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秦长浠见凌雀有事要处理, 便不打扰她，拿着账本往储存室的方向走去，打算一边检查账本, 一边给女友做早餐。
中年女人跟那六个小孩子围坐在火堆旁边, 手里拿着女孩们从普通食堂买回来的包子, 正在安静地享用着, 神色非常疲倦。
“感觉怎样？”
凌雀随手拉过一张椅子, 坐在中年女人的身旁, “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是不舒服？”
尽管凌雀带着黑色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中年女人还是认出了这是她救命恩人的声线。
她连忙放下包子, 身子前倾，准备在凌雀面前下跪，“谢谢你——”
然而，凌雀察觉到中年女人的意图后, 便伸手拉住了女人的手臂，阻止了她下跪的行动，“我又不是神，你不用向我跪拜。”
闻言, 女人点了点头, 身子挪回到椅子上, “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活着离开研究所，没想到凌小姐又一次救了我。”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凌小姐随意吩咐, 我会尽我最大能力去完成。”
“正好，我这边缺了一个‘老板娘’。”
凌雀愿意救中年女人，当然有她自己私自的原因。
“老板娘？”
中年女人一脸困惑地看着凌雀, “请问是什么‘老板娘’呢？”
“你看见那边的电脑吗？”
凌雀指了指摆放在大帐篷门口旁边的那台电脑，简洁地归纳道：“那是一台可以结算积分的电脑，而我这边则是有一大批物资，专门出售给棚户区普通人。”
听完凌雀的话，中年女人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她略微仔细一想，便把凌雀的意图猜出个大概意思，“你是希望我帮你管理这批物资吗？”
“不只是管理，还要负责帮我售卖。”
凌雀解释道：“接下来，我需要离开皇室基地，去外面走一趟，但我不放心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些女孩来看守。”
“她们的年纪还小，社会阅历不多，而我离开基地的事情，也瞒不住，外面的那些幸存者，是畏惧于我的手段和有左盛远将军当靠山。”
“若是我和左盛远将军都不在基地的话，难保那些宵小不会对这么大量的物资动心，私下组织人手来偷窃或者是抢劫。”
物资安全的问题，凌雀考虑过，也跟秦长浠讨论过。
要是没有遇见中年女人的话，她就找左盛远要几个信得过的帮手来管理，毕竟这批物资里面，也有不少是左盛远自己的私人财产。
但现在，中年女人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她有勇有谋，凭借一些细微末节的消息就可以推导出事情的真相，同时，她也敢动手来处理事情，哪怕被抓住，被严刑拷打也不肯说出真相，说明她这个人的品性够忠诚。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跟皇室不对盘！皇室弄死了她的儿子，这份仇恨，使得她无法轻易跟皇室达成合作。
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处事规则，凌雀自然把对方纳入自己的麾下，更何况，自己还帮了这个女人两次呢。
“怎么样？”
凌雀见中年女人没有回答问题，便主动开口追问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中年女人沉思了几分钟后，缓缓开口说道：“我答应你。”
“那你不打算去报仇了吗？”
凌雀故意询问道：“如果你忙着我这边的事情，那你还怎么分出精力去报仇呢？”
闻言，中年女人神色认真地向凌雀解释道：“在报仇之前，首先，我需要好好地活着，有命才能谈报仇。”
“其次，我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这就需要人手和一定的报酬。”
“我帮你干活，我可以获得报酬。有了报酬，我才能养活自己，除此之外，我还能利用报酬，找人收集情报，扩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尤其是，在这个偌大的棚户区开一个出售大量物资的店铺，这意味着每天都会有各种人前来跟我打交道，当中的信息量和人脉，都是无法估量。”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只要接下“老板娘”这份工作，可以为将来更好地报仇。
听完中年女人的分析，凌雀点了点头，“不错，报酬的事，你就跟我男朋友去谈吧，他负责管理方面的工作。”
“对了，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楚竹韵。”
中年女人报上自己的姓名，“凌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楚姨。”
