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漠铁骑
蒙古大军即将南下攻宋的消息被隐藏在和林的南宋卧底冒死传回临安,宋庭君臣上下顿时大乱,理宗皇帝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整日里就只知道窝在后宫"嗡嗡"哀叫,拿不出来半点主意。那一群平时神气活现的嫔妃们,此时除了围成一堆"呜呜"哭泣,便似一群可以出气的木偶一般一无是处。
大臣们则是打起了肚皮官司,在心里一顿各自胡盘算,除了以文天祥为代表的少数忠臣极力主战之外,朝中其余文武群臣几乎都在为自保找退路,甚至有人巳经暗中拟好降书,悄悄派人送往和林,短短一二月,四王爷勿必烈的案桌上宋臣降表已堆起一尺多高,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人。
有人在表中将理宗骂了个猪狗不如,有人说要暗中接应蒙军进关,有人说要献出金银美女,更有甚者已开始和勿必烈讨价还价,索要降蒙后的官位封号。
勿必烈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手抚长须,掩卷叹息,既为南宋有这些卖国臣子所不齿,也为黎民苍生即将遭受的浩劫而不安。
他是蒙古众王中极少有的一位深入研究过汉文化的人。
他自小就十分崇仰汉家文化,拜过多往汉学大师,读老庄,研周易,拜孔孟,琴棋书画,诸子百家,无所不学,颇有所得。对汉文化的喜爱,让他对汉地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有时候他甚至有他是汉人的错觉。
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但他没有办法阻止,唯有在心里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天下早日大统。
而在此时,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贾似道,却正在他的"半闲堂"内和谢方叔,董宋臣等一帮奸佞喝三吆四,把酒狂欢,什么天下苍生,百姓黎民,在他们眼里不过狗屎一堆!
"贾老弟,你敢不敢说,你能有今天,没有我老哥俩的功丶功劳?你你说!"
谢方叔此时已喝得两眼通红,灵魂几乎出窍,乜斜着鼓泡眼醉薰薰地问。
贾似道眯缝着眼睛,狡黠的眼神闪了闪,"嘿嘿"了二声,并不接话,只是笑着仰脖举杯一饮而尽。
"怎么?贾老弟,不管本国舅爷的话?老董,你说,我说得,说得是也不是?"
"这,对!国舅爷说得对!我说,咱们三人是什么关系呀?咱们是生死之交啊!何必非要在言语上,这个啊对不对?都在心里,来,喝酒,喝酒,贾大人,干!"
董宋臣远比谢方叔有心机,他知道贾似道眼下权势薰天,不愿再提起过去,所以他接过话头,端杯敬了贾似道一下,贾似道面带微笑,还了他一下,又瞟了谢方叔一眼,心道"还是这老董重情识趣呀"。
一杯下肚,贾相爷闭上眼睛,半睡半醒之间,眼前金光四射,无数金元宝向着他涌来,他"哈哈"大笑,狂乱地挥舞着双手想抓,但怎么也抓不着,他心中一急,便破口大骂,突然一个人半散着头发站在他面前,脸色惨白,目含清泪,仔细一看,却是李慧娘,
"啊也",贾似道大叫一声,睁开醉眼,原来是南柯一梦。他一阵心悸,长吁一口气,突地又是"啊"地一声大叫,二眼定定地望着前方,只见"半闲堂"内不知何时,一个白衣人目光炯炯,背负长剑,正站在堂前对他冷眼扫视,哪眼神凛如寒锋,只一眼就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你你你",贾似道惊得毫毛炸起,舌头却像打了个结,结巴了起来。
"怎么了,贾大人,不认识在下了?"
"不丶不,方、方",
"在下方天卓,今天要为李慧娘讨个公道!"
"啊,讨公道?去你妈的,老子就是公道!"谢方叔平日里蛮横惯了的,见有人要来讨公道,不由心中大怒,伸手"唰"地拔出腰间的牛角刀,对着方天卓狠狠戳去!
方天卓看他状若疯狗,心下厌恶,抬腿一勾,一只圆木橙"呼"地飞起,"咚"的一声撞在了谢方叔的胸囗上,将这厮撞得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张口"哇"地鲜血和着酒水一顿狂喷!
