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卑劣的血脉
此时骷髅城中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我们现在要准备动手了么？”富尼跟在诺拉的身后，压低声音问。
“是的，我的人现在已经准备好了。”诺拉说。
“我想参考一下你原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富尼问。
“我原本的计划是等到恶鸦军团攻城的时候，我们趁机合力拿下城门，里应外合一举进攻。现在看来，我想的太简单了，恶鸦军团激战了一上午，始终没有能推进到城门位置。不过至少现在主力军的注意力全在外头，我们可以趁着这空档攻占骷髅大厅，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诺拉说。
“你手下的人太少，这样做很冒险，等莫汗攻下城门的同一时间，你们再去偷袭骷髅大厅，这样才有胜算，再等等。”富尼说。
“你叫我等？你连自己的人都联系不到！”诺拉怒吼道。
“喂，疯女人，你把我们当什么啊？是替你声东击西的炮灰？你真这么厉害早就干掉你老爸了！”席拉对着诺拉疯狂大骂着。
两人此时再度剑拔弩张，看来天生的磁场不合，富尼推开两人，赶紧阻止她们的争吵。
“不得不说，诺拉说的没错，就算有再多战略，联系不到外头也是枉然。从早上开始，我的无线电通讯就遇到很多干扰，这附近肯定有其他讯号发送装置。”富尼向诺拉询问着。
“有个讯号塔在第一油井区的附属炼油厂，但是收到讯号就可以扭转乾坤？”诺拉还是有些怀疑。
“是的，可以扭转乾坤，但是需要你协助我们进到那里。”
“他们几个跟你去，这样总可以了吧？”诺拉示意一组小队协助富尼。
“等一下，我还需要你炸坏城门。”富尼回应。
“我是有炸药，但是威力根本不够啊！不可能炸开城门，让你的同伴进来！”
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直接被诺拉否定掉，一旁的席拉也觉得天才富尼，怎么会想出这么糟糕的主意。
富尼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你炸开城门，我是要你炸‘坏’城门。”
“乘胜追击！”普克将军高亢喊着，但因为戴着防毒面罩，导致声音不大，不过车内暴徒一听到塑料袋尖锐的唰唰声，就已经知道要执行什么命令。
他指挥着战车，在恶鸦军团的后面紧追不舍，很快来到了第二道防线的前面。在这烈日之下攻占半晌，他这一个坐在车中的指挥官，已经又渴又闷，尽管衣服密不透风，却始终不愿意脱下。
更不用说那些只凭着两条腿行进的骷髅党暴徒了，前面恶鸦军团占据的是一块高地，中间还有不少壕沟，这些设施虽然奈何不了“噩梦之镰”，但对步兵与飞车，则有一定的难度。
普克将军只能将进攻速度放慢，这让莫汗获得了喘息之机。斗鸡和老毛瑟也都灰头土脸的从前面退了下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要怎么打败它！”斗鸡头上裹着渗血的绷带，指手画脚的嚷嚷着。
“刚才我们的战壕被攻陷了，只剩下几个人往后撤，可是还没走多远，就……”老毛瑟喘着粗气说道。
“当时只听到头顶嗡的一声，随后就有好几个兄弟倒下了，身首异处，唉……”说到这里，老毛瑟不断的叹气。
“我算是躲得快的，但那几个兄弟……”斗鸡瘫坐在地上，众人也都是一阵沉默。
“当年铁砧城也曾经制作过这么庞大的装甲车，类型很相似。”朵亚塔率先打破了沉默。
“真的么？”大家都看向朵亚塔，眼中充满希望的火花。
“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卓顿先王时期，曾经制造过巨型坦克，按照描述就像一个小型的移动城堡，但是这种东西太浪费燃料，走的很慢，不适合我们那种山地环境，所以后期并没有继续制造。”朵亚塔慢慢的说。
“有没有什么弱点？”见朵亚塔稍微说明后，莫汗的心底立刻燃起希望。
“书上说……玛卡帝度斯塔共达鲁。”
“那是什么意思？”莫汗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意思是……无懈可击……”朵亚塔面露难色。
“你还是别说话了。”斗鸡揶揄道。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又熄灭了。
