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溪河里，水鬼索命（3）
半夜，熟睡中，隐约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嘀嗒嘀嗒……
就像是，雨水落地的声音。
很轻，却能听见。
这个声音萦绕在我耳旁，让我逐渐醒来。
忍不住好奇，我就伸出脑袋，向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
透过窗户，竟然看到一个人影，在我家院子里晃来晃去。
我太好奇了，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开门瞧向院子里的人影。
那嘀嗒嘀嗒的声音，就是这个人影传来的。
只不过他背对着我。
身高比我矮点，我觉得有点眼熟。
他的身上被蜈蚣草缠了满身，每走一步路，身上就会往地上流水滴。
是赵小斌。
刘大拿没有骗我，赵小斌真的回来了。
难道他没死？
可是大人们说，他被淹死了。
而且看他的身上，都被蜈蚣草缠满了，脸上也是蜈蚣草，密密麻麻的，就露了一双眼睛，一个鼻子，还有一张嘴巴。
“赵小斌，你没死吗？你来我家干啥？”
我天真无邪的问道。
他缓慢地转过身，对着我阴沉得笑了。
“救……我。”
啪嗒一声，屋里灯亮了。
大伯睡眼惺忪，问：“赵二，你大半夜不睡觉，你和谁说话呢？”
这时候马婆婆也开门，走了出来。
我指向院子，转头对大伯说：“大伯，赵小斌来咱家了，就在院子里！”
大伯闻声观看，顿时精神了，两眼一瞪，说：“你这孩子，胡说啥呢！”
马婆婆两步飞身，来到我身边，向着院子里瞧了去。
“大伯，我没骗你，真的是赵小斌，他让我救他。”
看大伯不信，我再次肯定道：“大伯，你过来，他就在那里。”
可是等我再转过头看向院子时，哪里还有人啊！
“咦，好奇怪啊。”
我颠颠跑了出去，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我看大伯和马婆婆站在门口，皱眉看着我。
我急了，可心里有些困惑，“是真的……”
刚才我真看到赵小斌了。
马婆婆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耐心教导：“小二，以后听见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我郁闷的点着头。
跟着马婆婆回了屋。
马婆婆把门锁好，就让我进去睡觉了。
可是我哪还能睡得着啊。
我脑子里都是，赵小斌那句‘救我。’
他怎么了？
……
周五下午是体育课，我和林莺莺早早就回来了，当然刘大拿今天还跟着我们。
林莺莺也懒得管他了，回去照顾她奶奶去了。
刘大拿跟我到了家门口。
“赵二，昨晚赵小斌又来找我了。”
他犹豫了许久，眉头紧锁，“我今晚能在你家睡吗？”
我没有朋友，林莺莺是唯一的朋友。
刘大拿是我同学，但是以前他们谁也不理我，还骂我。
我看他脸色苍白，眼圈塌陷，不是好兆头。
“那我要问过大伯和马奶奶。”
立即跑回屋，喊道：“大伯，马奶奶，我回来啦！”
“马奶奶，刘大拿要在咱家过夜，他就在门口呢。”我一脸期待的看向马婆婆。
希望她能让刘大拿留下。
虽然小溪河那天，刘大拿找茬。
不过被我打了一顿，他消停多了，而且这两天感觉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让他进来吧。”
我跑了出去，就对刘大拿说：“马奶奶，让你进来。”
他神情激动，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抹了把鼻涕，含糊道：“赵二，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我笑了笑，心里倍感骄傲。
马婆婆看我领刘大拿进来了，也没管我俩。
我们趴炕上写作业，晚饭很简单，吃的白菜炖豆腐。
晚饭后，马婆婆喊道：“怀桑，你去刘老汉家一趟，别让他惦记孩子。”
大伯点了支烟，吧唧一口，点着头，就出了门。
刘大拿小声说：“你家有出马仙，赵小斌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昨晚他来了，就站在我家院子里。”
刘大拿听后，整个身体都哆嗦了，问道：“你不害怕吗？”
我眨了下眼，“怕啥？”
刘大拿贴在我耳边说：“大哥，赵小斌的尸体就停在他们家院子里，明天就出殡了，我昨天去他家看到了，所以赵小斌是真的死了。”
“来找我们的赵小斌，是……鬼。”
我无所畏惧道：“鬼又能咋样，他要敢害我，我一拳头抡死他！我才不怕呢。”
刘大拿听闻，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对我伸出大拇指，“牛批啊。”
晚上我就在棺材里睡，刘大拿看向我身旁的八口棺材。
“大哥，你果然是睡在棺材里的小怪物啊，我爹经常说…”
我把头靠在棺材上，调侃道：“你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
他避开，摇头晃脑道：“我还是去二伯那屋，和赵天睡吧。”
“切，胆小鬼。”
半夜，我就听见二伯的房间，刘大拿惊恐的喊着：“大哥，救我，他来了。”
我一个跃身，就跑到二伯屋里，发现赵天躺炕上睡的很沉。
而刘大拿的身上，被蜈蚣草缠住了。
我去帮他拽那些蜈蚣草，可越拽越紧，“刘大拿，我去喊马奶奶。”
“马奶奶！刘大拿出事了。”
马婆婆还没等出来，常四爷一个闪身，就来到二伯的屋里，今天二伯去镇上打工没有回来。
所以他这屋只有赵天和刘大拿。
赵天身上一点事也没有，只有刘大拿的身上全是蜈蚣草。
常四爷，手起刀落，斩断了蜈蚣草，蜈蚣草落地，就枯萎了。
刘大拿喘着粗气，“大哥，怎么办，赵小斌要带我走！”
马婆婆走了进来，对我俩说：“明天跟我去赵小斌家。”
……
第二天一早，马婆婆就带着我和刘大拿去了赵小斌家。
赵小斌的尸体，停在院子里，已经三天了，今天出殡，唢呐声，在村里响起。
赵小斌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的。
马婆婆领着我俩进院后，就让我们跪下给赵小斌磕头上香。
马婆婆点了三炷香，振振有词道：“赵小斌，百身莫赎，盖棺论定，入土为安，黯然销魂，一路走好。”
马婆婆又拿出纸钱，这纸钱是她在家准备好的，扔进火盆里。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赵小斌的遗照，露出阴沉的笑。
“马奶奶，他笑了。”
我不卑不亢道。
马婆婆眼神像刀子一样，瞪了我一眼，神情肃穆：“小二，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