方天卓本来并不想杀他,但这厮因为长年鬼混,身体己极度亏虚,加之又被惊吓,一口气接不上来,吐了几口白沬,竟一命呜呼了!
"好丶好哇,你丶你竟然杀了当人个囯舅爷,武士何在"?
贾似道此时醒过神来,又气又怕地颤抖着大叫武士。他这二年干净坏事,日里夜间也怕仇人报复,就暗中寻来一批江湖死士,组成了一个贴身护卫队,以保护他的生命安全,这些人提刀巡游在半闲堂外,一般人休想进来。方天卓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卫士,所以进来时以绝顶轻功,从天而降,那帮护卫竟无一人察觉,此刻听贾似道大叫,才知有异,忙一拥而入。
"将他拿下"!贾似道一指,一帮武士"唬"地一声,各执兵刃,纵身上前,内中一个执镰刀丶戴鬼面的青衫客动作迅捷异常,"唰"地一挥手,镰刀幻出一抹诡异的弧光,直削方天卓右肩。
方天卓纹丝不动,运气至肩,轻轻一抬,"嚓",镰刀被他弹飞一边。
鬼面客吃了一惊,接连挥了十几刀,刀刀不离方天卓要害,但均被他从容化解。与此同时,五把长刀,三柄利剑,一杆镖枪几乎一起袭来,奈何方天卓身法快如闪电,在刀枪剑刃间游走闪展,众武士一顿砍刺,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捞着半缕。
鬼面客见他武功太高,不敢欺进,往后一跳,同时二臂一抖,十几柄镰刀飞削过来!
方天卓翻掌夺过一枝镖枪,顺势一扫,"呼"地旋起一片幻影,将袭来的飞镰尽数打落,其中有二把却直直的往贾似道飞去,吓得他二眼一闭,"妈呀"一声,眼见镰刀已抵住贾似道胸口,面前人影一晃,一支干瘦的手爪己将镰刀轻轻捏住,收入手中。
"老董?你丶你还有这一手"?
贾似道兄一看宋臣出手收刀,心下吃了一惊。
"嘿嘿,贾大人,咱家在宫里走动了二十几年,在这个凶险之地,不会二手,拿什么保命呐"?
董宋臣奸笑二声,枯瘦的脸上二道长眉抖了抖,原来董宋臣出身寒苦,为活命被迫入宫当了太监。后来当时的内监总管刘公公见他老实听话,就收为门徒,这刘公公是玄阴门高手,武功高强,将一身功夫传与了董宋臣,董宋臣自得功后密修苦练,从不示人。
玄阴门武功至阴至寒,其玄阴寒掌功深者可以击水成冰,人若中掌,瞬间脏腑极冻,死状极其恐怖。
董宋臣因见方天卓说要讨个公道,怕方天卓要针对他,所以决定趁当下已方人多,自已出手也许能灭了方天卓,他拿起手上的镰刀掂了掂,一甩手,刀尖径往方天卓颈间扎去!
方天卓耳听风声,略一侧头,镰刀擦颈而过。
"以观沧海"!
董宋臣纵身跃起,劈空一掌击来,掌还未到,一股阴寒之气已笼罩身前三丈内的,
方天卓见他掌中寒气极重,俗话说"寒则热之",他一边"呼呼"二拳逼退几个围攻的武士,一边迅速提起浑元罡气,使出剑府武学中纯阳至刚的"二仪龙威掌",一股纯阳之气从他丹田生发,循着经脉从二手劳宫穴"轰"地激射而出!
这一阴一阳二股掌力甫一接触,"波"的一声巨震,一股强大的气流迫得堂上众人连连后退,偌大的八仙桌也被压迫得"嘎吱"乱响,几欲碎裂!
"妈呀",贾似道吓得"嗖"地一声钻到桌旁,缩头缩脚,活像一只缩入壳里的乌龟。
鬼面客见董宋臣出手,"嗖"地从背上抽出一把长刀,此刀刀刃宽仅三指,刃薄如纸,锋利异常,鬼面客二手执刀,口中"哇啦"一声,跃起丈余,一道寒光,朝着方天卓当头劈下!