凌雀摇了摇头，开口称呼道：“老板娘。”
听见凌雀对自己称呼后，楚竹韵明了地点头，她知道，凌雀这是不想跟她太亲近，要保持着疏离的关系。
她能明白，也能理解，只是有一点点的失落。
“不知道凌小姐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
楚竹韵说的“他们”，指代的是那六个小孩子，“是要帮他们找回父母吗？还是把他们留在大帐篷这边？”
闻言，凌雀没有问答楚竹韵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话，“他们已经激活异能了，你认为他们还能回去父母身边吗？”
那些小孩子显然听懂了凌雀的话，他们下意识是想要回去父母的身边。
于是，有个胆子大一些的孩子，主动开口说道：“我要去找我的爸爸妈妈，我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面对孩子，楚竹韵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安慰道：“不用担心，你们不会回去——”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雀直接打断，“如果你们要回去父母身边，也不是不行，但你们最终都会被再次抓住，然后再送去那个研究所，继续接受各种恐怖的实验。”
“不要！我们不要回去那个地方！”
小孩子们的神色又是害怕，又是难受，有些胆子小的，当场就被吓哭了。
“那你们就别去找你们的父母。”
凌雀神态悠闲地把左腿搭在右腿上，“你们逃出研究所的事，很快就被皇室的人知道，他们会马上派人来棚户区抓捕你们。”
“第一个要寻找的地方，肯定是先去寻找你们的父母。就算你们的父母肯带你们离开基地，以为离开了基地就安全了吗？”
“先不说皇室会不会派人来抓你们回去，就说基地外面那成千上万的丧尸，你们打得过它们吗？”
或许是凌雀说的话有点深奥，对于这些小孩子来说，理解不了。
于是，楚竹韵便用比较简单的话语来复述凌雀的意思，把“皇室”比喻成“大怪兽”，把“丧尸”比喻成“小怪兽”。
等小孩子们听完了楚竹韵简化版的描述后，全都安静下来了，不再嚷嚷着说要回家见自己的父母了。
而胆小的孩子，则是不停地哭泣着，被楚竹韵抱到怀里安慰着。
把孩子们都安抚好之后，楚竹韵心里有些担忧他们的去向，扭头看向凌雀，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凌小姐，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把他们交个左盛远。”
凌雀之所以把这六个小孩子从研究所里带出来，皆因为他们全都激活异能，如果能培训得当，完全可以组成一支异能者战队，否则，她才没那个圣母心去拯救他们呢。
“左盛远？”
楚竹韵不认识这个人是谁，便多问了一句：“为什么要交给这个人？”
“为了把他们训练成可以跟丧尸，跟士兵对战的异能者。”
凌雀的态度很现实，“现在，丧尸还在基地外面肆虐着幸存者，如果不把这些异能者培训成战士的话，那他们就是废物。”
“可他们现在还不到10岁——”
楚竹韵认为凌雀的安排有些不合理，让小孩子去跟丧尸战斗，先不说战斗对小孩子心理上的摧毁，要是他们战死了，那孩子的父母怎么办？
“丧尸撕咬活人的时候，可不会因为年纪小就放过。”
凌雀直言道：“他们不想战斗？那就只能逼他们去战斗，否则，等研究所的士兵追捕过来，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现在可不是太平盛世，基地外面遍地都是丧尸，基地里面权贵一手遮天，就这种困难的时势，还想要安稳地成长？”
“在想什么呢？”
凌雀的话，如同抛出了一把锤子，一击敲碎了小孩子们美好幻想的镜子，直面镜子背后那血淋淋的真相。
尽管楚竹韵认为凌雀说话太直白，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目前这内忧外患的局势，把小孩子们培训成战士，才是让他们安稳成长的唯一解决办法。
于是，她把凌雀的话，复述成浅显易懂的句子，讲给小孩子听，还很有耐心地解答小孩子的各种疑问。
在楚竹韵跟小孩子说话的时候，凌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左盛远，大意是要约他见一面，有事情跟他谈。
对方没有马上回复短信，凌雀也不着急，转而联系上庄桥，询问她研究所出事之后，后续相关的调查工作。
庄桥收到短信的后，立马就进行了回复，说是目前还在处理伤亡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开展调查工作。
同时，她还主动汇报说已经把相关的监控处理掉，连带凌雀和秦长浠的伪造资料也销毁掉，确保不会被追查到有人利用假身份进入研究所。
看完庄桥的回复后，凌雀满意地发了一个字“好”，随后让庄桥去休息，毕竟昨晚庄桥在机房忙碌了一整夜没休息，整个人都会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