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见过仙子
“管，当然要管啊，刚走的这几位不就是国家对他们的态度，只是，这机构成立时间太短，底蕴不足，虽然有东池境的支持，但终究是有些力不从心。”
“那余姑娘也是龙息山的行走？”
“不！”闫不寿摇头道，“龙息山和其他修者不同，他们的破境几乎不需要资源，所以不管是天下大乱还是太平盛世，他们都很少出山，可这一次……余姑娘如此高调行事，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不对？”昔酉歪着头道，“不是说余姑娘的师父很强吗？难道还不能高调一点？”
“不，你不明白，”闫不寿摇头解释道，“我们之所以叫修者，其根源自然在一个修字，可龙息山不同，与其说他们是修者，更不如叫他们辟者。”
“辟者？”昔酉更为不解。
闫不寿道：“天地大道自亘古已生，愈演愈烈，衍乾坤自然，自不必修也不能修，所以，我们修的，只是人衍之道，比如你所熟知琴棋书画医等，”闫不寿看着昔酉，微微一笑，“当然你们的学并不能算是修，修在学之后，是借前辈之便和心合神以塑凡身，这才是修，由学至修，慧根机缘悟性毅力缺一不可，宛如天堑鸿沟，区别了世俗与修者，因此，我们修者虽然是摸索，但终归有前辈指引，而龙息山……他们是在开辟一条从未出现的道！”
“一条从未出现的道？”
闫不寿点点头，“亦如人登山，有人是寻着前人的足迹攀登，有人是披荆斩棘另辟蹊径登顶，争个快慢，自然也要分个先后，因此，龙息山一脉之人，出世是要避因果的，他们求的是一身逍遥，不受不施，孑然独立。”
“不受不施？”
“对，不受不施，最高的山顶只有一个，而道路却很多，若你受了恩施了惠，无异于助登山之人抢登了山顶，封了他人的问鼎之路，这是大因果，是要受劫的。”
这时昔酉也是想起了苏卓送来的丹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这丹药，可算是龙息山的施舍吗？”
“不算！”闫不寿摇了摇头，回答的很干脆，但紧而盯着昔酉看了良久，才又缓缓道：“你给你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丹药也只有龙息山有，此中的因果关系你怕是很难躲过去了，只是，这丹药并非光明手段所得，其中差池，你可要把握好，好了，老板，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板了，我想我也该走了，此后，望倾珍重！”
这道别难免让昔酉有些猝不及防，身子忽的一震，抬眼时，也只能看见闫不寿渐渐飘远的衣袂。苏卓来了，他手里捧着丹药，宛如一颗古棕色的珍珠。散发阵阵诱人的馨香静静的躺在苏卓的手心里。
“这只是手段吧！”昔酉抬起泪蒙蒙的眼睛盯着苏卓问。
非落间又被那种瘆人死寂笼罩，苏卓要说不恨那定然是假的，可当他听了昔酉的倾诉之后，却不知该恨谁了。
他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在昔酉诧异的目光中一口一口的抽完，只剩一截烟蒂夹在两指间徐徐的烧着，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直到那姑娘惊叫一声，他才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传来。
“你以前不抽烟的。”昔酉道。
“只是没在你面前抽过罢了，”他接着苦涩一笑，“我没意见，或者说是我根本给不了你意见，你知道的，我爱你，不想你做出违心的选择，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选择！”
昔酉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渺小如尘埃蝼蚁，甚至连抬头看看天都做不到。她一言不发的望着桌上的丹药，也不知在在想些什么。苏卓并没有走开，他亦如以往那般静静地站在昔酉的身旁，神色肃穆。
没一会儿，或许是屋子里太闷的缘故，昔酉起身朝窗户走去，刻着精致雕花的窗扇传来一声吱呀，一缕风旋即吹了进来，非落间一阵簌簌。一阵敲门声响起，传来了一位女侍者轻柔恭敬的声音。
苏卓打开门，掠过侍者那张微笑的脸，目光停留在一位姑娘的身上，那姑娘面容姣好，亭亭玉立，白色的上衫，黑色的长裤，长发飘飘如流瀑，一脸淡然，只是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仿若大病初愈，但仍给人一种即远即进的缥缈，他忽然想起几日前来过的关衡，这种气息让他不敢有任何的小觑之心，连忙道：
“这位是？”
“龙息山弟子陈晨成，”那姑娘微微颔首，“我来寻我师妹。”
“姑娘的师妹可是余姑娘？”苏卓强压心头喜悦问。
晨成点点头，脸上也流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轻松，“如此说来，那丹药是她留给你们的？”
“这……”孙卓有些为难了。他回头望了望依旧站在窗前的昔酉，只好引着晨成，在非落间的亭子里坐下。
事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听了苏卓的叙述，晨成扶起散落的发丝，一手拖着下巴，望着不远处落寞的昔酉，同为女人，心里头难免生出些同情。
“不知可否引见我与昔酉姑娘一见？”晨成收回目光问。
“自然可以！”苏卓陡然大喜，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领着晨成去了荣枯树下的石桌旁，更是斟了茶，方才去叫昔酉。
不分男女，漂亮的姑娘总能引的人们多看上几眼，望着由远及近的美人，晨成的不免一阵赞叹，心道：“单论容貌这姑娘怕是只有师父才配的上了。”
而另一边，在昔酉听闻龙息山来人后，心头有些欣喜但同时也有着忐忑，喜的是终于见到了正主，忐忑的是，那闫不寿嘴里随心随性的龙息山人会不会因此而迁怒于自己。
她远远的望了一眼坐在石桌旁的姑娘，仅是那飘飘如渺的气息便让她一阵激动，昔酉快步上前，因为紧张，竟糊里糊涂的学着电视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万福礼，嘴里还道：“见过仙子。”
晨成听了，不由掩嘴一声轻笑，连忙起身将这憨憨的姑娘扶了起来，道：“我又不是什么贵族王爷，你大可不必如此，权当是一见如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