方天卓见他刀利,心想"也让你见识一下我腾蛟剑的威力",反手一招,"呛"!腾蛟剑跳匣而出,顿时一道电芒霍然射开,方天卓提剑反撩,刀剑相交,"嚓"的一声,火星四溅,鬼面客手里的长刀被腾蛟剑一剑削断!
鬼面客见状大惊,他这把刀出自东瀛,乃名匠所铸,向以锋利著称,因为斩断过一百把利刃,故名号"破百",不曾想如此利器却被对方一剑削断,鬼面客一时有些发怔,提着断刀,呆立不动。
方天卓出手如电,岂容他走神?
一剑撩出,跟着转身一腿后蹬,"蓬"的一声,鬼面客被踢得鲜血狂喷,倒飞几丈之外。
"气贯长虹"!
方天卓一声大喝,腾蛟剑幻起一圈光影,
"卟丶卟丶卟"几声连响,一片惨叫声后,围攻他的几个武士尽数中剑倒地。
"飞龙斩血"!
方天卓杀得性起,纵身跃起三丈,双手持剑舞成一道光华,对着董宋臣当头劈下!
董宋臣见他剑气厉害,不敢硬接,连忙抽身退避,
"咔嚓",这一剑余波震荡,冲出去的凌厉剑气劈在一根柱子上,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子被一击二断!
"喀吱吱",半闲堂轰的一声,顿时塌了半边。
"大人快走"!鬼面客拼全力跃起,一甩手,一串连珠炸开,堂上一片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方天卓怕烟雾有毒,忙敛神闭气,以手掩鼻,鬼面客趁机一拉董宋臣衣袖,董宋臣会意,纵身跟随而去,待烟雾散尽,董宋臣跟鬼面客早已溜得无影无踪了。
方天卓刚收了腾蛟剑,贾似道抖抖索索地从桌底钻了出来,"别丶丶丶方大哥,别杀我,别杀我丶丶丶"。
"说,为什么要赶走慧娘?为什么要负她"?
方天卓见了他恨从心起,戟指喝问。
"当真活天冤枉,我没有赶她走,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是她自己要走的呀",贾似道苦着脸赌咒发誓,捶胸顿足。
"你若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怎会离你而去"?
"这、这个,人在江湖,身、身不由己呀,有些事我也不想那样,但",
"少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你欠天下百姓多少血债,老天会为天下百姓讨回来!我今天不杀你,杀你,脏了我的手,天道好轮回,你自求多福吧"。
方天卓说完冷冷地看了贾似道一眼,转身而去。
一席话震得贾似道目瞪口呆,心胆俱裂。他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抱起一坛老酒狂喝滥饮,直喝得二眼发直,天旋地转,他抹了一把滴酒的嘴,恍惚间好象看见慧娘笑盈盈地走来,他"嘻嘻"一笑,忙伸手想拉她,突然慧娘的手变成了森森白骨。
"有鬼!"
他吓得怪叫一声,"咚"地从椅子上滚到地下。
此时一声霹雳闪过,夜空中刮起了"呜呜"大风,风声呼啸而来,贾似道听着就像是有数不清的声音在痛呼怒号"贾贼,还我命来"!
贾似道骇得全身冰冷抽紧,硬如木棍,时而又热得血液沸腾,须眉皆燃,
"啊",他大叫一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拿起一支烛台,
"烧,烧啊,哈哈哈",他用烛台点燃了酒坛,瞬间火苗疯狂窜起,
"烧,烧,嘿嘿"。
贾似道抱起酒坛拼命地泼酒,火焰很快延开,半闲堂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嘿嘿嘿",贾似道眼神浑浊,一阵傻笑,抱起酒坛,疯了似的冲进了火海,
"轰",一声惨叫一阵爆裂之后,一切渐渐的沒了声息。远处方天卓回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半闲堂,默默地仰天长叹,回手一带马缰,白龙飞一般地往苏州驰去!
这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曾经炙手可热的半闲堂和它的主人贾似道就这样一起随风化灰,沉入了泥土之中。
却说董宋臣跟着鬼面客逃到一座破庙,现如今谢丶贾二人己死,自已回去一则理宗问起,他无法交待,二则他三人长期横行朝堂,树敌无数,而此时只剩他一人,势单力孤,恐招人报复。思前想后,他长吁短叹,心下难以决断。
鬼面客知他所忧,劝道"大人,如今蒙古大军已欲兵发大宋,不久便要天下大乱,此间已非乐土,不如另寻他处安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还有去处"?