“要是富尼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朵亚塔也觉得有点尴尬的嘟囔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刚才被巨型战车突如其来的攻势打昏了，现在才想起这么久都没有富尼的消息，这位他们所倚重的智囊，现在又在哪里呢？莫汗不由地看向负责联络的斗鸡。
斗鸡连忙拿出通讯器调到最大功率，可是听到的依旧是一些杂音。
“全是杂音，根本找不到合适的频段！”斗鸡失望的说。
“继续尝试呼叫，另外清点弹药，看看还有多少，准备战斗！”莫汗下达命令。
“看，前面就是第一油井区的附属炼油厂。”小队长指着前方说道。
富尼眯着眼睛，看到前面的大铁门，的确有不少武装暴徒，正在荷枪实弹的把守着。
“守卫这的，都是威登的精锐，没有大事发生，是不能随便离开的。”小队长压低声音对富尼说。
“我们就在这里等诺拉的爆炸信号，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富尼说着，让众人隐蔽在离着炼油厂不远的矮墙后面。
几分钟之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随后还有几声清脆的爆炸声。
炼油厂的暴徒们也都听到了这声响，纷纷出来观看。
“好了，准备动手。”富尼说着，带人快速跑向炼油厂。
“城门那边出事了，主人有令，所有人紧急支援！”富尼一边喊，一边朝着他们大踏步走过去。
“你是什么人？”炼油厂的暴徒们起了戒心。
“我们都是大小姐诺拉率领的支援兵，第二钻油井的人，你们现在被征用了！”跟随富尼一起的小队长也走过来喊着，同时还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敌人都在城外，你们难道要等人攻进来么？”富尼也在一旁推波助澜。
看他们拥有证件，果然是诺拉的人，这些暴徒们顿时矮了三分。他们不敢耽搁，当即将绝大多数人调往城门，但还是留下十几个暴徒守卫第一油井区。
待暴徒们的主力走远，席拉就带领士兵们从矮墙后冒出，控制住一名在角落撒尿的暴徒。
“你们是什么人？”被俘的暴徒惊恐问道。
“先把你的裤子穿好！接着我们问你答，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射穿你的喉结！”席拉气势汹汹的将一枚弩箭抵在暴徒的脖子上，他赶紧拉上裤子。
“说，你们在这里除了守卫油井，还有什么任务！”富尼问。
“别，别，我都说……”那暴徒哆哆嗦嗦的便连忙说出实情。
如诺拉所说，在这炼油厂内果然安装了无线电中继设备，城里和城外的无线电联系，都是通过这里的放大器电路传播的。
一个不折不扣的信号塔。
“带我上去！”富尼说完，跟席拉一起押着那个被俘暴徒走上连结炼油厂的井架。
一个偌大的无线电发号器隐蔽在井架高点。
“太好了，这就是讯号干扰源，我调整它一下，很快就能搞定！席拉，我需要你去执行另一个任务。”
“最好够有趣。”席拉回应。
“这点我敢保证。”富尼微微一笑道。
在沙漠的战场上，莫汗将部队重整，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
原本还期待着莫迪曼的走私军武车队，但是至今迟迟没有到来，可能遇上了某些状况，或是被拦截了，只能做最坏打算。
“第一波冲锋，由我来。”罗丹在一旁说道。
“不，我们一起。”莫汗向罗丹回应，“斗鸡！”莫汗突然转过头说。
“你留在营地内负责联络。如果我们失败了，就带着所有人撤离。”
“莫迪曼的走私车队照理来说离我们并不远，你们往北走，很快就可以跟他们会合，尽快脱身！”莫汗说完就举起步枪，蓄势待发。
“呼叫恶鸦，听到请回答，呼叫恶鸦，听到请回答！”此时此刻，耳机竟然传出了清晰的呼叫声，那声音非常熟悉，正是他们日夜盼望的富尼！
“富尼！是你么！你可算是……”斗鸡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让莫汗听，快点！”耳机中富尼的声音很是急促。
莫汗冲过来一把拿过耳机，富尼的声音就在耳边。
“准备好战斗，那巨型战车……”富尼说的很快，恨不得把自己的战略一股脑都告诉莫汗。渐渐的，富尼的声音变得模糊，似乎还听到枪声和爆炸声。
“都记住了！撑住！”莫汗此时大吼。
“这是最后的机会！”耳机中传来富尼焦急的声音。
