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至尊争霸 一

    一位白发老翁缓步走上擂台中央，望着台下众人说道：今日的武林至尊争霸，不论辈分，不看年龄，不分性别，也不问门派，但有一点绝对不可伤人性命，也不可以使用暗器。

    说罢，老者横眼扫视着寂静的台下，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宣布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王亮向有儿介绍道：这位老者便是江湖中闻名已久的，最让人信服和最讲道义的乔木邻，乔老前辈。

    有儿看着擂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最先上擂台的无疑都是些小喽喽，越往后出现的人才会越厉害。

    有儿看了几个人觉得索然无味，想想也是这就好比是开场秀，先让整个场子热起来，才方便那些大人物的出场。

    一个手持双锤，约莫着单个得有百八十斤，满面胡茬的大汉走上擂台，便乐呵呵的直扑台上那人，一只手高举铁锤向那人砸去，那人赶忙用手中的剑去抵挡砸来的铁锤，只听当啷一声，那人只觉虎口处发麻，手中的剑瞬间脱落在地，而另一个铁锤也向他额头处飞来，那人只觉得这次要头开血流了，看着越来越近的铁球他只觉的眼睛发慌，眉心发晕，他满脸恐慌的闭上了眼睛等待铁锤的到来。

    台下众人更是看的眼珠子都明亮明亮的。大家都期待着铁锤砸破脑壳，血浆四溅的情形。

    可铁锤贴着那人的头发飞了出去，只听台下一片唏嘘之声，仿似很是失望的样子。

    那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被两个人抬了下来。

    拿铁锤的青面大汉，手舞足蹈，高举着双锤显得异常兴奋，大声的说道：俺叫蛮牛，来自青岛西弯子村。俺天生力大如牛，说着使劲撞击着高举过头顶的双锤。

    台下一片戏弄的叫好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终于，有一位老者看不下去了，蹭的一下就从台下一跃而上，戏骂道：好头蛮牛，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回家耕地吧。

    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只见那蛮牛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傻呵呵的说道：出门时，俺娘说了打完比赛再回家耕地。

    又引得台下一阵嬉笑。

    那位老者脸上红一阵绿一阵的，显然有些挂不住。

    王亮说道：这下这头蛮牛真的要倒霉了。

    有儿关切的问道：为何？

    王亮说：他的狠辣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

    有儿眼中竟然莫名的多了一丝担忧和同情。他想起父亲曾经告诫过自己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怜悯和同情。

    老者手中的剑瞬间出鞘，指着蛮牛说道：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头蛮牛到底有多蛮？

    蛮牛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之色，很久才说道：俺娘在家时就给俺说绝对不能和老人动手。

    此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叫好声，但更多的却是戏谑。

    那老者就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儿觉得这蛮牛挺招自己喜欢的，憨厚，正直，朴实。

    老者也不再废话，挺身向前，蛮牛看到刺来的剑，急忙侧身躲开。老者转身又是一剑，蛮牛慌乱中一个趔趄摔倒在擂台上。

    台下哄笑。

    老者又是一剑挑破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蛮牛翻身艰难的爬了起来，只感觉一道寒光从眼前掠过，额头上便流出了鲜血，老者飞起一脚想将他踢飞出去，谁料蛮牛健壮的身躯竟然将老者弹飞在地上，蛮牛赶紧跑了过去，伸出一直手，想要将其扶起。只见老者顺势一剑直直刺进他的臂膀，鲜血顺着森白的剑向外汩汩的流着，老者借势一脚将其踢倒在地，只见一道鲜血呲的一下喷了出来。

    雨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双手紧紧的捂着眼睛。

    有儿看的也很不是滋味，内心极其的纠结。

    蛮牛捂着伤口，面色极其难看，但仍夹杂着一丝歉意说道：刚才摔着您了吧。我本想将您扶起来的，我没有恶意的。

    老者的面色也愈加的难堪了起来，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来到这个擂台，后悔遇到这么个老实八交的蛮牛，他哪怕蛮牛对自己也狠上一些，这样自己也不会如此不好受。

    想想自己行走江湖几十年，杀人无数，狠辣的恶名无人不晓，但现在看到蛮牛却再也狠不起来了。

    蛮牛又说道：俺娘说的话，俺就算是死也要听。

    蛮牛的话似乎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极力隐藏的记忆。

    那一年，秋天，家门口的枫树林叶子红彤彤的，很是好看。

    那一年，他刚好十六岁。

    那一年的秋天，娘看着枫树林第一次跟自己说：儿啊，你长大了，是该成家的时候了。

    那一年，在枫树林他看到当地的恶霸想要强占枫树林，殴打母亲的情形。

    那一年，他第一次哭了。也第一次产生了怨恨。

    那一年，母亲病了一整个秋天。他也怨恨了一整个秋天。

    那一年，秋末的最后一天，母亲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枫树林是娘唯一可以留给你的，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像那群恶霸，要做一个正直的好人。

    他哭着，答应了娘。娘欣慰的笑了笑，闭上眼睛丢下自己安详的走了。

    那一晚，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冲进恶霸的家里杀光了他家所有的人，包括还在摇篮里冲着自己笑的婴儿。他杀的眼睛血红，仿佛压抑了好久，手起刀落间他完全忘记了娘的话。

    从那以后，他发现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他也逐渐的喜欢上了血的味道，他开始欺负别人，杀戮别人，他喜欢别人害怕他的样子。他一直以为他很开心，满心欣赏着别人给自己冠加的各种各样狠毒的恶名。

    可现在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感觉眼角湿润了，是的他哭了，自从十六岁那年他再也没有哭过。

    他看向蛮牛的时候，仿佛看到临终前的娘，他嘴角蠕动了一下，叫了声娘，谁也没有听清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听清。

    他看着满肩膀都是鲜血的蛮牛再也兴奋不起来了，他双手狠狠的折断了那把沾满鲜血的末日剑。

    他撕下身上的衣服，为蛮牛包扎了伤口。他看到蛮牛笑了，他也笑了，是的，他也笑了，连他也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他扶起蛮牛满脸温情的说道：走，带我去见娘。

    两个人搀扶着走下擂台。

    全场寂静，每个人都痴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把折断在擂台上还散发着寒气的末日剑，有儿笑了，笑的那样香甜。

    雨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哭了，哭的那么伤心，又那么开心。

    王亮看着有儿和雨儿，又望向那离去的背影也开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