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第二十九章
“上周日……是你的生日？”庄牧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电视里播放着正式版的《造星》第十一期, 画面恰好暂停在向北呆呆地望着生日蛋糕的那一刻。而台下，是向北的许多粉丝举着灯牌为他祝福。
这个场景明媚而温馨，却让庄牧感到不舒服。
“嗯。” 向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不过很快，向北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像是有七窍玲珑心知道庄牧在想什么一般, 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庄先生, 生日每年都会过，没什么。”
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甜的笑容。可这一次，庄牧觉得有些涩, 掩饰般地转移话题，“你有什么想要的？”
向北一愣, 好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下一刻，他眯起眼, 笑得比蜂蜜还甜，眉梢眼底全都是欣喜，“您……如果您有空的话, 可以在决赛为我颁奖吗？”
决赛来得很快，在所有选手紧锣密鼓的准备中来临。《造星》播出以来，热度居高不下。正如季扶摇所说, 掀起了全民狂潮。自然，作为谢幕的决赛, 更是备受瞩目。
观众期待，选手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至多不过二十一二岁，正是年轻气盛对未来充满幻想的时候。况且，目前还留在台上的人, 都通过节目积累了一大批的粉丝。之前由于合同的限制，他们不能接触任何商业行为，所处的也是半封闭的环境，还算不得入圈。今天之后，他们将真正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变现人气收割大把韭菜。
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
《造星》势如猛火，烧遍整个娱乐圈。能被节目组邀请作为评委出场的，无一不是在圈内的厉害人物。刚开始的时候，观众们还会惊叹，叽叽喳喳地表示节目组竟然能把谁谁谁请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原本也逐渐麻木，再多的惊叹只是化作不走心的一瞥。
即便如此，这一次当镜头在主持人的介绍中，落到苏伯昭脸上时，屏幕前的所有的观众都瞪大了双眼，现场的观众则更是失声尖叫。
穆雨辰和苏伯昭！！
那可是穆雨辰和苏伯昭！！
谁不知道半年前的那场世纪官宣？
当时穆雨辰国民弟弟、贵公子的形象火遍大江南北，无数人喜欢他为他尖叫不已。如果说，正处于事业最高峰的他已然跨进圈内最最核心的那一道线内，那苏伯昭本人，就是核心本身。
苏伯昭堪称是不世出的天才，他在二十岁的时候，拿遍国内所有奖项，成为最年轻的三金影帝。他在二十六岁的时候，横扫国际三大电影节的最佳男主演，整个世界都为他欢呼。二十七岁那年，他几乎退出娱乐圈，接手家业，从此成为不少企业集团的噩梦。
在三十岁，他和穆雨辰官宣。无论是对于娱乐圈，还是商界而言，这都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
此后不久，随着穆雨辰的退圈，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大众眼中，只留下一道道似真似假的传说。
现在，
此刻，
穆雨辰和苏伯昭居然出现在《造星》的评委席上？！！
这个消息一传开，所有观众都炸开了锅。全部目光都投注在了穆雨辰和苏伯昭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留给台上站着的二十个选手。
向北的官方粉丝群里、顶着向北后援昵称的弹幕中，一条条激动兴奋的信息密密麻麻地刷过：
【呜呜呜呜，我终于等到了！！】
【啊啊啊啊啊是崽崽啊！！！是雨辰崽崽啊啊啊啊！！！】
【雨辰哥哥我好喜欢你！！你终于出现了！！！】
……
网络上的喧嚣并没有现场的分贝来得直接，一阵阵快把体育馆顶棚掀开的尖叫，从散乱逐渐变得整齐划一的应援声。
全都是赠与穆雨辰最深切的爱意。
站成一排的选手没见过这些场面。他们有几个是穆雨辰的粉丝，此刻屏住呼吸涨红了脸，心潮澎湃。剩下的，大多是有些尴尬和无所适从，又或者是被点燃了更大的野心。