董宋臣一脸的懊恼不甘。
"有,实不相瞒,在下并非宋人,我汉名叫董文忠,从大人的姓,但我的本名叫介川一郎,本是东瀛武士,我的叔叔神户将军介川正雄独霸一方,很有势力,不如我们去投他"。
"东瀛?不就是日本吗?一个弹丸小国"。董宋臣撇了撇嘴。
"大人,可先往东瀛避祸,积精累气,休养生息,待他日时机成熟,再杀回中原,做一个逍遥王,岂不很好"?
一席话说得董宋臣动了心,想了想把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好!就这么干"!
于是他和鬼面客偷偷潜回皇宫,盗取了大量奇珍异宝,饰品金银,带着这些财宝,二人连夜逃到海边,寻了一艘帆船,鬼面客熟识海路,指挥着帆船直往日本驶去。
为了隐藏身份,董宋臣起了个曰本名字,叫做介川内臣。此时,这个介川内臣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离的大陆,在心里恨恨言道"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而在漠北草原,新王蒙哥汗正招集帐下一众谋士战将正商议发兵征宋之事,众人都觉得此时征宋,时机己熟,既已定下,就宜早不宜迟。
蒙哥见大家意见统一,斗志高昂,心下甚慰,笑着开口说"诸卿之意,正合孤心。如今正是草盛马肥时节,正好用兵。传孤将令,好生操练兵马,十日之后,发兵南征。待孤灭了小宋,立马临安,再与诸将把杯畅饮可好"?
"好!好!好"!一班文武一片欢呼,连喊了三个"好"字。
散了众文武,蒙哥兴致正浓,回到王府又叫王妃火里差备下美酒烤肉,叫来汪德臣,君臣二人一边畅饮美酒,一边切切密谈,直到东方发白。
备战十日,四十万大军集结漠北。
一时间旌旗如林,刀光蔽日,人威似虎,马腾如龙!光照下蒙军甲光耀天,军容严整,一派肃然,杀气腾腾。
一座高大的祭台上,萨满教教主腾格里一身法衣,正举手闭目,仰头祭拜长生天。
祭台之下蒙哥金甲白马,目光远沉,身旁围绕着战将千员,皆衣甲鲜明,威仪逼人。
待祭天完毕,蒙哥下马登台,望着台下数十万将士,将手中的马鞭"啪"地一甩,大声说道:"今天,咱们四十万大军集结于此,为的什么?不为别的,只为继承先汗王和圣主成吉思汗的遗志,哪就是拿下南宋,一统天下,让普天之下的百姓都能沐浴在圣祖的荣光之下,建立起一个政通人和的新世界!我大蒙帝国的勇士们,我的无敌天下的巴图鲁们,拿出你们的本事和血性,跟着孤一起出发南征吧,让我们大蒙古国的铁蹄,踏平宋人的关隘,让我们无敌的利箭,射穿宋军的铁甲,让我们的弯刀,砍下宋王的头胪,呐喊吧,我的勇士们,打下临安城,让我们共享荣光"!
蒙哥这一番话激得几十万蒙军将士热血澎湃,只听见一阵阵如潮水般呼啸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南征!南征!南往"!
"嗬!嗬!嗬!嗬"!
呐喊声动地而来,如滚滚惊雷,在广阔空寂的草原上传出了很远很远。
看着将士们因为激奋而紧张得有些变形的脸,蒙哥汗心里十分欣慰。他默默转身,手放胸前对二人祷告:"长生天在上,诸位先王在上,保佑我大军南征一路顺利,如愿凯旋"!
此次南征,在蒙哥与汪德臣等多次的密谋中,所有的准备皆巳完备。四十万大军,被分为四路,其中三路为正面攻宋线路,蒙军大将兀良合台为第一路,率军十万攻击漫川关,然后由川入鄂直下荆襄,另一路由四王爷勿必烈率军八万取道大雪山,抢渡金沙江对南昭大理发动攻击,拿下大理后,再从南宋背后发起进攻,形成前后夹击之态。
另有一路由旭烈兀领兵十万西征波斯,阿刺伯诸国。
蒙哥发动这次大战之意并不全在灭宋,在他看来,南宋积弱如此,灭宋不过弹指间之事,灭宋之后,蒙古帝国的铁骑还要踏平西亚诸国,再直捣当时的欧州中心,即罗马帝国。
他要的是统治全世界!