“富尼！富尼！”莫汗喊着，可是那一头只传来“嘶嘶……”杂讯声。
“老大，你快来看，对面那些人，他们……”老毛瑟突然喊了起来，莫汗抬头一看，对面的迪伐斯士兵和战车，都在慢慢的向后撤退！
“听我的命令，所有人，准备战斗。”莫汗点点头说道。
“为了理想，为了新家园！”恶鸦军团的士兵们也都喊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在高地上，原本已经下垂的恶鸦战旗，这时也舒展开了翅膀。
“主人，主人……不好了……”一名暴徒队长屁滚尿流的摔倒在威登脚下。
“慌什么慌，站起来！”骷髅王一把拽住那个手下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第一钻油井……”传令兵话还没说完，只见威登立刻站起身看向窗外，阵阵黄烟从第一钻油井周遭的钢架冒出升至天际。
威登见大事不妙，钻油井是他一切财富的根基，立刻怒吼道：“城外部队立刻回来支援，不计一切代价灭了那些恐怖分子，快去传令！”骷髅王怒吼，一拳将面前的桌子打的粉碎。脸上那金银镶嵌的面罩也乱晃着。
此时的威登，已经别无选择，眼看就要彻底歼灭恶鸦军团了，没想到后院失火，狼狈不堪。为稳妥起见，他不能再留在城头督战，城内已经没有可用的将领，他需要亲自前往指挥。
普克将军接到了回城支援的命令，说城内遭到了袭击，看着城内冒出的诡异黄烟，他也感到疑惑。
“那些恶鸦军团不过是一些残兵败将，不足挂虑，先撤回去，进城解围！”普克将军大手一挥，唰唰声又在作响，手下的战车当即开始掉头回防。
“可是塔楼说刚刚有个爆炸导致城门故障了，城门暂时无法打开，这样‘噩梦之镰’根本就进不去啊！”负责联系的暴徒忧虑苦叹。
“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怎么，你还质疑上级的命令么！”普克将军一声吼，手下的暴徒们都不说话，其实他们是在想这人有没有妄想症，什么时候自己从军了。
“城门可以轰，但是钻油井不能毁！转向城门！”随着这命令的下达，“噩梦之镰”开始转向，往骷髅城驶去。
“开火！”
“噩梦之镰”内的锯轮开始旋转，接着越转越快，当达到最高速时，圆盘状的锯片被喷射而出，它毁天灭地的飞向城门，在撞击的瞬间，城门就被锯开了巨大的口子，顿时尘烟密布，碎石残块喷飞四周。
已经退到城门旁的诺拉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微笑，这一切，都在他们计划之中，按照富尼的意思，炸坏这庞大铁门的门轴和滑轨，现在这门已被卡死，一时半刻根本没法修复。
“全体听令，立刻支援第一钻油井！”诺拉发出命令。
“啧，这有什么趣味，居然让我在这里烧铁棍。”席拉不悦的低声怨道。
只见席拉正前方的铁梁，边冒着小气泡还边发出“滋滋”声，这里正是冒出浓浓黄烟的源头。地上有好几支箭，只是都没了箭头，那些箭头都已插在铁梁上。
这是席拉身上配备最强力的武器──毒熔箭矢，它能够腐蚀金属，特别适合穿透装甲铁皮，不过如今它们没用来杀敌，而是全固定在高耸钻油井的铁梁鹰架上。
其实席拉并没有能力破坏钻油井，目前也才熔断一两根铁梁而已。但就算只是伤害到这摇钱树的一根汗毛，都足以让威登抓狂，从远方看向这里，那引人瞩目的黄烟，更会让人联想到，肯定是什么未知的化学爆裂物。
未知，往往带来最直接的恐惧。
正准备再燃起毒熔箭矢时，席拉感觉身后有异，本能的闪避，瞬间好几发子弹打在钻油井上，接着后方传来一声怒吼：“你想死啊！瞄准点，不要打到钻油井！”
几名武装暴徒正在往席拉的方向靠近，她已经躲到铁梁后作为掩护，才稍微探一下头，又有好几发子弹从周遭呼啸而过。
“好啊，想包围我？现在倒是有趣了。”席拉快速进行了一个翻滚，就在众暴徒正准备向她开火时，突然一大团绿色烟雾在眼前泄出，顿时视线被遮蔽。
“烟雾弹？”
“可是为什么是绿色的……”
走在前头的三名暴徒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怦然倒地，当其他人惊觉是毒雾时，赶紧捂住口鼻向后退去。
“喔，终于发现有毒了啊！”席拉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她也知道箭已经所剩无几，当毒雾散去，暴徒们又会开始围攻上来。眼看置身险地，她正打算豁出去时，突然好几辆制裁飞车飚速而过，将眼前的敌人撞得七零八落。
