几只厉害的回来吗？”
夏油杰没控制住, 又笑了笑，嘴角刚翘起来，五条悟的巴掌就糊了上来。
“啪”的一声清响, 打人的五条悟还颇为不满：“杰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手掌挪开, 夏油杰的鼻梁和额头红了一片，也终于笑不出来了。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忍耐片刻, 眼里凶光一闪, 化作黑影朝五条悟扑过去。
“诶？喂！杰你别挠我啊！”
五条悟被他扑得连连后退, 人撞在空桌子沿上, 正好撞到后腰，五条悟身形一滞，“嗷”了一声, 可怜巴巴道：“杰，腰疼……”
夏油杰立马停下来，紧张地看着他：“撞到哪里了？！”
刚说完，五条悟目光一凛，逮住机会从夏油杰臂弯下钻出去，随后从后面勒住夏油杰的腰往他身上死命一抱：“将军！”
“悟！裤子要拽掉了！松手！”
“嘿嘿嘿嘿听不见听不见~”
“东西也要掉了！松手！”
“就不！”
话音刚落，黑乎乎的咒灵球从夏油杰提着裤子的手中滑落出来，像一团没有什么重量的棉花一样，在二人的注视中飘忽着落到地上。
五条悟抱着夏油杰没撒手，怔怔地问：“杰，这玩意你卷起来以后没及时吃会怎么样？”
夏油杰也是一怔，语气不确定道：“应该……会散开吧？”
刚说完，那颗黑漆漆的咒灵球仿佛想要印证他的话似的，簌簌地抖动起来，一阵阵白烟从黑球上散发出来，俩人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瞧着，对咒灵球会不会变回去都有点好奇。
不出几秒，遮挡视线的白烟就散尽了，只不过样貌丑陋的咒灵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颗粉红色的像是纸包糖果一样的东西，那颗糖果足有篮球大，包着浅粉色的亮纸，没有半分咒灵的样子。
五条悟盯着那东西，眼神中充满了迷惑。
这颗“糖果”的确是咒灵无误，只是……
“杰，你吃的这是什么奇怪的咒灵？是用来诱惑我的吗！”
“……没办法，最近没怎么出去过，但还是需要扩充一下库存嘛……”
五条悟直勾勾地看着那颗糖，咽了咽口水：“哦。”
“……”夏油杰：“它应该是因为小孩子不被允许吃太多甜食的怨念生出来的，所以才长了这幅模样。”
五条悟又咽了咽口水：“哦。”
“好了，我把它重新收起来吧。”
“等等！”五条悟眼里透着不明不白的亮光：“先让我摸摸它！”
“？”夏油杰按住他乱伸的手：“悟还是不要跟这些东西靠太近为好……”
“别啊，让我摸摸！”五条悟嘴上说着“让我摸摸”，脸上却写着“让爷尝尝”，他躲着夏油杰的阻拦，手刚伸出去，那颗糖突然动了起来，“滴溜咕噜”地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五条悟见状拔腿就追：“休想给老子跑！”
“悟！”
话音未落，那颗糖果的滚势突然一转，直直从朝它扑来的五条悟腿间窜了过去，然后避无可避的，一头撞在了五条悟身后的夏油杰腿上。
“……”
夏油杰纹丝未动，那颗糖果停在他脚边，却疯狂地抖动了起来，五条悟回过头，正要转身又扑，糖果突然像是泄了气一般，“噗”的一声瘪了下去，紧接着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五条悟茫然地站直身：“它怎么把自己撞死了呢？”
“……”夏油杰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真是的，让老子摸一下能死吗？”五条悟对着地上的灰烬小声嘟囔了句，抬起头看见夏油杰奇怪的脸色：“干嘛这个表情嘛，赔你个厉害的不就行了。”
夏油杰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脚边，凝视片刻，他的眉头缓缓拧了起来：“悟，我好像……被诅咒了……”
“没关系。”医疗室里，家入硝子摘下听诊器，拍了拍手，对一旁躺坐在椅子上的五条悟说。
五条悟还是有点担心：“但是那家伙把杰给诅咒了诶——而且诅咒完那家伙就消散掉了……”
“行了，力量那么弱的咒灵，诅咒下就诅咒下呗，反正咒灵本体都消散了，诅咒带来的影响也保持不了几天……你是成心过来给我增加工作量的吧？”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我才没有~”
家入硝子又转过头，打量了站在她面前的夏油杰几眼：“你现在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夏油杰耸了耸肩：“没有。”
“那应该就没什么事。”
家入硝子坐回位置上，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五条悟拖着椅子坐了过来，椅腿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应该？只是应该吗？硝子你好敷衍哦——”
家入硝子撇了他一眼，正巧瞥见了他搭在桌沿上的手，无名指上带着的银色戒指格外显眼。
五条悟也察觉到她的目光，纡尊降贵般把手伸了过去，给家入硝子从各个角度展示自己的戒指，在家入硝子越来越黑的脸色中问道：“好看吧？”
“……”家入硝子烦躁地摸出烟点了一根，对夏油杰道：“赶紧领他走！”
“硝子，你不要羡慕我，虽然我俩作为你的青梅竹马却一个都没有看上你的，但是这肯定是你自身的原因啦，你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为什……”
家入硝子把烟头往桌上狠狠一按：“滚！”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被推了出去，连带着夏油杰也跟着遭了殃，医疗室的房门在他俩面前“砰”地砸上了，关上之前还飘来一句话：“老娘单身一辈子都不会看上你们两个人渣！”
五条悟：“……”
“杰，她说你是人渣诶。”
“……”无辜躺枪的夏油杰木着脸：“我不做人渣很多年了——”
找硝子检查过后，五条悟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躲在教学楼角落里把夏油杰上下摸了个遍，在接收到好几个路过的学生投过来的恐慌的目光之后，夏油杰抓住了他不老实的手：“悟，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五条悟蹙着眉，企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端倪：“被诅咒了怎么会没事？”