所以他让旭烈兀发动西往,好为接下来的大战布局。这蒙哥野心之大,不能不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还有十二万精兵由蒙哥亲自统领,将沿着当年阔端攻宋的路径,由大散关攻入,当年阔端在嘉陵江畔被方天卓,张珏等袭击,气急之下,旧病复发,病逝于六盘山,今天他要沿着这条路一举扫平四川,再挥军直下,与其余各路大军合击重镇襄阳城。
蒙哥这一套南征西讨的策略,当真尽显其雄主胸怀。此时此刻,草原上劲风啸起,四路大军整装待发,随着蒙哥一声令下,四十万大军分先后各自开拔。
旭烈兀大军首先开动,十万人马夹杂着无数车辆兵仗等浩浩荡荡,在草原上象流水一样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这旭烈兀身为蒙哥五弟,自幼随拔都汗在沙场上摸爬滚杀,习得一身武功,为人性格暴烈,杀人如麻,其部众也是性如饿狼,十分凶残。这一去西征,欧州西亚诸国便如遭了天灾,旭烈兀大军几乎横扫欧亚,差点就打到罗马,杀得欧州人百年后谈起蒙古铁骑还心惊后怕,恐慌不已。
随后兀良合台的十万兵马和勿必烈的八万精兵也先后出发!
蒙哥对自已这位智勇双全的四弟一直都非常信任,所以将奇袭大理,侧击南宋后翼的任务交给了他来完成,茫茫草原上,啸啸马鸣间,勿必烈望着眼前这个自已一直敬仰的大哥,当今蒙古帝国的最高汗王,打心里充满了钦佩之情。
"大哥,我走了,此去征宋路途遥远,望大哥保重身体,马到功成"!
蒙哥在众兄弟中和四弟勿必烈感情最深,兄弟分别,心有不忍,蒙哥拍了拍勿必烈的肩膀,安慰道"四弟,这次拿下南昭,任重道远,凡事小心些,待咱们兄弟会师襄阳,再痛饮三百杯"!
"好!一言为定"。
"哈哈哈"。
兄弟二人击掌相约,携手大笑,然后各道珍重,上马挥军出发!
蒙哥大军一路快进,很快抵达六盘山行营。整军二日后,便直扑大散关,十二万铁骑铁甲耀日,"咚咚"铁蹄踏得山河震动,蒙哥拜汪德臣为帅,汪德臣又推荐其叔汪惟正为进川总统制,另有神龙门数十位高手,"蝙蝠鬼王"巴秋生等充列帐下,以猛将纽粦为先锋,以原阆中降将扬大渊率兵三千打头阵。
蒙军箭如暴雨,势如雷击!大散关守军哪里抵挡得住?一击之下,瞬即全线溃散,主将吓得抱头鼠窜,不知所踪,连自已的老婆家人都统统丢下不管了,手下将官见主将如此,哪里还有心战斗,皆一哄而散,蒙哥兵不少刃,长驱直入大散关,南宋西南防线,门洞大开!
攻占大散关后,蒙哥又命大将兀思突分兵二万一进攻成都,兀思突二万人马不过十天,便占领了成都,至此西川沦陷。
蒙哥则亲率十万大军进占汉中,兵锋直指川东。
随着蒙哥大军曰夜突进,川蜀大部皆巳陷落,而先前余玠领导下依山靠水修筑的防御工事"川中八柱"在二十万蒙古铁骑的围攻下已经丢失了十之八九,除了芨芨可危的天生城,海龙堡外,重中之重的就是合川钓鱼城了。
而此刻蒙哥的十万大军正行进在去往合州的路上,合州府,这座千年古城,以及钓鱼山上的钓鱼城即将面临蒙军铁流的冲击!这乱世中的一叶孤舟,到底能撑多久?南宋上下,一片迷茫。