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人的安好
如果宇宙存在边界，也就一定存在中央，而宇宙的中央究竟有什么呢？它是否残留着一些未分化的能量，由于密度极高，一切宇宙分化后的造物都以某种形式忽略着它，如此，正常的世界才不必崩溃？
这个世间有太多的秘密，那些来自人为隐藏的秘密，那些原本就极其隐蔽的存在着的关于事物的天性。人类的力量是微乎其微却也伟大地不甘耽于眼前的一切，孤独地在太空中漫游，追寻着渺茫的希望。
对于永恒，人类有诸多想象，在我们有限的生命之外，是否存在一种形式或者是生命形态，能够操纵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则，却早已厌倦了枯燥而漫长的生命。
传说中的人，是否真实存在，对于传说中人而言，是否还存在高于自己的存在，若世间只得他一人，这一定是很孤独的吧。
代天笑独自在山崖练剑的时候，如烟总是会在一旁看着，那时候她还只是一只小狐狸，唯一能够变成的人形就是代天笑的师妹，这是她第一次幻化为人形，至于其他的，她的仙法还没有那么高的容量。
这一次，趁着代天笑真正的师妹和同门师兄弟到山下的集市采购，如烟幻化成了师妹的样子，靠着一块大石头，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代天笑练剑，对于人界的一切，如烟还不是很懂，代天笑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类，那一天，代天笑一如既往地在练剑，如烟躲也不知躲，直愣愣地冲了出来，代天笑差点踩到了她。
“小狐狸，你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这里很危险的。”
代天笑自顾自地和如烟聊了起来：“我有个小师妹，她总是告诉我她以后要嫁给我，可是婚嫁这种事，从来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我的父母已经亡故，那便是师父做主，而师父自她少时就宠她，很可能最后我和她还是要在一起。”
“怎么了？你不喜欢她吗？”如烟任由代天笑抚摸着自己的头部，声音稚嫩地问道。
“这种喜欢，是对师妹的喜欢，我想象不出以后她会成为自己娘子。”代天笑说着，脸上却是在痴笑，他有点憨憨的样子引起了如烟的注意，代天笑马上回过神：“小狐狸，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交谈间，如烟一个幻化，以小师妹的形象重新出现在代天笑的眼前：“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却不敢告诉我？”
代天笑红着脸，刚才的憨厚劲立刻消失，转而迎接小师妹版如烟的是一块冰块脸，故作严肃地说道：“今天的剑练了吗？每天都偷懒，别仗着师父师兄们宠你，就好吃懒做。”
“哈哈，你脸变得真快。”如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观察他这反应，对小师妹一定也是有好感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练剑。”
这就是如烟第一次接触人类，口是心非、有点可爱的人类。从此之后，她便经常在这附近徘徊，等着代天笑来练剑。偶尔，代天笑会和她说好多好多的话，但是从来没发现她是妖仙。
而最近，如烟知道师父要安排代天笑下山了，心里很是着急，她害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代天笑，不能听他说话，不能陪他练剑，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何种身份留在代天笑身边。
她本来，是趁着师妹下山赶集，想和代天笑告个别，自己回到山中好好修行，没想到刚幻化成小师妹的样子，就发现代天笑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你是……小狐狸？”代天笑有些犹豫地向前倾了倾：“哈，其实我早该想到了，每次师妹怎么会恰好就出现在我练剑的地方。”
“哥哥，我知道你要下山了，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
为避免代天笑尴尬，如烟主动提出了下山的事，代天笑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哀伤，其实他早就发现眼前这个小师妹有问题了，只是想来她也没有什么恶意，一直没有揭穿，而自己和她就像和一个老友那般相处自然。
还记得有一次，如烟用小师妹的形象告诉代天笑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来试探代代天笑是否真的不喜欢小师妹，没想到代天笑一整天没有说话，代天笑自己也分不清楚，这种感情是对小师妹还是对这个扮演小师妹隔三差五来烦自己的小狐狸，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什么正悄然无息地被打开，是最柔软的部分，被许多人称之为情感的存在。
后来，隔了很久，代天笑都没有出现，小师妹最初每天都哭闹代师兄去哪了，后来安分了许多，整个人性情大变，开始好好练剑，而如烟等着等着知道代天笑短期是不会回来了，也就回山中修炼了，偶尔，她还是会来到他们初相识的地方。
再次见面，已是两年后。
还是那个山崖，还是不经世事污染的故人的脸庞。
而此时的如烟已经可以幻化各式各样的人形，可那个人，还是一眼就认出自己。
“你是，小狐狸？”
毛多利再次从如梦似幻中醒来，如烟还在自己的床沿坐着，仿佛盯着自己梦境中那个和自己神似的脸庞，他终于明白如烟为何会找上自己，可自己并不是如烟故事里的那个代天笑。
纵使他真的是代天笑的后世，也只会是拥有相同的灵魂印记，他已经不是他，不是那个一心执剑的他，不是那个情感迟钝的他，更何况，如果如烟说的话是真实的，代天笑和毛多利的灵魂印记，都是来自同一个主体，他们谁也不是谁，却都是一个整体的一部分。
“小师妹，究竟是谁？”
其实，这是如烟对毛多利施展了幻术，令他能够以梦境的形式体验到这一切，是以每个人无意识对第三人称的载录所展开的，这里面没有主观成分，确切地就是当时的发生。
“这个小师妹，对我，哦不对，是对代天笑而言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因为你用过她的容貌吗？”
“这个故事还没有终结。我们现目前还需要确定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并且你和代天笑这件事是有关联的，不管怎么样，我会慢慢告诉你代天笑那个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尽量不掺杂个人感情。”
“噗，你果然喜欢他。”
如烟也跟着笑了笑：“但愿你不要跟他一样迟钝，一直在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