由于第一场分赛的倒数第一，向北现在的累积排名是第二，就站在顾寒衣的右边。
向北脸上也挂着激动的表情，比顾寒衣的激动还要来得真切。灯光照耀下，在摄影机的画面中，他眼里仿佛还带上了情不自禁的泪花。似乎如果不是还记得自己所站的位置，下一刻他就要和底下的万千观众一样，大声喊出“穆雨辰”的名字。
原本见到偶像非常兴奋的顾寒衣无意之中瞥见了向北的表情，他忽的打了个寒颤。不知来源于哪里的冷意，硬生生逼退了他心头的火热。
踯躅着，顾寒衣还是借着衣服的掩饰戳了一下向北。
向北抬眼看他。
顾寒衣犹疑道：“你怎么这么奇怪……你不对劲儿。”
向北愣了半秒，忽的粲然一笑，“难道不值得吗？”
顾寒衣不明白向北说的是什么，还想再问时，主持人已经介绍完评委，走到他俩面前，正好cue到他们。
经过简单的互动之后，各组选手离开舞台，只剩下表演者留在了台上。
和以往不同，以往每次周赛，舞台上只有一位选手。现在留在舞台上的，是四个。台下观众议论纷纷，主持人并不多说，只是以惊喜带过，经过简单介绍之后，表演开始。
顾寒衣在退场时，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四个人以及诧异的观众。他眼前闪过的，是一周前向北的脸——
那天晚上，向北半靠着墙，姿态慵懒，喊住了他，语气很不客气：“喂，决赛你想玩儿票大的吗？”
顾寒衣愣在了原地，他反复上下打量向北，鼻尖闻到了浅淡的酒气。
向北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明亮，也不管他答没答应，径直说道：“有个很棒的本子，两个角色。我不想给其他人。他们不配。我们……一起演。”
他们不配。
我们。
一起演。
向北的语气还是懒懒散散的，可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有力地击打着鼓膜，莫名勾起了顾寒衣心头的火焰。鼻尖闻到的酒气，也让顾寒衣醉了脸。他晕乎乎的，连所谓很棒的剧本也没看一眼，就呆呆地点头答应。
在那之前，十一期走过来，哪怕是在最开始，人最多的时候，也没有多个选手共同完成比赛的案例。况且顾寒衣和向北分别是总积分的第一第二，这更不好说了。
顾寒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操作性。在沉思之间，他竟不自觉将心里的考虑说了出来。
忽然，他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笑。
是向北，他从饮水机那儿接了一杯水，喝水的姿态莫名的性感。他回头看了顾寒衣一眼，“只要规则没说不能做，就是可以做。”顿了顿，他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声“傻狗”。
回想到这儿，顾寒衣彻底回过神。脸上一片绯红，或许是又被一周前的“傻狗”给气着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向北倏地一回头，清亮的目光从耀眼的舞台落到了顾寒衣身上。那一瞬，如有实质般的重量落在顾寒衣肩头，他听见前面不胜清晰的声音：“杵在那儿做什么？傻……”
顾寒衣咬紧牙，手中铁拳蠢蠢欲动。
向北和顾寒衣一路像是幼儿园小孩一样，打打闹闹地到了后台。和其他紧张不已的选手相比，他们看起来过于轻松。
事实上，向北的确不紧张。
无意义地看着顾寒衣的背影，向北不自觉舔了一下后槽牙。刚才小孩儿般的天真像是从未出现过。就像他刚才对顾寒衣说的那般，他很兴奋。非常、非常、非常兴奋。
他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期待万分。
今天是《造星》的决赛，岁云云盼了好久好久的决赛直播。然而，她还是被父母拎到了岁宅。
在父辈们谈话间，岁云云鼓起勇气向岁余年求助，“堂哥，我追的综艺今天决赛……”
岁余年了然，“我带你去放映室。”
岁云云激动地比了个剪刀手，立即跟上岁余年的脚步，悄悄问道：“那个……今天很精彩，您要看看吗？”
岁余年摇头，“不了。”
把岁云云送到放映室，再交代事项之后，岁余年慢慢关上放映室的门。从门愈来愈小的缝隙中，隐约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最后消失不见：
“接下来掌声欢迎由顾寒衣、向北带来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大概……养肥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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