曾经的威登，也是一名无畏的战士，但是自从他拥有了大大小小十九口油井，以及这座沙漠城市之后，他的战斗意志就渐渐消减了，虽然他的勇武依旧不减当年。
他并不怕死，但他怕失去手中的财富。
没有财富，就没有任何人会跟随他；没有人跟随他，也就没有骷髅党；没有骷髅党，就等于失去威望。
一位没有威望的领袖，跟平凡人没有两样。
这才是骷髅王最大的软肋。
他所有的焦虑、恐惧、残暴，都源自于此。
城中这时一片混乱，迪伐斯战车部队腹背受敌，因战车部队只顾着回防，赶去声援城内战事，让尾随在后的罗丹和莫汗有机可乘，他们兵分两路，带领的恶鸦军团紧跟着普克的主力部队，也快速进入了城中。
现在，骷髅城内更加混乱了。
那些征召来的骷髅党暴徒，因人数远不及恶鸦军团，又失去战车掩护，出现了大面积的溃退及逃亡。
很多辗压战车也受困于城内的地形，光转弯或倒车就兜了一个大圈，难以进行攻击。
反观恶鸦军团的士兵们，远则可以枪火对峙步行的暴徒；近则看准机会，直接敲开战车顶部盖子，跳进车里近身搏斗，这些都是莫汗之前所教导的战技。
转眼之间，骷髅王的暴徒们兵败如山倒。
在混乱的骷髅城内，莫汗在寻找富尼和席拉；而罗丹在寻找威登。
一个是寻找队友，而另一个则是寻找宿敌！
罗丹努力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并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眼前一台庞然大物驶来，拦住他的去路。
正是那巨型战车──“噩梦之镰”。
“罗丹，投降吧！”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也是老主人的儿子，依照军人操守，主动投降，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普克将军叫嚣着，还在幻想自己是职业军人。
“威登在哪？”面对庞大如山的“噩梦之镰”战车，罗丹毫不畏惧。
“那还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我很想留你活命，但是你选择死亡！”普克的话音刚落，一扇庞大的锯片便轰鸣着飞过来。
眼看罗丹就要遭殃，没想到他膝盖微弯，双脚发力，纵身一跃跳过飞来锯片的高度，那锯片嵌在后方的大石壁上，因高速旋转摩擦出阵阵火花。
躲过一劫的罗丹，非但没有趁再次填弹的空档逃离，反而回头往卡在墙上的锯片走去，他双手抓住它，接着发力往后拉，那千斤重的圆盘锯片像个乖巧的孩子，被罗丹结结实实的拔了出来。
“这东西不是这样耍的。”罗丹缓缓道，紧接着他全身肌肉紧绷，青筋好像都快破出皮肤，锯片已经被他的怪力举起。
普克眼看大事不妙，他知道罗丹想做什么，随即大喊：“装填第二发啊！快！”可是他又想到，重新装填根本来不及，转念扬声道：“退！后退！”
“轰！”
锯片被罗丹抛出，径直往“噩梦之镰”飞去，那撞击威力让扁形的发射口瞬间多出一个凹陷，彻底变形，锯片已经无法再发射。
普克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一切，完全无法置信，“怪物”这个词，一次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浮出，直到一声巨吼才把他唤醒。
“你不要命了啊，首要目标是什么？钻油井！”通讯器传来的正是威登的怒吼。
普克回过神后，立刻下令将“噩梦之镰”开往第一钻油井。
3分钟前，第一钻油井。
席拉看到眼前的暴徒们被制裁飞车击溃，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席拉！”
“莫汗，你终于来救我了！”席拉内心暗道，她却还来不及高兴，就瞬间表情发僵。
只见莫汗后座还有一个人影，叛逆的紫色头发正在飘荡，最重要的是，那人影还搂着莫汗的腰。
“为什么诺拉会在那里！”席拉抓狂的怒吼。
“你鬼叫什么啊，我刚刚为了掩护你们，腿都受伤了，好险你们老大刚好进城……等一下，我干嘛跟你解释啊，是你应该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吧！”诺拉也没好气的回骂。
莫汗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听到远方轰隆的巨响。无疑，此时正有庞然大物往这边靠近。