“或许是那只咒灵实在太弱了，诅咒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呢。”夏油杰拉着他从角落里走出来：“好了悟，已经到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几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食堂角落。
最近天气炎热，他俩都没什么胃口，连天天吵着要点心的五条悟都安生了，只偶尔买点蛋糕放在冰箱里冰着。
两人要的都是牛肉饭，五条悟在对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米饭，没什么下嘴的欲望。
“杰，下午我们去吃冰沙吧……”
“嗯。”夏油杰吃了一口牛肉饭，随口应道。
“那我要吃三份！”五条悟兴冲冲地抬起头，突然接触到夏油杰怔愣的表情：“杰？你怎么了？”
夏油杰瞪着眼，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点，他挪动眼珠看向五条悟，表情古怪。
五条悟：“杰……？”
夏油杰缓缓嚼动起刚才吃下的那一口饭，然后状似艰难地咽了下去，表情更加古怪了。
他低下头，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牛肉饭。
“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牛肉饭味道有点怪？”
“啊？味道怪？”五条悟闻言舀了勺自己的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哪里怪？不还是老样子？唔……今天的米饭有点硬了。”
夏油杰没说话，还是看着自己面前的饭。
五条悟又举起勺从他盘子里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味道都差不多啊——哈，其实你也不想吃对吧？”
夏油杰抬起头，拧着眉摇了摇头：“草莓味的……”
五条悟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草莓味？”
“好像还有一点奶香……”
五条悟：“？”
“悟，我的味觉好像出问题了……”
五条悟：“？？？”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冰沙店里。
夏油杰面前摆着五大杯口味各异的冰沙，手里举着一只小铁勺。
五条悟指着最左边的一杯顶尖上透着橙黄色的冰沙：“芒果味的。”
夏油杰舀了一勺，摇了摇头：“草莓牛奶。”
“葡萄黑加仑的。”
“草莓牛奶。”
“薄荷西瓜的！”
“……草莓牛奶。”
“香草炼乳的！！！”
“……草莓牛奶。”
“草莓……”五条悟指着最后一杯，一脸憋气地磨了磨牙，猛地站起来朝夏油杰扑了过去，揪着他的领子不住地摇摆：“吐出来！给老子吐出来！你这是在浪费粮食！”
夏油杰：“……”
五条悟辩累了，他把四杯冰沙全圈到自己面前，只给夏油杰留了一杯真正的“草莓牛奶”冰沙，两手各拿了一支勺子左右开弓，边吃边嘟囔着：“这种好事怎么没让我碰上，我还没吃过草莓牛奶味的牛肉饭呢，杰，好吃吗？”
夏油杰冷冷地评论了四个字：“难以下咽。”
“哈？！你这是对草莓牛奶的侮辱！”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岂不是吃什么都是这个味的了？正好，你不是说那种黑漆漆的玩意很难吃吗？趁机多吃几个，不知道这个效果还能保持几天……”
五条悟说着说着抬起头，却看见夏油杰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五条悟：“干嘛啊？”
“悟也会是草莓味的。”夏油杰说着，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滚。
“……你想对老子干什么？”
“不干什么。”夏油杰撇开眼，又咽了咽口水。
……
过了几天，咒术界某些地方又人心惶惶了起来。
“喂，听说没有，那个五条悟又开始抓咒灵了！”
“恐怕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听说他最近都是连窝端！手段极其恶劣！每次都要把咒灵玩到半残，然后还要抓回去继续鞭尸！”
“下一步就是我们诅咒师了吧……”
高专中。
一身高领的五条悟捶着腰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正好碰见虎杖悠仁。
“诶，五条老师好！”
“悠仁？”五条悟往门口上的椅子一坐，浑身跟散了骨头一样，对虎杖悠仁招招手：“正好，快过来快过来，给五条老师捶捶腿，哎呦我这老腰啊……”
虎杖悠仁左右一转头：“夏油老师呢？”
“他啊，屋子里，正忙着吃草莓牛奶味的咒灵呢。”
虎杖悠仁歪了歪头：“草莓牛奶……咒灵？！”
“那是什么东西？！”
“不要在意这些——”五条悟翻了个身，人像是快断了气似的：“我好累——悠仁快来给我捏捏肩——”
虎杖悠仁往前走了一步，又缩了回来，犹豫不决地望着五条悟：“可是夏油老师说……您最近在研究无下限的新用法，见到您要绕着走，否则会打扰到您的研……”
“哈？！”五条悟气冲冲地翻身坐起来，腰一疼又软了下去，生无可恋地仰躺在椅子上，两眼放空：“可怜我白天抓咒灵，晚上要通宵，白天爬起来要抓咒灵，晚上又要通宵……”
虎杖悠仁茫然道：“您晚上通宵干什么？”
“当然是被你们夏油老师……”
身后的房门猛然打开，夏油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悟，不要对青春期的学生说这个啊……”
五条悟仰着头看他：“草莓牛奶好吃吗？”
“有点腻。”夏油杰实话实说道。
“哈？！你是嫌老子腻了吧！给我吃！往死里吃！”
“悟，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不！”
……
一个周过后，被五条悟天天逮着喂的夏油杰犹如一颗霜打了的茄子。
这个世界上，能连吃几十顿甜食不会腻的人只有五条悟，然而五条悟显然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并且还对夏油杰吃什么都是草莓牛奶味显得十分羡慕。
夏油杰口齿间泛着草莓牛奶的甜香气，就如他曾经幻想过的，五条悟身上的味道一样。
——可这个诅咒到底还有几天才能消散呢？
他现在真的，好想吃抹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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