“来了，‘噩梦之镰’。”诺拉神色紧张地说道。
“你刚才告诉我，你有更要紧的事吧，这里交给我，你快走！”莫汗回头向诺拉说道，她点了点头，“全部的人协助群鸦之首！”说完就快速下了车，紧接着一拐一拐的往骷髅大厅奔去。
普克抵达第一钻油井就看到制裁飞车队，而车队最前头的驾驶者，就拦在“噩梦之镰”的前面。
“大家听我指挥！”莫汗说着，头发在空中飘摆。
“莫汗！”普克的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恶鸦军团的首领，主人高额赏金要抓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
“哈哈，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普克一声令下，“噩梦之镰”往前驶去，尽管没有了锯片可以发射，但依然是一辆辗压战车，超巨大的辗压战车！
没想到莫汗却也命令车队向“噩梦之镰”直奔而去。
“疯了不成？难道想跟我对撞吗？哈哈！”普克窃笑道。
飞车队在听令下，油门丝毫没减，反而还越飙越快。
眼见就快撞在一起时，莫汗大喊：“分开！”
一听令下，制裁飞车突然从“噩梦之镰”两侧狂飙而过。
“发射铁链，钩住钻油井！”莫汗再度下达了指令，飞车后车厢弹开，一条条铁链喷射而出，钩住了钻油井的鹰架，鹰架被数条铁链勾着，每根铁梁接着开始晃动。
“最大马力！”莫汗大吼。
地基的好几根铁梁，因为被席拉的毒熔箭腐蚀的摇摇欲坠，这一下子全部应声断裂，将整座高耸的钻油井扯倒下来。
当普克看见眼前的阴影越来越巨大时，他知道一切为时已晚。
在那最后一秒，莫汗因为加速过猛，连人带摩托滑行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那是久违的爆炸声。
旁边的硬毛鼠小队连忙跑上来，扑灭莫汗与其他骑手身上的火焰。
当莫汗回头再看时，“噩梦之镰”已经被钻油井砸在下面，进而引发大爆炸，燃起熊熊烈焰。
富尼的超群策略，席拉破坏钻油井结构，罗丹砸毁锯片炮口，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莫汗深吸了一口气，那句话再度浮现于脑海：“我不是自己一个人。”
城中激战焦灼，骷髅党的暴徒依然很多，还有刚刚赶到的援兵，虽然普克战死，他们群龙无首，队形溃散，但仍有一些忠于骷髅王的暴徒拼死顽抗。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消灭威登，只有这样，才能尽早的结束这场战争。
而威登逃到哪里去了？城中到处都没发现他的踪影。莫汗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远方的骷髅大厅处。
此刻，将是最终的清算！
莫汗和罗丹不约而同的都来到了骷髅大厅的门口，而奇怪的是，这里精锐的武装暴徒全不见了。
大厅里面阴风惨惨，莫汗和罗丹走在前面，一些胆小的士兵甚至腿都在打颤了。因为那看似干干净净的地板，都泛着刺鼻的血腥味。他们都听说过一些传闻，这里便是威登的魔窟，而骷髅王威登在这里杀过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一行人慢慢绕过回廊，进入骷髅大厅的最深处，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到骷髅王威登，那壮硕的身躯歪歪斜斜瘫坐在他的王座上，而他那引以为傲的金银面罩，也没有戴在脸上，只见一道横切的伤口从左耳延伸到右耳。
一张扭曲而可怖的脸、一对通红的眼睛瞪着前方，他看的方向里有两个诡谲的人影。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哼哼！”
“严格来说，是我们。”
威登的骷髅面罩，现在已分别握在这两个人的手里，他们就站在王座的阶梯下。
其中一个人，浑身是血，正兴奋的举着面罩的金色上半部，开心得像个小孩拿到了糖果，又蹦又跳的。那人是维根。
而另一个人，拿着面罩的银色下颚部分，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的威登，表情复杂，却又能感觉出她内心的狂喜。那人便是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